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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第360页(第1/2页)
戚清徽一字一字:“被你们三个克到了。”
戚清徽终究是顶着荣国公夫人满目的冷眼,一路护送。
他没再骑马,反倒走向了后头那辆堆放杂物的马车。
不过片刻,明蕴便抱着允安缓步走来,前头马车里,还断断续续传来荣国公夫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她上赶着做甚!”
“她脾气原来是只敢对我发!”
还有钟婆子的宽慰。
“您消消气。”
“这小辈的事,由他们折腾去。公子心里惦记的很,方才老奴瞧得真真的,一直看小公子呢。”
“对了,这是公子方才塞给老奴的,是主母最爱吃的点心。可见是眼巴巴送来的,孝心可错不了。”
明蕴上了马车,二话不说,伸手便将怀里的允安,往戚清徽怀中重重一塞。
“趁着人醒着,多看几眼吧。”
她看着父子二人:“也别指望他能记住你,孩子年纪尚小,记性浅。这枫林又有好几日脚程,你忙不说,要见怕是也不方便了。”
“枫林那边公爹都同我说了,最是安全不过。这次带的人手齐,将军府女眷也在,自然也带来不少人。你也只管忙着你的那些事,不必忧心。”
“只是你得记牢了,允安一日一个模样,免得日后再见,和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放在一处,你连自己的儿子是哪个都认不出。”
戚清徽喉间压抑得发紧。
目光只沉沉落在明蕴脸上,压低了声音,只吐出简简单单两个字:“快了。”
风卷着尘沙掠过马车,四下寂静,前头荣国公夫人的咒骂早已淡去,只余下两人心照不宣的沉重。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没有半分多余解释。
明蕴知道,什么快了。
那是提着全族性命赌一场的滔天凶险,是一步踏错便会血染刑场,株连满门的不归路。
可他们,早已没得选。
就算荣国公府,将军府不去做,戚家与将军府的子孙,依旧会被困在牢笼里,面对帝王的猜忌,朝堂的倾轧。
不能再出第二个戚檀了。
将军府的男丁,也不能彻底绝后。
这苦海,总要有人来渡。这僵局,总要有人去破。
明蕴眼底翻涌的担忧尽数压下,只化作轻声叮嘱。
“刀枪无眼,莫要有差池,万事小心,好生照看好自个儿。”
鼻尖泛上淡淡的酸涩,她面上却强撑着平静。
“若是能行,将祖母他们一并送来。你们男人只管往前冲,莫瞻前顾后,一切有我照看着,你只管放心。”
戚清徽眉眼温柔。
他没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容易引起上头生疑。
只温道。
“好。”
许是瞧着娘亲只顾着与戚清徽说话,半分目光都没落在自己身上,允安顿时不乐意了。
小身子在戚清徽臂弯里扭了扭。
朝明蕴道:“啊啊啊啊。”
嗯,他会说的太少。
除了啊,就是叹气,然后是爹。
戚清徽垂眸凝视他。
“叫爹爹。”
允安眨巴着圆溜溜的眼儿。
在他眼里,戚清徽实在陌生。
戚清徽耐心又道:“叫爹爹。”
崽子小嘴巴努力地抿了抿,认真地做起了嘴型,半晌,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呸。”
清脆又直白的声响,落在耳畔。
戚清徽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滞,长久未曾有过的错愕瞬间铺满眼底,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猛地抬眼看向明蕴,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置信,嗓音沉得吓人:“谁教的?”
明蕴也纳闷呢。
“不是我。”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也不是婆母,婆母在允安面前最是注重言行,平日里半句粗话都不说,就怕孩子跟着学了不好的习气。”
戚清徽眸底瞬间凝起刺骨的寒意。
他的儿子,见着谁都会懵懂喊爹,偏偏对着他这个亲生父亲,非但不肯唤一声爹爹,还呸他。
被讥讽的哪里是荣国公夫人啊,分明是他。
纵横权谋步步为营以来,从未遭遇过挫折。饶是心性沉稳如戚清徽,此刻也难以接受。
连嗓音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是哪个霁?”
他绝不轻饶!!!
明蕴难得见他这般崩溃模样,欣赏一番,指尖轻抵下巴,若有所思地回想片刻。
“应该是……谢斯南。”
毕竟今日出城之时,谢斯南就说呸了。
他身上荷包好几个挂着,又举着糖葫芦,允安一直盯着看呢。
孩童模仿力最强……
戚清徽:“他完了。”
街上允安乱喊,谢斯南可是应了的!
戚清徽:“我不会让赵蕲放过他的。”
允安全然不知,亲爹心底翻涌起凛冽杀意,谢斯南已然要大祸临头了。
他在戚清徽坚实的臂弯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晃着小腿,惬意极了。
虎头鞋上有铃铛,随着他动,就开始发出脆响。
明蕴看着戚清徽黑沉沉的脸,觉着好笑,再也抑制不住笑意。
允安歪着小脑袋,虽不懂娘亲为何开心,可只要娘亲高兴,他便也跟着欢喜。
他仰头,就像捧獐子爹的脑袋一样,捧起戚清徽的脸。
崽子不懂大人的心事。
他歪头咧嘴,露出刚冒出头的两颗浅浅下门牙,小小的乳牙雪白雪白,一脸天真无害地冲着戚清徽甜甜笑开。
戚清徽突然就没脾气了。
慈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第459章 打的分明是我的脸
赶路许久,总算抵达枫林别院。
不比京城里热浪蒸腾、闷得人喘不过气,枫林背靠青山,山林敛了暑气,风里都带着草木的微凉。
天色已然沉落,暮色黑压压笼下来,将整片林子浸得静谧幽深。
随行的暗卫、仆妇奴仆纷纷上前,有序围着马车卸行李物件,一应杂事全由映荷与钟妈妈分头调度。
钟妈妈一边指点一边叮嘱:“手脚都轻些!这一箱是主母惯用的茶具,瓷器娇贵,万万磕碰不得。”
映荷嗓音轻亮:“那几箱是娘子随身带的账册文牍,仔细搬着,别乱堆。”
别院虽平日没人住,却从不荒疏,向来有人来洒扫打理。
荣国公夫人被扶着下了马车,抬眼四下一望。
黑黝黝的,偶尔还有虫鸣。
荣国公夫人隐隐觉着像是被人做了局。
“怎么是此处?”
“不是去建州吗?”
晚风拂面,山林清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还记得没成亲前,戚清徽带她来此地挖过合卺酒,临走前她还放话说以后要再来。
倒是真来了。
明蕴笑了。
“我何时说去建州了?”
荣国公夫人:“你耍我?”
明蕴很受伤:“婆母怎会这般揣测我?”
“这一路行来,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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