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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第253页(第1/2页)
沿着石子路慢悠悠地走,小小的身影在日光里拖出一道浅浅的影。
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
甜意从心口漫开,漾到四肢百骸,最后聚在嘴角,凝成两个深深的梨涡。
深得像盛满了蜜,多得快要溢出来。
他走着走着,忍不住轻轻蹦了一下。像只撒欢的小兔,蹦完了自己先愣住。
很快,他飞快地扭头,左右张望,然后板着脸对霁五道。
“你什么都没看到。”
霁五:“是!属下刚刚瞎了。”
两人出了别院。
不知为何,允安总想去码头。
这股念头格外莫名突兀。
有人路过说着话
“码头那边怎么了?听说好大的阵仗。”
“有买海货的,稀罕东西,说是从极远的地方运来的,最是滋补身子。价钱不低,可架不住好东西少,一窝人争着抢呢。连慈信堂医馆的大夫都要买呢,说还能入药。”
滋补身子?
允安想到了戚清徽。
他多么孝顺啊。
允安有钱!
不管多少价格,他都要拿下。
码头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船桅如林,帆影重重。
各家货船,船工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往下卸货。木箱、麻袋、竹篓,一摞一摞堆得老高。
允安被裹在人流里,被霁五牵着,紧紧抱着胭脂扣,贴在胸口,生怕被人撞了碰了。
挤不动,他便往人少的地方挪。
霁二十八却不同,人越多他越能钻,三两下就挤进前头,去给允安买海货。
又有一艘货船靠了岸。
扛货的脚夫一拥而下,人群像潮水般涌动起来。进进出出的人流愈发密集。
周遭嘈杂,人声、船工的号子、小贩的叫卖,嗡嗡地混成一团。
可允安听到的,比这些还要嘈杂。
那声音不知从何处来,却比周遭的一切都要清晰。
“允安!”
“允安!”
“总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在这儿?”
一声叠着一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慌乱,带着撕心裂肺的焦灼。和眼前的嘈杂混在一起,钻进耳朵里,搅得他头疼。
胭脂扣,从他手里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瓷片碎落一地。
霁五察觉异常,忙焦急询问。
可允安只看到她的唇一张一合。
霁五的声音和码头这边的动静,逐渐变得模糊。
允安头疼,小脸变得煞白。时不时抬手拍一拍耳朵。
霁五心猛地一沉,顾不得许多,喊。
“霁二十八!”
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将她的声音盖住。
“扑通——!”
码头上静了一瞬。
旋即炸开。
“什么掉下去了?”
“好像是刘家商船的货物。”
霁五这次扬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霁二十八!”
霁二十八正挤在摊前挑拣,听到莫名心下一咯噔,连忙拨开人群冲过来。
他瞧见地上的胭脂扣盆栽,碎得七零八落。泥土洒了一地,细细的枝干也折了。
还有一顶虎头帽。
明蕴缝了许久,允安一直舍不得摘的那顶,歪歪地落在碎瓷片旁边。
“是怎么了?小公子呢?”
霁五被他问得一愣。
“这不是我一直牵着吗?”
她低下头,去看自己紧紧攥着的那只小手。
可……
空的。
什么都没有。
手上方才还分明还有温软的触感,这会儿只剩一掌心凉飕飕的风。
第323章 不祥的征兆
枢密院里沉得像一潭深水。
案牍堆叠如山,错落间只余窄仄过道。往来官吏皆敛声屏息,步履匆匆。
戚清徽端坐于案后,脊背挺得笔直,眉宇间掩不住的倦色,可那倦色只浮在皮相上,往深里瞧,眸中仍存清明,落笔的力道沉稳如旧。
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再累,那根弦也松不下来。
“我说,你这几日是怎么了?”
谢斯南斜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眉梢微挑:“脸色差成这样,随时要猝过去似的。”
戚清徽未抬眼,笔尖仍在公文上行走。
谢斯南也不恼,自顾自往下说:“今日早朝,那几个老臣轮番出列,跪求父皇给你批假。太医给你诊脉,说你连日劳乏、眠不足,心神耗损过甚。”
他说着,往前踱了两步,凑近些,语气里带了几分真切的担忧:“你到底遇着什么难事了?我可不能眼睁睁看你给熬死了。”
戚清徽手下不停,开口却是那套熟极而流的官话:“臣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操劳些,于国事有益,便是熬几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是值当的。”
这话他今早已在朝堂上说过一遍。彼时话音落下,文武百官无不动容,纷纷言明自愧不如。
戚清徽的好名声,素来是这么来的。
可谢斯南半个字也不信。
“得了吧。”
他啐了一口,嗤笑出声:“这种鬼话糊弄旁人还行,糊弄我?国玺搁你脚下,你都能踹上几脚,跟我这儿装什么忠君体国?”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追问:“真没什么要紧事?”
“有。”
谢斯南心下一紧。
戚清徽沉重:“你权当,父爱如山。”
谢斯南:“……”
累成这样,是父爱?
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他噎得舌头都打了结:“你、你这是……要给父皇当爹?”
他睁大了眼,语气里竟还透出几分由衷的敬佩:“有志气啊!若真成了,那你岂不是成了我皇爷爷?”
戚清徽懒得再理他。
他虽被准了假,手头却还有些紧要公务须得处置妥当。
戚清徽眉目低垂,神色冷淡,只丢下一句:“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谢斯南知他秉性,不愿提的事,如何也撬不开他的嘴。也不再追问,只话锋一转,提起另一桩事。
“酒楼那事,我不好去寻嫂夫人,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戚清徽恍若未闻,只将批好的文书归拢整齐,往案角一推。
谢斯南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枢相可真是了不得,还有脸参我一本,真是黑了心肝。”
戚清徽终于抬起眼,看他。
“酒楼的事,圣上为了安抚你,赏了些茶叶?”
谢斯南:“是啊。可御赐的茶叶再好,也抚不平我的创伤,你总得有点表示。”
戚清徽面色不变:“茶叶我要了。”
谢斯南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
气笑了。
“我被你们夫妻俩害得这般惨,你还有脸向我讨东西?我好不容易得点好的,你也惦记?怎么不见你将那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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