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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第180页(第1/2页)
收着请帖的各府也陆陆续续来了人。
统共给八家发了帖,皆携着家中姊妹同行。
小娘子们打扮得娇俏明媚,公子哥们亦是衣冠俊朗,风度翩翩。
虽说是为着相看而来,可来的俱是京中才俊,门第都不低。
各府心里怎会没有旁的盘算?便是自家儿郎未被戚五姑娘瞧中,也尽可留意别府的娘子。
众人在梅园前碰上,皆笑着互相见礼。
女眷们凑到一处。
“贺娘子身上的梅花簪可是宝光斋的新样式,应景不说,还衬得人比花娇。”
“湖娘子身上的斗篷可是这会儿冬猎打的貂制成的?这一身可真出彩,倒把我们衬下去了。”
公子们也聚在一旁。
“程兄前日写的《治河疏》,我瞧了受益良多。”
“贺二公子这回吏部考功又是优等,看来升迁在望了。”
这一行人在下人的带领着到席梅树那处,嘴里寒暄着,可心里都想着等会儿得表现好些,最好能给戚五留下个好印象。
戚五脾气不好,人也顽劣。可家世显赫,何况人是一等一的貌美。
谁不想娶进门?
众人纷纷上前行礼。
然后,贺瑶光问。
“戚少夫人,戚锦姝呢?”
她是陪二兄来的。
虽然戚锦姝矫情,可!要是两家结了亲家,她岂不是可以时常去找明蕴了。
为此贺瑶光很想撮合。
明蕴:“锦姝方才喝茶,湿了衣角。才去暖阁那边换身衣裳。”
她招呼众人坐下。
一共请了八位公子哥,明蕴也看过画像,可不对,怎么有九个……
明蕴看向最后头陌生的人。
“这位是?”
那人忙拱手行礼:“戚少夫人,家父是崇安伯杨志坚。”
谁???
那个一家子贼会生,母猪见了都要甘拜下风的崇安伯府?
那个和寡嫂搞在一起的崇安伯?
谁不知崇阳伯府的人最会投机取巧!那崇阳伯仗着是太子妃的舅父,平日那嘚瑟的嘴脸实在让人怄得慌。
而太子妃能入东宫,可不是靠才情,是储君身子骨差,子嗣单薄,偏放眼看去,崇阳伯府上子嗣能生,府上没有适龄的娘子能婚配。
可谁能想到。
太子妃至今未孕。
而宫中良娣,已诞下一子。
没关系没关系,太子妃已经想着阴招生孩子了。
这种事,看看热闹就好。可不该和这些人有走动。
明蕴面上笑意淡下来。
“杨大公子?”
“是,是我。”
“杨公子怎会来此?”
一旁的镇国公府二公子见状,为难道赔罪:“是路上撞见,杨公子得知我来赏梅,非要一道。”
杨睦和忙道:“是,我厚着脸皮一道来了。还望少夫人莫见怪。”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精明,明蕴看在眼里。
明蕴淡淡扔下两个字:“见怪。”
杨睦和讪讪。
“不瞒少夫人,我酷爱赏梅。戚家的梅园,是出了名的景致好,奈何一直没有机会进来瞧瞧,这才……”
明蕴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面上笑意未减,眸光却清凌凌的:“杨公子可知……为何一直没机会?”
“你不妨瞧瞧四下,皆是京都显赫世家出身。你再瞧瞧自己——既无请帖,又未得主家准许便擅入,这差的岂止是身份门第?怕是连做人的规矩都没学过。”
第230章 你要和我做一夜夫妻吗?
雪压梅枝,暗香浮涌。
暖阁内,戚锦姝推开半扇窗,去看外头的雪景。寒风灌进来,将屋内暖融融的意驱散几分,连人也跟着清醒不少。
显然,她并没有如明蕴说的那般,湿了衣角。
她不曾回头去看身后的人。
“赵小将军同我兄长是旧相识,今日……是来替他帮我择婿的?”
戚锦姝语气闲散,像在同老友聊天:“这次来的共有八家公子。我最中意的是辅国公府的胡大公子。两家不过隔了两条街,离得近不说,他性子是出了名的和善,从不和人有龃龉,那辅国公夫人又是个和善人。日后嫁过去,想来不会吃苦。”
“还有那镇国公府的贺二公子也不错。”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几分:“他妹妹贺瑶光虽气人了些,可和我到底算是熟人。”
赵蕲眸色沉沉,依旧不语。
戚锦姝想了想:“贺二公子模样是顶好的,不过……他差就差在,是武将出身。”
身后依旧没有回应。
戚锦姝微蹙了眉,刚欲转身,岂料那人已近在眼前。
“看不上武将了?”
赵蕲人高马大,脸上那道旧刀疤平添几分凌厉,此刻垂眸看她,眸光深得像潭。
“以前不知听谁说,武将好,能护人,劲儿大……能让你快活。”
他说这话时脸上也是沉沉的,半点不见轻浮,倒像在复述什么正经军令。
戚锦姝上前一步,细白的指腹轻轻落在他喉结上,轻轻拨动,笑了。
“去年我提过要同你做一夜夫妻,你没应。眼下……可是后悔了?”
赵蕲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掌心滚烫:“无媒无聘,谁知五娘子得手后,会不会扭头便同我好聚好散,再无瓜葛?”
他能不清楚戚锦姝?
无非是胆怯了,不觉得两人能有将来,偏又不甘心,想先得逞一回,也算不留遗憾。
赵蕲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冷的笑:“都说你兄长冷心冷情,可他那般的人若是动了真心,便是死也不会松手。不像你——狠起心肠来,说翻脸就翻脸,决绝得让人齿冷。”
戚锦姝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像雪水渗进沙地。
“我姑母同你小叔曾有婚约,后来是什么下场?”
她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好好的戚家女不做,为何会投了那口井?”
府上对此事向来缄默,除却戚檀忌日,平素无人提及她。
这是荣国公府所有人的痛。
也是那日,戚老太太总会在戚檀的旧闺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戚锦姝到现在还记得,戚老太太曾将她抱在膝头,枯瘦的手一下下抚着她的头发,声音苍老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人啊,太好,便如枝头最艳的那朵花,开得再盛,也不过转眼的功夫,就要败了,跌进泥里,烂了,臭了。你姑母……就是那枝早早败了的花。”
——“株姐儿,这人啊,太好也是罪过。你可不能……步她的后尘。”
所以,从那之后,戚锦姝便有了纨绔的名声。
她娇纵任性,便是脾气上来,连宫里的公主都要让她三分。
有了这些能让人指摘的错处,旁人一眼瞧过去,便忘了戚家女也曾诗词歌赋样样不差,自小饱读诗书。
外人提及戚锦姝,也只会摇摇头,叹上一句。
——“可惜了这般门第,却养出这样的性子。”
赵蕲不语,就看着戚锦姝。
他知道的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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