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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第122页(第1/2页)
这话,确是他会说的。
可看着儿子尚带奶膘的侧脸,他心头竟无端泛起一丝迟疑。
允安方才四岁,是否……太过严苛了些?
正此时,霁一轻轻推门而入。
“爷。”
“夫人来了。”
戚清徽抬眸,刚要出声让明蕴入内。却见允安欢呼一声,从圆凳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跑去。
“娘亲!”
他穿了身红锦袄外罩着石青缂丝比甲,最外披着白狐斗篷,领口的蓬松白狐毛随他迈步轻颤。
明蕴就瞧见精致贵气的圆滚七彩团子,朝她这边奔来。
穿得多,崽子很吃力。
他迈过门槛时,靴子不慎踩到衣摆,整个身子顿时失了平衡,直直向前跌去。
明蕴心口一颤,下意识伸手欲接,却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墨色身影掠过门槛,修长的手臂已稳稳将那小团子凌空捞起,轻轻放回地上。
戚清徽拢紧眉心,方要开口叮嘱他行路当稳,却见允安已站稳身子,双手端端正正交叠在身前,垂下脑袋。
“我认错!”
明蕴:??
戚清徽:??
允安规规矩矩:“爹爹曾教导,行止坐卧,皆见涵养。疾行冒失,易失体统。”
明蕴看向戚清徽。
戚清徽:“……我没有。”
明蕴:……
“你有!”
允安:“类似的,爹爹说的可多了。”
戚清徽:……
他拢了拢眉心。
“那……”
允安表示他是个乖宝宝:“儿子一直记着。”
“有时怕忘了,还要特地写下来,贴在床头。”
说到这里,崽子愁:“只是……床头都要贴满了。”
戚清徽:“那……”
他沉默。
“我规矩挺多的。”
明蕴看戏。
明蕴暗暗谴责:“好像是这样。”
允安看向明蕴。
到底没有说出口。
娘亲也多。
戚清徽压下情绪,对明蕴道。
“进来吧。”
明蕴接过映荷手里的剔红缠枝莲纹食盒,这才抬步入内。
她眼帘微垂,目光不曾随意流连,只径直走向一旁的茶几,将食盒轻轻搁下,揭开,空气中晕开一缕极淡的甜香。
“夫君可要用些,燕窝温润平补,稍解乏倦。”
戚清徽沉默片刻,没想到明蕴刚回来,就来给他送吃食。
“你……”
戚清徽:“有心了。”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几分斟酌:“只是有些事,需与你说清。”
夫妻之间,什么都得摊在明面上。
他指尖在案牍边缘轻叩一下,声音低沉而清晰:“书房重地,案牍杂乱,墨气浓重,不是你该常来之处。平日所需,霁一皆会备妥。”
公是公,私是私,这一向是他恪守的界限。
若非允安一定要待着,他怕他哭,其实也不会同意留他下来。
“我处理公务时不惯旁人在侧。府中诸事已够你操持,这些琐碎……”
若是换作旁的新妇,听了这般泾渭分明的话,怕是要暗自神伤了。
可明蕴不同!
她静心理账,最烦的便是中途被人搅扰。
戚清徽所言,实在是再合理不过。
他既主动提了,又何尝不是正中明蕴下怀。
毕竟时不时送羹汤,也挺累人的。说起来,她这次能来,也是找允安。
明蕴嘴角浮起弧度。
“夫君说的是。”她应得干脆,毫无滞涩。
戚清徽心下微松。妻子明理,无需他多费唇舌。
明蕴目光清亮,感叹:“说来也巧,你我……竟又想到一处去了!”
她自然而然道:“可见是心意相通。”
这话说得坦荡寻常。
戚清徽伸手接过那盅温热的燕窝,抬眼看明蕴,认真应了一句:“毕竟是夫妻。”
声线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仿佛这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事。
“娘亲,就没有我的吗?”
允安的嗓音传过来。
“有。”
明蕴转过身,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
她从食盒下层取出三盘青瓷碟,依次摆在茶几上。
雪白莹润的茯苓糕,金黄油亮的琥珀核桃,浅碧色的薄荷凉糕。
每一盘分量不多,只有三五块。
刚好给崽子吃。
“你的。”
允安看了戚清徽手里的燕窝一眼,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满意了。
“我比爹爹多呢。”
他伸出三只手指比划了一下。
得意!
“显然!娘亲对我,比爹爹用心!”
戚清徽执勺的手在半空中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很快从容将莹润的燕窝送入口中。
温热的清甜在舌尖悄然化开。
心下好笑。
到底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喜好与厌弃,大抵便等同于点心碟子的满浅、糖糕数目的多寡而已。
明蕴:……
你真相了。
戚清徽:……
童言无忌,当不得真。
第157章 冷,为何不说?
雪还在簌簌扬扬地下着,冷风卷着细碎的雪沫。从未掩实的门隙与半开的窗缝间钻进来,将案头一叠素笺吹得微微掀动。
明蕴方才心神落在父子身上,此刻环视一周,才倏然察觉。
这偌大的书房里,竟未烧地龙。不仅没有,连个取暖的炭盆也无。
不似别处,一进门便热气扑面,熏得人需得即刻褪去厚重外氅。
“夫君平素不畏寒吗?”
戚清徽饮下燕窝,放回食盒,没有半点要去关窗的样子。
“书房是静思明辨之地,非高卧安眠之所。些许寒意可提摄心神,涤荡昏沉。机要政务当前,心若不静不醒,才是大忌。”
炭火热意,反倒会让人神昏意懒。
他对自己一向苛刻冷肃。
明蕴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你不怕冷……有没有想过,你儿子怕。”
男人!果真不会带孩子!
心思缜密、在朝堂上从无疏漏的戚清徽闻言沉默。他上前看向允安,指尖触及允安藏在袖中的小手,的确冰凉一片。
戚清徽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随即眉峰几不可察地聚拢:“冷,为何不说?”
孩子若是染了风寒,缠绵病榻,才是真正的麻烦。
允安仰着懵懵懂懂的小脸,表情意外。
“爹爹没问啊。”
戚清徽:……
这种事还要问吗?
他陷入深思。
允安挺了挺小胸脯,格外骄傲。
“再说了,以前不都这样过来的?”
允安表示:“只是这回没有严实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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