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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_温轻》第109页(第1/2页)
他又神色疏淡地提了一句:“今日中书令过来议事,言语间亦提及,欲奏请圣上,将宫中除夕夜宴的用度裁减三成。”
中书令提及,可见此事非同小可,且必将推行。
戚清徽:“天家尚且如此,我等臣子,更应体恤时艰。”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
他又不是纯臣。
戚清徽淡淡:“因此,府中一切照旧,吃穿用度不必亏待自家人。但在外头,还需多加留意。”
得做做样子。
戚清徽:“你做的很好。”
明蕴将脸埋在戚清徽怀中,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的微微起伏。
途中难免颠簸。
她问:“过去要多久?”
戚清徽:“半个时辰。”
好久。
明蕴:“唉。”
戚清徽:……
他也很想唉。
但忍住了。
戚清徽垂眸,看着胸前主动缩成一团、只露出些许乌发的脑袋,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莫名想到了允安。
这母子二人其实骨子里极为相似。
允安若是炸了毛,最是难哄。也不知明蕴当真发起脾气来,会是何等光景。
他将大氅更严实地拢了拢,把她护得密不透风。
“坐稳。”
马蹄声陡然急促,踏破深夜的寂静,朝着枢密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枢密院外。
汉白玉台阶沁着刺骨的寒意,上头坐着个裹得圆滚滚的小小身影。
白日里官员吏役往来如织的喧闹早已散尽,唯余几盏气死风灯在檐下摇曳,投下孤零零的光晕,将崽子的影子在身后拖得老长。
孤零零,惨凄凄。
霁五立在上风口,用身子为他挡去大半凛冽寒风。
她俯下身,嗓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哄劝。
“小公子,时辰不早了,属下先带您回府可好?爷……许是被要事绊住了。”
允安惆怅不语。
把半边脸埋在貂毛领子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皇宫方向。
他要告到皇宫!
告到皇宫!
霁五又试探着开口,替自家主子找补:“许是……许是爷先前与中书令大人议完事,又有了别的紧急公务。”
话音才落,允安就打了个软乎乎的哈欠。困意上涌,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努力驱散睡意。
这个时辰,换做往常,他早该睡下了。
崽子猛地抬起头来。
“不对!”
他的声音还带着奶气,语气却斩钉截铁:“就算有天大的事,爹爹也一定会派人来告诉我的!”
允安嗓音带上哭腔:“他就是把我忘了,自个儿回去了!”
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现在的爹爹……真的,真的,让他太受伤了!
都要!鲜血淋漓了!
霁五:……
这件事的确荒谬。
她也是没辙了。
允安抿紧嘴唇,像是要在台阶上扎根似的,连被风吹乱的额发都透着一股执拗。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凛冽的寒风几乎要将夜色冻透。
终于,大道尽头传来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了这片凝固的寂静。
霁五立即抬头望去,待看清那匹熟悉的骏马与马背上那道挺拔的身影时,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长长舒出一口气。
马儿刚停下脚步。
允安飞快地抬头瞥了一眼,确认来人后,迅速把脑袋一扭,用后脑勺对着人。
鼻子里挤出又重又长的。
“哼!”
戚清徽:……
明蕴:……
戚清徽走上前。
在朝堂上字字珠玑、挥斥方遒的他,此刻却喉间发紧,竟寻不到半句妥当的话。
等了许久,没有听到戚清徽出声。允安把头扭过来,质问。
“爹爹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戚清徽沉默片刻,学着明蕴平素夸允安的话语。
“允安真懂事,知道坐在这里等爹爹回来。”
允安更生气了!!!
枢密院的人都走光了,关门了!
他难道坐大街上吗?
允安越想越难受。
“爹爹,你的良心痛不痛?”
第140章 我方才,可没凶你。
戚清徽:……
允安:“我欢欢喜喜跑来接您下值。”
“知道爹爹公务繁忙,就安静在旁等候,不曾吵闹。”
“可爹爹竟独自回去了!”
戚清徽:……
允安攥紧胖乎乎的手:“爹爹可以不来接我的。”
戚清徽迟疑:“那不好吧。”
允安:“有什么不好的。”
“把我冻死了,爹爹就没有儿子了。”
允安越说越委屈,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偏还要学着大人的腔调阴阳怪气地说话。
“那多省事啊。”
这幅又伤心又故作老成的模样,看得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戚清徽叹了口气。
“好了。爹爹给你赔个罪。”
戚清徽教导:“《尚书》有云:‘有容,德乃大。’吾儿当涵养度量,不该锱铢必较。”
“你还和我讲道理!”
允安瞪大眼,不可置信:“都这样了,你还和我讲通天道理!”
“我不要你当爹爹了。”
他去推戚清徽。
“我要以后的爹爹。”
戚清徽就犯难了。
“那……”
戚清徽和他商量:“你等我四年?”
允安傻眼:??
天塌了!
他还要等四年?
他活那么久,才努力的活到四岁啊!
戚清徽的目光落在允安的膝盖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膝头那个精致的瓷盘,以及盘子里那几枚格格不入的铜钱上。
那瓷盘胎质莹润,只是边缘赫然缺了个口子,显然是不慎磕碰所致。
戚清徽眸光微动,沉声问:“这是?”
允安拒绝交流,用沉默表达着最强烈的抗议。
霁五头皮发麻,只得硬着头皮,斟词酌句地回话:“回爷的话。约莫半个时辰前有个醉汉路过,见……见小公子独自坐在此地,捧着这……这盘子,便……便扔下了这几文钱,说是……”
霁五的话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实在难以启齿,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那醉汉竟把锦衣玉食,粉雕玉琢的戚家小公子,当成了在枢密院门口捧着破盘乞讨的小可怜。
寒风恰在此时卷起一枚枯叶,不偏不倚落在瓷盘上,恰好盖住了那几枚铜钱。
允安积攒了一个时辰的委屈与怨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哇一声。
响亮的哭了出来。
“我不是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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