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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郁欢_雨泞【完结+番外】》第100页(第1/2页)
六月下旬,姜愉的戏杀青了。她发消息说“后天回北京”,叶浣说“我去接你”。姜愉说“不用”,叶浣说“我想去”。姜愉没有回。
那天,叶浣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机场。她站在到达口,看着显示屏上的航班信息。姜愉那班显示“准时”,她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她们复合了,不是刚在一起,也不是刚分手。但每一次见面,她都会紧张。
姜愉出来了。穿着黑色T恤,头发散着,戴着口罩。她拖着行李箱,走得很慢。叶浣看到她,心跳快了几拍。她走过去,姜愉看到她,眼睛弯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
“接你。”
“不是说了不用吗?”
“我想来。”
姜愉看着她,没有说话。叶浣接过行李箱,往停车场走。姜愉跟在后面。
上了车,叶浣系好安全带。姜愉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先去吃饭?”姜愉问。
“回家。我做了饭。”
姜愉看了她一眼。“你做的?”
“嗯。”
“能吃吗?”
“你吃了就知道。”
姜愉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叶浣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她瘦了。锁骨下面的坑更深了,下巴更尖了。她想说“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但没说出口。
到家了。叶浣打开门,姜愉跟在后面。行李箱靠在墙边,和以前一样。叶浣换了鞋,去厨房热菜。番茄炒蛋、青椒肉丝、一碗番茄蛋花汤。她端上桌,姜愉盛了两碗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好吃吗?”叶浣问。
“嗯。”
“真的?”
“真的。”
叶浣看着她,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夹了一块鸡蛋,吃了。嫩,酸甜刚好。她看着姜愉,姜愉低着头吃饭。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叶浣看不清她的表情。
“姜愉。”
“嗯。”
“你是不是瘦了?”
“没有。”
“骗人。”
姜愉抬起头看着她。“可能是拍戏累的。”
叶浣没有说话。她夹了一块青椒,放在姜愉碗里。姜愉吃了。
吃完饭,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叶浣靠在姜愉肩膀上,姜愉的手指在她头发里穿来穿去。电视里放的是什么她们都不知道,但谁也不换台。
“姜愉。”
“嗯。”
“你下次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去哪?”
“横店。”
叶浣没有说话。她不想说“我会想你的”,也不想说“你早点回来”。她只是靠在姜愉的肩膀上,听她的心跳。
“叶浣。”
“嗯。”
“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
“试镜过了吗?”
“过了。下个月开机。”
“什么戏?”
“民国剧。女二号。”
姜愉点头,没有说话。叶浣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们之间好像多了一层什么东西,薄薄的,透明的,看不见但摸得着。叶浣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距离,也许是时间,也许是她们都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
那天晚上,姜愉睡在叶浣家。她们躺在床上,灯关了。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叶浣靠在姜愉怀里,听着她的心跳。
“姜愉。”
“嗯。”
“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姜愉沉默了很久。“没有。”
叶浣没有再问。她闭上眼睛。她不知道姜愉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希望是真话。
第二天早上,叶浣醒来的时候,姜愉已经起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温的。旁边有一张纸条,写着姜愉的字:“早餐在锅里。我去看花。”叶浣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温的。
她起床,走到窗前。楼下的花坛边,姜愉蹲在那里,看着那三盆小雏菊。她穿着白色T恤,头发散着,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她伸手摸了摸花瓣,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叶浣站在窗前,看着她。姜愉抬起头,看到了她。她们隔着七层楼,隔着阳光和风,看着对方。姜愉举起手,朝她挥了挥。叶浣也挥了挥。
那一刻,叶浣觉得那层薄薄的东西变薄了一点。也许有一天它会消失。她不知道是哪一天,但她在等。
第76章
叶浣新戏开机那天,北京下了入夏以来第一场大雨。
小周开车送她去片场,雨刷开到最大档还是看不清路。叶浣坐在后座,手里拿着剧本,翻到第一页又合上,合上又翻开。她有点紧张。不是第一次当女二号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角色是一个单亲妈妈,有大量的哭戏和情绪爆发戏。导演是业内出了名的严苛,陈姐说“你好好演,这部戏演好了,以后女一号的资源会找你”。叶浣说“好”。
到了片场,叶浣换了戏服,坐在化妆间里让化妆师上妆。化妆师是个年轻的女孩,手法很轻,粉底刷扫在脸上,痒痒的。叶浣闭着眼睛,手机放在腿上。震了一下。她睁开眼,是姜愉发来的消息:“下雨了。”“嗯。”“带伞了吗?”“带了。”“拍戏注意安全。”叶浣打了几个字“你也是”,又删掉了。姜愉今天没戏,在家休息。她回复:“你今天干嘛?”“看剧本。等你回来。”叶浣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第一场戏是单亲妈妈在雨里找走失的孩子。导演要真雨,叶浣站在雨里,衣服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她跑着,喊着孩子的名字,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皱了一下眉。她没有停,爬起来继续跑。导演喊“停”,说“过了”。小周跑过来,把毛巾递给她,她擦了擦脸,看了一眼膝盖。擦破了一点皮,不严重。
“你膝盖没事吧?”小周蹲下来看。
“没事。”
“上次的护膝呢?”
“在家。”
小周叹了口气,去拿创可贴。叶浣站在那里,看着雨。雨很大,打在棚顶上,噼里啪啦的。她想起以前在横店拍戏的时候,姜愉也是这样,蹲下来给她缠绷带,蝴蝶结系得整整齐齐。她低头看了一眼膝盖,创可贴贴歪了。她撕下来,重新贴了一张。
中午休息,叶浣坐在片场的折叠椅上吃盒饭。盒饭是剧组发的,红烧肉、炒青菜、一个煎蛋。肉凉了,油凝在表面,不好吃。她夹了一块,嚼了嚼,咽下去了。手机震了,姜愉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做的午饭。番茄炒蛋、青椒肉丝、一碗米饭。配了一个字:“吃。”叶浣回复:“你吃了吗?”“吃了。”“好吃吗?”“嗯。”叶浣看着那盘青椒肉丝,想起昨晚姜愉在厨房里炒菜的样子。穿着围裙,头发扎着,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姜愉说“去坐着”,她说“不”。姜愉没有赶她。
下午的戏是单亲妈妈在派出所报警。叶浣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个扮演警察的演员。她说着台词,眼泪掉下来了。不是演的,是真的掉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角色,也许是想姜愉了。导演没有喊停,她继续演。演完了,导演说“过”。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停了,地上还是湿的。叶浣换了衣服,走出片场。小周的车停在路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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