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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郁欢_雨泞【完结+番外】》第78页(第1/2页)
有人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抬起头,是林曼。林曼弯腰看着她,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也许还有别的什么。
“你演得真好。”林曼说。
叶浣接过纸巾,按在眼睛上。纸巾是那种干硬的,旅行装小包纸巾,和姜愉以前递的不一样。以前姜愉递的纸巾是软的,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她记得那个触感。
“谢谢。”叶浣说。声音有些哑。
林曼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叶浣站起来,膝盖疼得她皱了一下眉。她走到墙边,靠着墙,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纸巾掉进去的声音很轻,啪嗒一下,然后就没了。
她想起姜愉递纸巾的动作。每次都是同一张,从口袋里掏出来,递到她面前。她从来没有注意过那张纸巾是什么牌子,只记得姜愉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微凉。
姜愉说“因为你每次都坐那个位置”。现在她不坐那个位置了,姜愉也不递纸巾了。
拍摄第四周,叶浣在片场看到姜愉被导演骂了。
不是因为演得不好,是因为走位偏了。古装戏的走位要求很严,偏一点点,镜头就抓不到脸。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脾气不太好,声音很大,整个片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姜愉。姜愉站在那里,穿着戏服,头发盘着,脸上没有表情。她听完了导演的话,点了点头,走回自己的位置。
叶浣站在远处,看着她的背影。姜愉的背挺得很直,头微微低着,看着剧本。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说“姜愉今天状态不好”,说“她连续拍了好几天了,太累了”。
叶浣的手指蜷了一下。她想走过去。想问她“你没事吧”,想给她递一杯水。但她没有。她已经没有资格了。是她自己退出了那个位置,就不该再占回去。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收工后,叶浣在酒店走廊里遇到了姜愉。
姜愉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头发散着,脸上的妆还没卸。眼线有点晕,眼下有青黑。她靠在走廊的墙上,低着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叶浣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手里拿着房卡。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动。走廊的灯是声控的,灭了,又亮了,又灭了。
“你看到了?”姜愉问。
“什么?”
“今天被骂。”
叶浣看着她。“嗯。”
姜愉低下头,沉默了很久。走廊的灯又灭了,黑暗中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姜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叶浣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叶浣想了想。“是觉得,你也是人。”
灯亮了。姜愉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了。不是哭,是那种忍了很久、快忍不住的红。
叶浣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很堵。她想说对不起。不是为了分手,是为了她让姜愉等了那么久。发了那条消息之后,她以为姜愉会回“好”,或者什么都不回。但姜愉回了“你认真的”。她说是的。然后姜愉再也没有发过消息。
她不知道姜愉那晚有没有等,有没有看手机,有没有把聊天记录翻了一遍又一遍。她不知道姜愉哭了没有。
“叶浣。”姜愉叫她。
“嗯。”
“你恨我吗?”
叶浣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姜愉会问这个。恨她什么?恨她没有挽留?恨她没有来找她?恨她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
叶浣摇头。
“不恨。”她说。
“为什么?”
叶浣低下头。她的眼眶红了。她忍了很久,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因为你没有做错什么。”她说,“是我配不上你。是我说了分手。是我走的。”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安静到叶浣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走廊尽头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像在数时间。
姜愉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走廊的窗台上,然后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开门,关门,安静了。
叶浣走过去。
是一盒润喉糖。铁盒子,薄荷味的,她常吃的那个牌子。盖子打开过,少了一颗。
她不知道那颗是谁吃的。也许是姜愉在来这里的路上,也许是等的时候,也许是某一个她不知道的夜晚,姜愉打开这盒糖,取了一颗放进嘴里,凉意散开,和想念混在一起。
叶浣把那盒糖攥在手心里,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化妆间的桌上没有水。
叶浣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桌面。那些圆圈还在,排成一排,像一串省略号。她倒了一杯水,凉的,喝了一口。
她想,这杯水断了。她画了那么多圆圈,是想告诉自己不要习惯。但习惯早就养成了。从大一那年冬天就养成了。姜愉递给她保温杯的时候,说“喝点热水再走”。她喝了,就戒不掉了。
收工后,叶浣回到酒店,发现门口放着一个保温袋。
她蹲下来,打开。里面是一碗粥,还热着。红枣枸杞粥,甜丝丝的。旁边有一张纸条,写着姜愉的字:“早上忘了。喝。”
叶浣端着那碗粥,站起来,打开房门,走进去。她坐在床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粥很稠,米粒煮开了花,甜丝丝的。
她把粥喝完了,把碗洗干净,把保温袋叠好,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手机,给姜愉发了三个字:“收到了。”
对方秒回了一个字:“嗯。”
叶浣看着那个“嗯”字。以前她不懂这个“嗯”是什么意思。现在她懂了。它不是“我还在”,也不是“我想你”。它是“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收到了。我知道你喝了。我知道你还在。
那就够了。
窗台上的小雏菊还开着。白色的小花瓣在月光下很安静。
叶浣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她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拍戏。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从前。但她知道,姜愉还在。
那就够了。
第58章
回到北京那天,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叶浣拖着行李箱从火车站出来,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化了。
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冷风从袖口灌进去,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姜愉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吗?”
“到了。”她回复。
“北京下雪了。”
“嗯。”
“你穿那件外套了吗?”
叶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深灰色外套——袖口起球了,领口的扣子她缝过,线头露在外面,但还在。“穿了。”她说。
姜愉没有再回。叶浣把手机揣进口袋,拉开车门,坐进去。出租车碾过薄薄的积雪,发出细碎的声响。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想,北京和上海不一样。上海的雪落在地上就化了,北京的雪能积起来,白白的,踩上去咯吱响。她忽然想告诉姜愉这个发现,但拿出手机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什么都没发。
回到出租屋,叶浣把行李箱放倒,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衣服挂进衣柜,书码上书架,洗漱用品摆进洗手间。最后她把那两盆小雏菊从箱子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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