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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郁欢_雨泞【完结+番外】》第75页(第1/2页)
考完最后一门的那天,叶浣一个人走在校道上。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风很大,吹得她耳朵疼。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手机震了。姜愉:“考完了?”
“嗯。”
“寒假回家吗?”
“不回。”
“那来横店。”
叶浣停下来,站在校道上,看着那行字。她回复:“什么时候?”
“下周。我让人给你订票。”
叶浣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走。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她想,这是她第一次去姜愉工作的地方。不是书店,不是排练厅,是片场。那里有很多人,有导演,有摄影师,有灯光师,有别的演员。姜愉在那里不是她的女朋友,是演员。她不知道自己去那里要做什么,但她还是想去。
寒假第一天,叶浣坐上了去横店的高铁。
她没有告诉姜愉具体车次,姜愉也没有问。到了横店,天已经黑了。她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站在路边,不知道往哪走。手机震了。姜愉发来一条消息:“你到了。”
“嗯。”
“你往左看。”
叶浣往左看。姜愉站在一棵树下面,穿着白色羽绒服,围巾围得很高,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走过来,接过叶浣的行李箱。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你的车次,我查了。”
叶浣看着她。姜愉的脸被围巾遮住了大半,但那双桃花眼很亮。
“走吧,回酒店。”
她们走在横店的街上,路灯亮着,风很大。叶浣把手插进口袋,姜愉走在她旁边。两个人没有牵手,但肩膀挨着肩膀。
“你明天拍什么?”叶浣问。
“医院的戏。我是护士。”
“有台词吗?”
“有。三句。”
“什么台词?”
“‘该换药了’‘别动’‘好了’。”
叶浣笑了。姜愉看着她,嘴角也弯了一下。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叶浣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姜愉还在看剧本,坐在床边,手里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你还不睡?”叶浣问。
“你先睡。”
“你明天几点拍?”
“六点。”
叶浣坐起来。“那你还不睡?”
姜愉放下剧本,看着她。“不想睡。”叶浣看着她。“为什么?”姜愉沉默了一下。“怕醒来你就走了。”
叶浣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手擦,擦不干净。姜愉递给她纸巾。叶浣接过来,按在眼睛上。
“我不走。”她说。
“你明天不走?”
“后天呢?”
“也不走。”
“大后天呢?”
叶浣把纸巾从眼睛上拿下来,看着姜愉。“你拍多久,我待多久。”
姜愉看着她,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把叶浣拉进怀里。叶浣的脸贴在姜愉的胸口上,听到她的心跳,咚咚咚,很快。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
叶浣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她感觉到姜愉的手指在她头发里慢慢穿过,一缕一缕地拨开,再拢回去。她不知道明天姜愉几点起床,不知道后天姜愉要拍什么戏,不知道大后天她一个人待在酒店里要做什么。但她知道,她在这里。姜愉在这里。
这就够了。
第55章
六月,叶浣毕业了。
毕业典礼那天,阳光很好。操场上的香樟树绿得发亮,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叶浣穿着学士服,戴着帽子,站在人群里。苏念在旁边哭,哭得妆都花了。叶浣递给她纸巾,苏念接过去,擦了擦,又哭了。
“你哭什么?”
“舍不得你。”
“又不是见不到了。”
“以后见面就难了。”
叶浣没有说话。苏念说得对,以后见面就难了。她要回老家,沈栀要出国,方旭要去北京。各奔东西。叶浣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姜愉发来一条消息:“毕业快乐。”四个字,没有标点。叶浣回复:“嗯。”
她没有问姜愉为什么不来。姜愉在横店拍戏,请不了假。她知道。散场后,叶浣一个人走在校道上。梧桐树还是那些梧桐树,路还是那条路。她走得很慢,从校门口走到排练厅,从排练厅走到宿舍楼。路过排练厅的时候,她停下来,推开门。里面没有人,舞台空着,评委席空着,灯没有开。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关上门,走了。
宿舍已经空了。苏念的东西都搬走了,床板上什么都没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光秃秃的床板上,白晃晃的。叶浣把自己的东西装进箱子,书、衣服、那盆小雏菊。小雏菊她带走了,两盆都带走了。左边那盆是她选的,右边那盆是姜愉的。她分得很清,从来没有弄混过。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出来,飘了一下,又缩回去了。她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回到出租屋,叶浣把箱子打开,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书码上书架,衣服放进衣柜,小雏菊放在窗台上。两盆,并排摆着。她浇了水,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花还开着,白色的小花瓣在阳光下很安静。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去煮饭。一个人煮,一个人吃。
七月中旬,叶浣接到一个面试通知。是一家影视公司的策划岗位,在上海。她去面试了,过了。HR说“下周可以入职”,她说“好”。她打电话告诉苏念,苏念说“恭喜你留在上海了”,她说“嗯”。她没有告诉姜愉。姜愉在拍戏,她不想打扰她。
入职第一天,叶浣坐在工位上,面前是一台电脑,一个笔记本,一支笔。办公室里有人打电话,有人在敲键盘,有人在讨论方案。她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她想起排练厅,想起舞台,想起灯光打在她脸上的感觉。她想起姜愉站在台下,说“你演得很好”。
她低下头,开始写。
八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姜愉回来了。她在上海有一个活动,结束后来了出租屋。叶浣开门的时候,看到姜愉站在门口,穿着白T恤、牛仔裤,头发散着,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眼下有青黑,嘴唇有点干。
“你怎么不提前说?”叶浣问。
“说了你就要做饭。”
“我不做饭你吃什么?”
“我带了。”
姜愉把袋子举了举,是外卖。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外卖盒子打开,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叶浣夹了一块肉,咬了一口。没有姜愉妈妈做的好吃,也没有姜愉做的好吃。但她吃完了。
“工作怎么样?”姜愉问。
“还行。”
“累吗?”
“不累。”
“真的?”
叶浣抬起头看着姜愉。“坐着怎么会累。”姜愉看着她,没有说话。
吃完饭,叶浣洗碗。姜愉站在旁边擦盘子。水流声哗哗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叶浣把最后一个盘子冲干净,递给姜愉。姜愉接过盘子,慢慢擦干。
“叶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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