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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郁欢_雨泞【完结+番外】》第56页(第1/2页)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爱哭?”
“你只是把平时忍着不哭的那些,在台上哭出来了。”
叶浣看着姜愉。她总是这样,什么都知道。
三月的第二个星期,姜愉的生日到了。3月7日,叶浣在日历上标了一整年。
她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礼物。想了很久,不知道送什么。姜愉什么都不缺。她有的东西都是好的,没有的东西是她不想要的。最后叶浣决定自己做。她去书店找林老板,借了他的毛笔和宣纸。林老板问她写什么,她说“保密”。她写了撕,撕了写,浪费了很多纸。
最后她只写了两个字。不是“喜欢”,不是“爱你”,是“回来”。
因为姜愉在剧本里演的角色总是要走。沈寻要走,阿声要走。叶浣不想让她走。她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信封。
生日那天,排练结束后,叶浣把信封递给姜愉。姜愉拆开,看到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排练厅里很安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树枝的影子投在窗户上。
“这是什么意思?”姜愉问。
“就是字面意思。”
姜愉看着叶浣。“你不要我走?”
叶浣点头。姜愉把那张纸折好,装进信封,放进包里。“我不走。”
叶浣的眼眶红了。“你说过,戏是戏,我们是我们。”
“所以我不走。”
叶浣看着姜愉。那双桃花眼很亮,亮到像在说“你赶我我也不走”。叶浣伸出手,握住姜愉的手指。凉的,一直都是凉的。
“生日礼物就这个?”姜愉问。
“还有。”叶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不是润喉糖,是一个银色的吊坠。很小,是一颗星星。和姜愉送她的那条项链配成一对。姜愉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买的?”
“攒了很久。”
姜愉低下头,看着那颗星星。她把吊坠拿起来,对着灯光看。银色的光落在她脸上。
“帮我戴上。”
叶浣接过吊坠,绕到姜愉身后。她的手指在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那颗星星落在姜愉的锁骨上,和她眼角的那颗痣遥遥相对。
“好了。”
姜愉低头看了一眼,把吊坠塞进衣领里。“谢谢。”
“不用谢。”
姜愉转过身,看着她。“我也有东西给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比叶浣那个大一些。叶浣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立得,边缘已经泛黄了。照片里是一片香樟树,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来,斑斑驳驳的。
“这是哪里?”
“上海大学。你还没来的时候,我拍的。”
叶浣看着那张照片。“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来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但这张照片在。”
叶浣抬起头,看着姜愉。眼泪掉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从拍这张照片的时候。”
叶浣看着她,看着那双桃花眼,看着眼角那颗痣,看着锁骨上那颗星星。“那时候我还没来。”
“我知道。”姜愉的声音很轻,“但我已经在等你了。”
叶浣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用手背擦,擦不干净。姜愉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很慢。
“你等了我多久?”
“从2019年的夏天。”
“两年?”
“嗯。”
叶浣看着姜愉,看着那双桃花眼里自己的倒影,伸出手,握住姜愉的手。“那我现在来了。”
姜愉看着她,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笑,是真正的、眼睛也跟着弯的笑。叶浣也笑了。她踮起脚尖,在姜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生日快乐,姜愉。”
“嗯。”
“明年我还陪你过。”
“嗯。”
“后年也是。”
“嗯。”
“每年都是。”
姜愉看着她。“你再说下去,我又要哭了。”
叶浣笑了。“你哭吧,我不笑你。”
姜愉低下头,把脸埋进叶浣的肩膀里。叶浣感觉到肩膀湿了。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着姜愉的背。一下,两下,三下。像姜愉对她做的那样。
那天晚上,姜愉送叶浣回宿舍。到了楼下,叶浣没有马上上去。她们站在路灯下,手牵着手。雪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映着路灯的光。
“上去吧。”姜愉说。
“你先走。”
“你先上。”
叶浣看着她。“我们这样能站到天亮。”
姜愉笑了。“那站到天亮。”
叶浣也笑了。她踮起脚尖,在姜愉的嘴角上亲了一下。这一次她没有跑。她看着姜愉,姜愉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小小的河。
“晚安。”叶浣说。
“晚安。”
叶浣松开手,走上台阶。走了三级,停下来,回头。姜愉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叶浣朝她挥了挥手,姜愉也挥了一下。
然后叶浣转身,走进宿舍楼。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姜愉一定在看她。
第40章
寒假结束,大二下学期开学了。
叶浣提前三天回了学校。
不是有事,是不想在家待着。
养母在电话里说“你回来也行,不回来也行”,她选了不回来。
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的时候,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推开宿舍门,苏念的床还是光板,上面连个床垫都没有。叶浣把行李箱打开,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洗漱用品摆上洗手台,书本码上书桌,那盆小雏菊放在窗户边。
寒假前姜愉送她的,她带回家养了一个月,又带回来了。
花还开着,白色的小花瓣在初春的阳光下很安静。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那盆花,伸手摸了摸花瓣。
凉的,滑的,轻轻一碰就颤。
她想起姜愉把花递给她的时候说“你在这里,就是还了”。叶浣当时没听懂,后来想了很多遍,想明白了。
姜愉的意思是——你不需要给我什么,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手机震了。姜愉:“到了?”
“到了。”
“晚上一起吃饭。”
叶浣回了个“好”,把手机放在桌上。她继续收拾东西,铺床单的时候把那条米白色围巾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叠好,放在枕头底下。不是冷,是习惯了。没有围巾睡不着。寒假在家里的时候,她每天晚上都要把围巾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摸一摸,确认它还在,才能安心睡觉。苏念说她有病,她说“可能是”。
晚饭在学校门口的馄饨店。姜愉比叶浣先到,占了她俩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桌上放着一碗小馄饨,冒着热气。叶浣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你每次开学第一天都吃这个。”
叶浣低下头,舀了一个馄饨送进嘴里。汤很鲜,烫得她眯了一下眼睛。姜愉递给她一张纸巾。叶浣接过来擦了擦嘴角,又舀了一个。馄饨小小的,皮很薄,能看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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