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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郁欢_雨泞【完结+番外】》第40页(第1/2页)
叶浣用力点头,嘴里还嚼着排骨,说不出话。姜愉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饭,叶浣主动收拾碗筷,洗了碗,擦干净桌子。姜愉坐在窗边,翻开一本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叶浣洗好碗走出来,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那个画面——姜愉坐在光里,低着头翻书,睫毛微微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久到姜愉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站着干嘛,过来坐。”
叶浣走过去,坐到她对面,拿起桌上的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这几天她断断续续看了快一半,很多地方还需要反复琢磨。她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上面有一句话她用铅笔轻轻画了线——“真正的表演,不是模仿外部动作,而是体验内部情感。”
“这句话我不太懂。”她指着那行字,看着姜愉。
姜愉看了一眼,想了想,放下手里的书。“你小时候哭过吗?”叶浣点了点头。“你哭的时候,会不会先想‘我现在要哭了,所以我应该皱眉头、吸鼻子、流眼泪’?”
叶浣摇头。
“对,因为你不会。你哭是因为你难过,难过了就自然而然地哭了。”姜愉看着她,目光认真,“表演也是一样。你要先体验到角色的情感,然后那些表情、动作、台词,就会自然而然地跟着来。反过来,你先做表情,情感是出不来的。”
叶浣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所以,不是‘演哭’,是‘成为那个难过的人’。”
“对。”姜愉的眼里有一点光,像是欣慰,又像是别的什么。
下午的阳光慢慢从窗户左边移到了右边。橘猫睡醒了,跳上桌子,在两人之间走来走去,最终选择了叶浣的膝盖,盘成一团继续睡。叶浣低头看着那只猫,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毛很软,很暖,像一条小围巾。
“它喜欢你。”姜愉说。
叶浣抬起头,对上姜愉的目光。那双桃花眼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温柔,瞳孔里映着窗外的枯树枝和她的倒影。她想说“它喜欢你更多”,想说“学姐你比猫好看多了”,想说“我好像不只是想在这里看书”。
但什么都没说。
她低下头,继续摸猫。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下午四点,姜愉送她回学校。车子停在宿舍楼下,叶浣解开安全带,没有马上下车。
“学姐,你后天还来吗?”
姜愉看着她,沉默了一瞬。“你想让我来吗?”
这一次,叶浣没有脸红。她看着姜愉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姜愉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那就来。还是十点。”
叶浣笑了,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她转过身,姜愉还坐在车里看她。她忽然想到一个词——目送。姜愉在目送她。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快了起来,快到脚步都有些发飘。她快步走进宿舍楼,在楼道里停下来,靠在墙上,把脸埋进围巾里。围巾上还有姜愉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干净的,像冬天的风。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上楼,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找到姜愉在扉页上写的那行字——“表演不是成为别人,是发现自己。”
她拿起笔,在下面又写了一行字。不是“遇见你不是意外,是命运”那种话,而是一个问句。
“发现自己的什么呢?”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这些天,她在姜愉身边,发现了一些自己以前不知道的东西。比如她可以忍住紧张,在台上完整地演完一出戏;比如她可以在一个人面前不设防,不害怕被看穿;比如她可以——不想回北京。
这些发现,都和姜愉有关。
她合上书,把它压在枕头底下。窗外天已经黑了,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声。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姜愉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学姐,今天的排骨很好吃。”
发出去之后,对方秒回了两个字:“那就好。”
叶浣盯着那三个字,又笑了。她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爱笑了,不是对着别人的那种礼貌的笑,而是一个人的时候、想到姜愉的时候、那种控制不住的、从心里往外冒的笑。
苏念要是看到了,一定会说“你完了”。她确实完了。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大年初三的夜,很安静。但她不觉得孤单。因为后天,姜愉还会来。
第28章
寒假剩下的日子,姜愉每隔一天来一次。
每次都是上午十点,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白色的车,保温袋,不变的问候:“下来。”叶浣从一开始的慌乱——提前一小时起床试衣服、对着镜子反复扎头发——到后来的习惯,只用了不到一周。她发现姜愉根本不在意她穿什么。有一次她睡过头了,套了件皱巴巴的卫衣就往下跑,姜愉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递上保温袋,拉开车门。
去书店的路走了太多遍,叶浣已经能闭着眼睛画出高架上的每一个弯。橘猫认识她了,看到她进门就会从柜台上跳下来,蹭她的脚踝,然后跳上她膝盖,找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姜愉说这猫认生,对陌生人从来不亲近。叶浣听到这话的时候,心跳得很快,但她没有接话。
她们在书店的休息室里吃饭、看书、偶尔聊天。姜愉不怎么聊自己,但会问她一些有的没的——你小时候住在北京哪里?养父母对你好不好?你养母做的菜什么味道?叶浣一一回答,有些问题答得轻松,有些答得艰难。有一次姜愉问到“你小时候有没有特别想做但一直没做的事”,叶浣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想去一次游乐园。”
姜愉愣了一下。
“小时候学校春游,每次都要交钱。养母说没钱,不让我去。”叶浣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就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同学们排队上车。后来老师帮我垫了钱,但我不肯去。我觉得去了,回家会更难受。”
她说这话的时候,低头摸猫,没有看姜愉。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叶浣以为姜愉不会再说话了。
“等开学了,我带你去。”姜愉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暖气片的嗡嗡声盖过。
叶浣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情绪,像水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翻涌。
她没有说“不用了”,没有说“学姐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她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因为她想去。不是因为游乐园有多好玩,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姜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叶浣看完了《演员的自我修养》的第一遍,开始看第二遍。她在扉页上姜愉写的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自己的话:“有些东西,不是在书里学到的,是在人身边学到的。”她没有给任何人看,但每次翻开书,看到这两行字并排在一起,心里就会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
正月十四那天,姜愉说:“明天元宵节,学校食堂不开门,你来我家吃。”
叶浣愣住了。去姜愉家?见姜愉的爸妈?她下意识想拒绝——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她的衣服都是旧的,头发也乱七八糟,去了会不会给姜愉丢人?姜愉的妈妈会不会觉得她很寒酸?
“我……”她张了张嘴,想找借口。
“我妈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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