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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丫鬟难为_板栗尤美》第70页(第1/2页)
他早将骄纵、傲慢、狠戾、自私的心沉了下去,不叫人看清他真正的面目。所以他对着谢渊能扮做满心上进,对着袁英华能演出孝悌忠信。
他待谁都覆了一层假面。
可连珠是不同的。
她真心待他,他亦如是。
他早将连珠看成了自己人,现在听闻她被谢垚收进房里,妒意和悔恨在他肤下涌动,吞肤噬骨。他咽下喉头的血恨,他想提剑斩向背信弃义的谢垚,冲动之下亦想质问眼前之人为何要与人可乘之机。
冲动之下...
连珠依旧摇头:“二少爷只让我住进卧云居的东厢里,便匆匆去了山里。”
谢培听了这话,心中才稍定,庆幸自己回来的正是时候。
偏他又听连珠续道:“我是不愿为人妾室的,只是连珠卑微,在二少爷跟前说不上话。我同你说过的,我想赎身,我想出府,经此一遭,我更觉得为奴为婢,便是由人捏圆搓扁,你答应我可以赎身出府,便再答应我一次,好不好?”
连珠说了一大段,那句不愿为妾直直落进谢培耳朵里。
他早想纳她为妾!
谢培垂下眼眸,喉结上下一滚,将生出的那点浊气慢慢咽了下去。
无论如何,先将连珠从二哥那儿要过来再说旁的。
——
谢垚只在山上处理了急事,并不像之前那样多待,就急急回了谢府。
不为别的,只听说他那三弟秋闱高中,拿了平江府的头名。
顺心顺意跟着一道回府,顺心偏重自家少爷,心中不忿对顺意道:“不过举人,值当如此大张旗鼓,咱们少爷早几年就是举人了,来回奔波去贺真是辛苦。”
顺意闻言却觉得顺心说得也不全对,少爷回去一是为道贺,更要紧的怕是为了院里的那一位。
上回知道三少爷私下拦了连珠不让出府,不就立马挂了脸么?
人不在延州还好,这会儿回来了,自家少爷怕是不乐意让旧人相见的。
顺意到底是跟了谢垚多年,将他暗里心思猜了大半。
谢垚回了卧云居,涧蓝便来端茶。
谢垚状似无意,端了茶盏却未饮先问:“连珠这几日可还好?”
涧蓝恭声道:“回少爷,许是这几日燥得很,姑娘瞧着恹恹的。倒是下午带着兰儿去园子里看了一阵花,精神瞧着好了些。”
谢垚嗯了一声,就手放下茶盏,顿了顿道:“叫她过来一道用饭。”
连珠在屋里早瞧见谢垚来了,只一想到下午对着谢培所求,心里有些发虚。偏涧蓝又来唤她用饭,她又收敛心神,披了褂子往正房来。
屋里掌灯,谢垚已换好一身常服,见连珠来了,定睛看了她两眼,指着一旁的座儿道:“坐吧。”
谢垚回得突然,院里的小厨房没备菜,是临时遣人去大厨房拿的菜。三荤三素,单看菜色皆是连珠在山上养病时多动过几筷子的。
只是连珠对着谢垚,又心中藏事,哪里有胃口。
正低头拨弄着碗里的菜卷,忽地落进一块儿辽参。连珠讶异抬头,就见是谢垚替她夹的菜。
“虽是中意吃素,但你腿伤刚愈,还是要补一补身子。”谢垚一派自然,又问,“伤处可还疼?”
连珠听他柔声关切,刚要说话,却听外头泉黛传话,说是三少爷来了。
话音刚落,谢培不等里屋声响就掀帘进来,满眼在屋里一转,就见紫檀卷纹八仙桌边坐着一对男女,端看样貌,真个儿一双璧人。
谢培嘴角略一抽动,朝着谢垚拱手道了一声二哥,却见他目光坦然,竟是没有半点心虚。
谢培想当日还对了连珠说他为人正直,真是自己信错了人。
他神色一凛,目光从低眉垂头的连珠身上收了回来,开门见山:“我今日来是想问二哥讨个人回去。”
谢培这话说得直白,没留个脸,涧蓝和兰儿在旁站着皆是惊得侧目而视。
屋中寂静,谢垚手上一顿,却仍是放了筷子。
“哦?我这院里确借了三弟几个人过来,如今要人回去自是应当。”谢垚说到这儿,似是混不介意,旋即顺手在桌下将连珠的手轻轻握住,“只这一个。”
“不行。”
作者有话说:
那什么,下章我可能想叛逆一下,大家要骂就骂老三,别骂我...
第65章
直至谢培离开, 连珠被攥着的手甫一放开。
谢垚握得紧,手背析出一层薄汗。连珠本寄希望于谢培开口,能让自己脱身出来,谁知谢垚对他竟半分情面不给。
谢培出了卧云居, 脚步重踏, 满腔火气。一小丫头迎面走来, 见他面色铁青,吓得赶紧避到一旁,连请安都忘了。
谢培压根顾不上在意,一口气走到花园僻静处,四下无人, 猛地一拳砸在粉白的墙上,骨节滋出血痕。
他只看谢垚紧握连珠的手,就难能忍受,可他必须得忍着,还得规矩着求他将人还回来。
连珠本就是他的人!
他难得低三下四道:“连珠是自小跟着自己的, 能不能请二哥通融。”
可谢垚说的什么, 他说:“我已决定给连珠个名分, 三弟只是要一个丫鬟, 随便哪个都可以。”
谢垚看自己, 那志在必得的目光分明挑衅, 他又说:“大伯才提起三弟中举要求一门好亲, 三弟还是不要在这时候节外生枝的好。”
他被说得愣在原地,好似头顶打了个焦雷,轰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终于无言以对。
中举并非他所求的终点,进士、授官、入仕...他要一步步往上去爬。所以他将对谢渊的愤恨藏在心底, 他还要家族的支持。所以他待沈夫之的孙女格外耐心,他也需要师傅的助力。
落荒而逃之后,他觉得自己可笑。
寒窗苦读,日夜不辍,以为自己终于有了说话的底气,可他依然什么都不是。
连一个他想要的人都护不住。
闹了这样一出,却不了了之。说失望也有,但也隐隐在连珠的意料之中。
她从前就知谢培果毅冷静,一心为己,这样成大事者,当然是不拘小节的。
她自然就是谢培可以舍弃的小节。
正胡思乱想,忽觉指尖又被轻捏了一下,原是谢垚人走后,连珠还未缓过神,又替她舀了一碗汤。
谢培的不甘和愤怒自不在谢垚的考虑之内,他让连珠回神,依旧是面色如常,仿若刚刚无事发生:“好好吃饭,别再胡思乱想。”
连珠迟疑一阵,还没开口就听他又慢声道:“我救了你一回,又放了你一回。这次是你自己主动回来的,既回来了,我便没有再放你一次的道理。三弟他志向远大,还是不要误了他的前程吧。”
他话语平淡,却叫连珠听了如坠冰窟。
谢垚似是没察觉她的惊吓,将椅儿挪得近了一些,轻轻抚上连珠的发辫,哄她一口一口把汤喝了。
他看她乖觉如此,像是又回到栖云山那阵。
方才和连珠说得一字一句皆是他肺腑之言,放她一次自己便后悔了,他不会再让自己悔第二次。
外人看他自绝前途,一头扎进兵部,以为他是云心月性、虚名薄利,却不知他是要寻一条更快上升的路。
朝堂诡谲,四方临敌,行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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