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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丫鬟难为_板栗尤美》第62页(第1/2页)
窗外月色淡淡的,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谢垚匆匆回来,半推开房门就瞧见连珠半倚在榻上,腿上盖着条薄毯,自己带回来的那只白兔子蜷在她脚边,团成个雪球,一动不动。
连珠听见声响,抬头就见谢垚站在门口。他该是刚从外头回来,还没顾得换件衣裳,眉间似有倦色,可进了屋,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倦色便淡了几分。
谢垚和连珠对上目光,微微翘起唇角,走到榻边道:“京里来人查看修寺的进度,我被拉去作陪,今日回来晚了,没赶上陪你用饭。”
他靠得近了,连珠确闻到他身上一股幽微的酒味。
这些日子,谢垚若得空便陪她一起用饭。为方便她的伤腿在榻上摆了张炕桌,两人面对坐着,叫连珠拘谨得连筷子都不敢多伸。她几次说了于理不合,谢垚都未作回应,只第二日又让人架了炕桌。
“晚上吃得好不好?”谢垚又问。
连珠将书搁下,点点头,心中却道,你不回来,我一个人吃才自在。
谢垚见她不语,在榻沿边坐下,这番动静引得那蜷着的兔子察觉到生人气息,睁眼竖耳一瞧竟是提着自己耳朵回来的人,两只红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猛地一蹬后腿,从连珠腿边窜了出去。
那兔子来时就伤了腿,到了连珠身边,能趴着便绝对不动弹,这会儿后腿一蹬就要从榻上往下跳,难说又要伤了腿,惊得连珠本能地伸手去揽。
偏那兔子灵巧得很,从她指尖溜走,蹦到榻沿上,摇摇欲坠。连珠急了,探身去抓,身子猛地往前一倾,牵动伤腿,身子失了平衡,整个人往榻下滑去。
电光火石。
谢垚一步跨前,左手揽腰,右手扣肩,将她整个人捞了回来。连珠只觉得身子一轻,眼前天旋地转,等回神过来,自己已被他打横抱在怀里。
她的脸一下烧了起来,还没待说话,谢垚已将她安稳放回榻上,抽手坐到一边。
谢垚看连珠满脸绯红,夏夜炎热,一番动静又叫额头上起了密密的汗,又是心疼又是恼火,拿了巾帕就要替她擦汗。
连珠见他靠近,手撑着就要往后挪,谢垚却一把将她按住,恼道:“伤还没好,顾着那只畜生做什么?”
连珠只道他是个儒人,却不知他不顺心起来,也这般霸道。这兔子分明是他塞给自己的,好歹一条生命。只这话她也懒得去说,任谢垚替她擦了汗,又往旁边缩了缩。
“你躲什么。”谢垚看连珠离他远远的,心里着实有些不痛快,一手钳住她的腕子,露出一点青黄的伤疤。
那伤疤看着已不骇人,却叫谢垚想起那日连珠闭目躺着,一身伤痕的模样,心中微微钝痛,忽而冲动,竟是手下用了巧劲轻轻将连珠揽进怀里。
这些日子谢垚虽常常陪伴,但从未有过逾矩的行为,可此刻他温热的胸膛贴来,手臂环过她的肩背,力道不重,将她整个人箍得动弹不得,只闻得一股酒香熏人如梦如醉。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谢垚确实醉了。
他素来心如明镜,不染纤尘,自娘亲故去,自己又孤身离家,更自觉练出了一副铁石心肠,再无人无事无情能惹他分毫。唯独看见连珠一人苦,便自己也觉苦。
情不知所起。
他迷朦一双眼看向连珠,看她如水的眸子在烛光下闪烁,心中微动。
他本想留了连珠在身边,缓缓图之,可人心自私,这段时日朝夕相对,竟让他习惯了和连珠共处一室,看病中人乖顺地接受他所有的安排,他便自私地想贪图多一些,再多一些。
他垂下眼眸,看连珠嫣红的唇珠微翘,光艳至极,撩得人心头发痒,饮过酒本就快速跳动的心眩晕之后砰砰地要越出来。
平日的冷静自持、镇定自若早不知丢到哪里,他心中激荡,欺身吻去。
连珠方从那突然的拥抱中回过神来,便觉一道阴影覆来,酒气混着谢垚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素日里清淡自持的眼睛,此刻幽深得翻涌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她的心重重地撞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去。
谢垚的唇擦过淡白梨花面,温热的带着酒意的气息落在耳畔。
这一吻被躲过,谢垚含笑抬眼看向连珠,他想她含羞带怯,想说两句安慰的温存话,让她不必害怕,却没想听连珠摇头推拒:“不,二少爷,不。”
一声落下,谢垚目光里的醉意褪了几分,冷了声音道:“你不愿意?”
他还要说自己不是一时兴至,会好好待她,回府便依着规矩收她入房,抬作姨娘,却看见连珠冷静而决绝的面容。
连珠深呼一口气,复看向谢垚,一字一句道:“二少爷,连珠不愿。”
气氛冷下来,谢垚松了揽住温香软玉的手:“为何不愿?”
连珠皱了眉头,跪身坐在榻上,离谢垚更远了一些。她自然是不愿的,她并非连珠,或说她不止是连珠。重活一遭,她是为报谦哥儿的仇一直撑着,怎么会愿意委身做妾,将自己困在谢府。
只是这些话断不能说出。
她面露难色,被谢垚看在眼里,脑中却莫名浮出三弟谢培同她一处的温柔怜惜。
他拧了眉头,脸色冷了下来,甩手起身,定神看了榻上的人。
他听她继续说道:“二少爷厚爱,连珠实难担待。这段时日是连珠失了规矩,叫二少爷起了误会。连珠绝无逾越之心,只想好好担了差事,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谢垚居高临下,看她如云似雾的长发乌沉沉地绕在鬓边。
他闭了闭眼睛,自己赏她的钗子她终究是一次都没有戴过。
谢垚在原地站了半晌,目光终究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终于,拂袖而去。
连珠看那门扉被震得来回开合,肩膀一松,背上已经是出了一层冷汗。
说清楚也好,绝了谢垚的心思,等腿伤好了,早些离山离府才是要紧。
她慢慢起身,轻轻抱起榻边那只受惊的兔子,眼角余光却瞥见谢垚方才站过的地方落了一朵早就干枯的紫薇。
连珠不知,那朵紫薇曾在她发上停过一瞬,又被人珍而重之地收进袖里。
她不知。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各位,无存稿选手今天迟了,以后尽量不让这种事情发生!
第58章
第二日正是中秋, 谢垚早几日就命顺心带了消息回府,说是今年不回府过节。
顺心一猜就知少爷是想和连珠在山上过中秋。
连珠能平平安安回来,少爷又只是罚俸半年,顺心已经是千恩万谢, 便自告奋勇地张罗起这场中秋宴来。
平江的肥膏蟹、弋阳的桂花陈酿, 另有鸡鸭鱼肉不一而足。顺心自认做足了万全准备, 谁知中秋当日一早起来,就见少爷寒了一张面孔。
顺心哪敢冒犯,偷偷拉了顺意,悄默地问是何缘故。
顺意冲着连珠住着的地方努努嘴,轻声道:“还能为着什么, 怕不是两人又闹了别扭。”
顺心闻言垮了一张脸,瞧着那筐里吐着沫子的肥蟹,道:“这么好的蟹,就不要了?”
“你先让厨房做了再说。”
等夜里,明月高悬, 桌上大盘小盘地摆了满满的菜肴。谢垚坐在上首, 身边一个空座儿, 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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