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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丫鬟难为_板栗尤美》第48页(第1/2页)
那三百两银票是要贴身留着的,另外四十五两打点赎身的事宜。连珠收拾好银钱再次盘算起赴京的事宜。
无论是行水路还是行陆路,她都趁着和亲眷闲聊时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过了。行陆路快些,雇一辆骡车,十一二日便能到京城,只是路上不太平,她一个单身女子,恐生事端。行水路慢些,从延洲搭船沿运河北上,约莫要走上二十来天。
待赎身的事办妥,便去寻一艘稳妥的客船,扮作寻常探亲的妇人,悄无声息地进京也就是了。
至于靳九范荣儿的养育之恩自己是难报了,她会留下一百两银子,也算是一点心意。
且说谢府那边年节里宾客如云,迎来送往好不热闹。初六日,门上来报沈夫之莅临,谢渊奉他上座,又命人速去唤谢培来见。
在谢府待了两天,沈夫之便携谢培起身上路,谢渊重视,亲送到大门外。
马车辚辚远去,连珠回府的时候正赶上这场面。
车队从府东边而过,连珠站在巷口看了一阵,便从后门进府,一路往卧云居走。
穿过月洞门时,恰碰见谢垚从院里头出来。
他今日穿一件浅紫织游麟纹的锦袍,腰间系一玉带,正和顺心说着话,骤然看见连珠脚下微顿,停了片刻听她屈膝行礼:“二少爷。”
连珠在家待了整整十日,谢垚却并非十日不曾见她。
戏楼花窗后一张俏脸今儿落到面前,叫他无端想起谢培求他的事来,心里也奇怪,这丫头是有什么本事,笼络得他那一心功名的三弟魂牵梦绕。
只是刚生出这个念头,心里莫名来了股烦躁,他又强压下去,对着连珠略一点头,连句话也没说,从她身侧走过。
倒是顺心对着连珠呵呵一笑,又快步跟了上去。
连珠没工夫揣摩主子心意,等人走了,依旧沿路往卧云居里头去。
反倒是谢垚前行两步,又停了下来,略偏头往回看了一眼,竟只见门槛边翻飞的裙角。
谢垚皱了眉头,方才还没注意,现下细细想来,自己给了这丫头不少赏赐,偏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还是从前那些半新不旧的东西,难道是那些赏赐入不了她的眼?
不该啊,明明都是捡着她素日喜爱的穿戴选的...
想到此处,他忽地扼住念头。
什么时候自己竟在意起一个丫头穿什么?她用没用自己的赏赐,如何用那些赏赐跟自己又有什么相干?
谢垚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许久没动。
顺心在一旁等了半天,不知是何缘由。只是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敢出声,悄悄往后缩了缩。
俄而,谢垚转过身,大步往外走去。
顺心一愣,连忙跟上:“少爷,去哪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山间的积雪刚化尽, 风吹过时松柏簌簌地响,偶尔惊起几只山雀,扑棱棱地飞远了。
此时节还未到复工的时候,寺里比之往日静了许多, 只有一些留守匠人住在后头棚屋里。
顺心顺意给谢垚拿了饭菜, 两人又把多的搬到隔壁耳房用了。
吃完饭, 顺心拿了签子剔牙,就听顺意忽然问:“主子今儿怎么突然上山了?瞧着面色像是不大对。”
顺心向来不如顺意仔细,这会儿听他提起,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是有点。”
“什么叫好像!”顺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成日跟着主子竟一点都没看出什么?”
顺心闻言委屈:“主子一贯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哪里会跟我置喙,他心思难猜,我上哪知道去!”
顺意听了连连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顺心也不揪着这话, 连声催促道:“行了, 少爷怜你这些时候辛苦, 让你下山好好歇息两日, 你还不紧赶着回去!”
因着年节, 寺庙停工, 谢垚就留了顺意在山上替自己看着。这时日自己回来, 体恤下情让他回府松快两日。
顺意并不在卧云居住,而是住二门外的平房。镇日也不忙,只替谢垚收取些信件,若是有急的,才着人或亲自送上山去。
这日, 延洲城的守备往谢府送了些家乡土物,其中有几桶茶叶,顺意便拿去卧云居。
东西才交给涧蓝,就瞧见穿着个秋香色短袄,头戴金钗的小姐往院里来。
顺意常在山上,并不识得这女子就是才来谢府不久的表姑娘赵静柔。
却说这赵静柔自打起了攀附谢垚的心思,便一门心思想往卧云居里钻。
头一回往卧云居去,拿了两盒点心,寻了个请泉黛帮忙择花样的借口,说她是京里来的,知晓什么款式时兴。
泉黛收了礼,也热络地帮了忙,谁知这位表小姐三言两语就绕到了谢垚身上。泉黛初时还不觉得,几句话之后瞧着赵静柔娇媚脸上的柔柔春色,就警醒起来,再不肯透露跟谢垚有关的一字半句。
没几日,赵静柔又来,依旧是打着做衣裳的幌子。这回泉黛却是推说身子不爽,连院门都没叫她进来。
两三次之后,赵静柔哪里还不明白,一扭脸对着梅香骂道:“她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丫鬟,也敢在我面前拿腔拿调!”
梅香不敢触怒她的火气,只等她说完,才敢小心劝着。
可赵静柔压根不是个遇坎就退的性子,分明越挫越勇,三不两日就在卧云居门口路过,盼着能见上谢垚一面。
偏生这回再来卧云居,赵静柔竟瞧见个穿朱红色色撒花缎面斗篷,头戴三四根碧玉金簪,通身华美另有风情的女子,那女子说话间被泉黛笑着迎进了卧云居。
泉黛素日眼高于顶,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独对这位小姐如此敬重,叫赵静柔神色一凛。她早听说谢垚还有一亲妹妹,名唤谢玉柯的,从小养在京城并不常来延洲,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一位?
她这般想着,眼珠一转,打定了主意要把握机会,赶紧快步走上前去,高声呼道:“可是二小姐?”
泉黛本领人跨了门槛进了院里,听见这声又停下脚步,扭脸瞧见是赵静柔脸色微变。
她还没说话,就看赵静柔三步并作两步,袅袅婷婷地走到两人身边,声儿里透着惊喜:“早听说二小姐秀外慧中、天生丽质,今儿可算是见着真人了!”
那女子上下打量着赵静柔,却并不接话,反倒是泉黛愣了愣赶紧开口道:“表小姐误会了。”
赵静柔的笑容亦是僵在脸上,又看那女子勾了勾唇角,颇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架势:“我姓薛,确是谢垚表哥家的亲戚,却并非玉柯妹妹。”
薛...
赵静柔从前在高陵对谢家本就知之甚少,更何况这薛馥芬本是二夫人的娘家远亲,她哪里认得。
若是旁的姑娘闹出这么个笑话,便是羞也要羞死了。可赵静柔哪里是常人,她直觉这位姓薛的待她有些敌意,看她年纪、听她口音,莫不是京城里头待谢垚有意的小姐,千里迢迢追到了延洲。
方才要亲近的心思歇了,赵静柔立马端正态度飞快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虽比自己高挑些,但没自己白,也不如自己漂亮。只是那举手投足的矜贵,和身上贵重的穿戴,叫她一股酸意从心底里涌了出来。
“原来是薛姑娘,怪我眼拙认错了人,还请莫怪。”
薛馥芬看她不语,笑意淡然,接着又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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