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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丫鬟难为_板栗尤美》第21页(第1/2页)
他甩了衣袖进了正房,房门“砰”地带上,白芍才终于一嗓子嚎了出来。
兰儿惩治白芍的心愿得成,但从未见谢培狠罚过她们,听着那巴掌的脆响,不知怎地竟有些心慌。
她朝着连珠靠近两步,刚要说话,又被从屋里跑来的金环吓了一跳。
金环倒并非冲她而来,而是对着连珠一笑,略弯了腰恭敬道:“连珠姐姐,三少爷叫您进屋。”
屋里,兰儿带来的食盒仍旧端放着,连珠掀开盖子,菜都凉了。
“三少爷饿了吧,我去起锅子,将这汤热热。”
“先不忙。”谢培看着她,又指着自己跟前,“你过来。”
一别五日,他想她了。
在府学时,有事做时还好,但凡闲下来,他就不可避免地念着连珠。
今日下学,他紧赶慢赶就盼着早一刻回来能见她。
谁知竟见到院里闹了那样一出大戏。他早知白芍不是良善之辈,故而对她使手段嚼舌根,并未生出什么气。
真正叫他气的是那捕风捉影的谣言里牵连出连珠!
他对着院里众人向着连珠,发落了白芍不假,但心里记挂着连珠是否真跟个小厮纠缠不清。
什么荷包,什么树下私会...这些字句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莫名搅出一股妒意。
他叫连珠站在跟前,见她光容鉴物、艳丽惊人,胸腔里的那颗心又不可抑制地乱跳起来。
他忍不住问:“你跟那个叫冬生的小厮,很熟?”
连珠心想,自己之前觉得三少爷果毅冷静的确不错,他倚重自己,惩治白芍,但心底还是存疑,总要听她亲口辩白才算安心。
“奴婢同冬生是在静修斋做活时相识,平日也同其他后院丫鬟一般请托他们帮忙采买些物品,自己做的荷包也叫他们拿去相熟的布庄寄卖。泛泛相交,说不上很熟。”
谢培听连珠说不熟,脸上才终于有了笑意。又听连珠说要自己做荷包去卖,怕她是有难处没有告诉自己,皱了皱眉头:“可是缺钱用?”
连珠自不会将攒钱一事说给谢培听,只是摇摇头:“闲来无事,贴补些零用。”
谢培闻言,从床边带锁的匣子里翻出个荷包,分量颇重,他牵了连珠的手,把荷包放在她掌心。“若是急着用钱,就用这里头的,不够再问我要。没得为了卖几个荷包,平白落人口实,你说是不是?”
谢培用的是问句,但已是替连珠做好了决定。
连珠应下不再叫小厮帮着送荷包去卖,却不肯收那钱。反复推拒几次不成,连珠只想着等他回了府学,再放回匣子里。
次日一早,谢培用了早饭,就让金环去吩咐人驾车。
连珠替他围系披风时,觉察出谢培又长高不少。
谢培垂眸看她,杏脸柳眉、眸清可爱,心里一软道:“你在院里没事便多休息,若是有人欺你,就让金环给你带话,我给你做主。”
连珠闻言轻笑,也放松下来调侃道:“好啊,三少爷去府学不顾着念书,原是想着这些杂事。”
“不是杂事...”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金环在外头喊“车得了”。连珠掸了掸他披风上的微尘,催他道:“三少爷去吧,别叫路上好赶。”
这般慌乱,刚刚心里头的话倒不好说了,他深深看了连珠一眼,这才带着金环出了院门,往东边从园子偏门出府。
两人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三四个小厮抱着箱子从前边的走廊穿过。
打头的那个见了谢培,赶紧停下,倒叫后头三人一个摞一个地撞在身上。
“哎哟!”那小厮叫了一声,赶紧行礼,“三少爷。”
谢培不拘泥这些虚礼,抬步越过他们就走。往前几步,就听身后的金环凑上前来,贼兮兮地道:“少爷,方才那个就是冬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金环是二门外门房李婆子的幺儿,为人机灵,办事妥帖,被指了来伺候谢培。
他跟得谢培时日不长,但一双眼睛毒得很,早看出三少爷待连珠不同。经过昨儿那一遭,他更是心里明镜似的,他们少爷是对连珠上心了。
所以瞧见冬生,他便冒昧给自家少爷提了个醒。
谢培闻言立时停了脚步,回头一看,哪里还见刚刚四个小厮的影子。
他凝眉回想,已是记不起方才匆匆一瞥打头那个小厮的样貌。只依稀想起是个方脸的周正样貌,确实比旁人多几分精神。
金环见谢培皱眉不语,斗胆上前凑趣道:“三少爷,我瞧那冬生只是个寻常之姿,连我都要比他强上一些,更不必说您了。”
这话说得巧妙,直说到谢培的心坎里,他撩起眼皮睨金环,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浑说什么,有把少爷和小厮比的么?”
金环呵呵一笑,一巴掌轻拍了下自己的嘴:“是奴才失言,该打!这不是怕少爷为些没影儿的事烦心么?”
谢培闻言,心头那点残存的郁气彻底散了,嘴角的笑意再也掩不住。他虚点了一下金环,笑骂道:“油嘴滑舌。”
金环得了一声骂,却知道三少爷这是真高兴了。
他心里暗道,以后可得更仔细地敬着、护着连珠才行。
主仆两个一番言语,冬生自是不知的。他抱着箱子行到梅影轩的月洞门外,才放了箱子擦去额头上的细汗。
这梅影轩紧邻着二夫人停灵的静修斋,两院之间只有一片梅林相隔。因这梅影轩对着梅林一侧的只修了花篱墙,冬日坐在院中不必出门就能欣赏梅景,故而取名梅影轩。
这处院落只是冬日里景致好看,偶尔爷们冬日设宴会选在这里,寻常并不住人。
此番打扫出来,便是为了迎谢坤那位新师宋春茂。
这宋春茂建元五年状元及第,和袁英华的祖父是同科进士。他辞官之后隐居故里,这次就是受袁家的邀才来了延州。
事关谢坤的前途,袁英华自然万般重视。她亲自立在院中监看,生怕下人一个不留意哪里没安排周全。
谢玉棠晨起无事,也跟在袁英华身侧。她穿一身葱白色满绣彩金飞鹤的袄衫,下着佛头青素面杭绸的八幅裙,头上装饰倒不华丽,只在发辫上绕了拇指大小的明珠,瞧着端丽可爱。
她长相肖似其父,眉毛生得英气,就是下颌圆润,带了两分女儿家的柔和。
谢玉棠也听闻要来的这位宋先生学识渊博,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敬仰。
她幼年也曾去过谢家家塾,后来年岁渐长,因着男女大防便再未踏足。如今见母亲郑重其事地请了名师到家中,心中难免意动。
“娘,女儿听闻宋先生当年殿试的策论,曾被先帝亲口赞过经纬之才。如今他来府中,我也想每日来旁听,你说好不好?”
袁英华驭下严厉,但对一双子女又十分溺爱,故而谢玉棠对着她也是无话不说。
谢玉棠本以为一件小事,娘亲定然满口答应,谁知袁英华却道:“胡闹,那宋先生是来伺候你哥哥前程的,你也跑去算怎么回事?”
“娘,我又不会打扰先生,哥哥学哥哥的,我听我的,怎么不成?”谢玉棠不爱女红针线,偏爱读书写字,旁的倒也罢了,为着做学问的事,还是想在娘亲面前争一争。
“糊涂东西,你当这府里就你一个小姐。”袁英华涂了丹蔻的手指戳了谢玉棠的脑门,“若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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