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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宝鹫寺摸鱼日常_巴斯克【完结+番外】》第27页(第1/2页)
行尸走肉一样,奔波了大半年。某天坐在公交车上,看到远处突然冒起火光,他从公交座位上站起来,跳下车,猛然挤出人群,朝着火光的方向跑了好几公里,直到看到红彤彤的消防车停在楼前,
“我到那天才知道,一切从来都不会过去,再怎么努力都不行。”
“你就是这么来到大宝鹫寺的?”
“是的。”
金宝露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记忆里的那个少年在她面前撕开自己,从褪下的青壳中走出来一个披着僧袍的他,体格更壮实,眼神更坚定,只是,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其实她还想问,那只皇家橡树表是怎么回事?方玉到底是不是你哥哥?你爸爸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但她问不出口,因为贾思凡下一句是:
“对不起宝露。”
“其实我去送金教练了。”
金宝露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
他那时已经穿上了僧袍,特意向圆信住持请求,为金丝鹭捧了一夜的火烛。
他当然也听到了金宝露的号泣,听到她和金醍醐互相的埋怨、冷漠,听到杜若水短暂安慰她又离开。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她几乎要叫出声来,从嗓子说出来的话却喑哑不可闻,“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呀...”
贾思凡脸上微动,“我能带给你什么呢?我连自己都自顾不暇。”
金宝露把脸扭过去,不敢相信他真的这么说了,“所以你只是不敢面对我?”
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她自嘲般地笑笑,“怪不得,第一次见面我简直要认不出你来了。”
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宁愿他根本没来,宁愿他记恨金丝鹭当年没有放他去救他妈妈,连带着记恨了她——也不要这样——
她再也没有办法像过去的无数个瞬间一样闭上眼睛,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个人能完整地理解她的痛苦,骗自己只要熬过眼下就总能见到他,听他说一声:你辛苦了。
按照社交礼仪,她应该说一句“对不起,我应该谅解你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出一种愤怒,更确切地说,是人面对一切自己无法改变的生活所产生的一种无力的愤怒。
“为什么就这样轻易放弃了?我们的连结在你看来这么微不足道吗?难道你真的相信逃避就会有解法?假如你当时来找我,我们的人生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人生没有假如。”
他回道,斩钉截铁。
她忽然涌上一股情绪,不不,这怎么能说出口。太幼稚了,真的。
她不该问的。
“那现在呢?”
她伸出手去,几乎要碰到他。他手上还拿着她的扫帚和抹布,这么晚了,要叫人知道思凡行者和一个妙龄少女深夜私会,他这个行者也不用干了,既然如此那不如——
“我怎么能…”
她几乎要喊出来:“怎么不能!”
问出口她才意识到这有多荒谬。她现在是什么立场,和他什么关系,她凭什么要求别人为自己推翻不容易才走上的人生道路?
真
搞笑,她看过那么多
久别重逢文,发生到自己身上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久别重逢都是假的。
她和他都只是过去自己的空壳。
她站起身来。推开大门。站在门框外,双手合十,对贾思凡鞠了一躬:
“阿弥陀佛,思凡行者,请你出去。”
她伸手向他要扫帚,
“人生在世,各有因果,我不打扰你修行,你也别介入我的因果。这是我自己的试炼,请不要帮我。”
贾思凡紧盯她深亮的双眸,握着扫帚的手紧攥得发红,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他最终还是垂首,将扫帚交还给她,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背,一阵酥麻。
一瞬间他福至心灵,扫帚落地,初春时分,空气里有一阵莫名的潮湿。
他抓住金宝露的手腕,拉过她,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就一会儿,不要动。你欠我的。”
她想起来了,是雪地那一天。
临城的夜里,春雨渐渐下起来了。冰凉而刺骨的水珠,细细密密笼了她一身,无法躲避,无法抹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说,“够了吗?我要去继续扫地了。”
听到这话,贾思凡终于放开她,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她捡起扫帚,回藏灵阁,当着他的面,重重合上大门。
他如梦初醒,却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春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淅淅沥沥。
远处,有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一切,眉目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第30章
大门合上,有风呼啸着不断来来回回打在门上,宝露用后背死死抵靠着漆木大门,大口大口地呼气。
贾思凡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自作主张,所有人都得为了他的情绪考虑让步,他说拒绝就拒绝,他说反悔就反悔?
太可笑了,明明就是她的手下败将,七年前是,现在也必须是。无论是进是退,主动权都必须握在她自己手里。
狂风渐渐消退,她的呼吸稍有平复。宝露这才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看看他到底走了没。
贾思凡刚才走得急,从袖口滑出一枚打火机掉在地上,白瓷质地,正是她之前留给他的那一只,上面有一道裂痕,已经被他握得细腻光滑,粗看之下是看不出来的。
“搞什么啊,又不是灰姑娘。”
宝露定了定神,把打火机收回怀里。
回神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适才关门声量太大,穿堂风吹灭了几盏油灯。她取了一根素烛,掏出打火机点亮。按照庆安师兄教过的,一根根点过去。
藏灵阁的长明灯都是长期向寺里捐献的香客供奉的,属于VVIP用户,要是让庆安师兄发现了,她又得多干半个月苦力。
蜡烛一根根点过去,灯下的名牌也被点亮。金宝露看着那一个个闪在小小微光里的名字。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泪如珠,一滴滴滚落下来。
她一个捻指掐灭了烛芯。自己坐在藏灵阁的角落里,左一袖子右一袖子的抹起眼泪。
也不是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可是宝露就是觉得没来由的委屈。
这里点灯的是别人辛辛苦苦用心血供奉的长辈和宝贝,她就不是吗?
她摊开手掌,不大的一双手,一天就结了三四个水泡,脑海里似乎能听到金丝鹭的声音:
“傻妮儿,天天搁水里把脑子泡坏了?有免费劳动力就勤快点儿接着啊!谁教你去外面给人受一辈子苦啊?你这样熬,姥姥看着会难过的。”
“我也不想这样!”
“我也想要回到家里,有温暖的饭菜有人关心。贾思凡能帮我扫地,他能一直帮我扫下去吗?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想要补偿,能补偿的就不叫遗憾,叫过错!他做错什么了?我有什么权利要求别人补偿我?”
归根结底,她知道她缺的不是劳动力,不是这一晚两晚的加油打气,是敢和上司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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