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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港岛非雪_香油三斤》第124页(第1/2页)
清晨的太阳升起时,岑念甚至连眼皮都没能睁开。
她是真的被榨干了最后一点体力。
钟聿衡醒得略早一些,看了一眼怀里连呼吸都微弱得很沉的岑念,眼里掠过一丝餍足与心疼。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起身走到浴室简单洗漱,随后穿上了舒适的灰色羊绒家居服。
门外,二十一人的随行团队早已在老管家的统筹下,高效而安静地完成了所有准备。
钟聿衡用一条羊绒毯将岑念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抱在怀里,步履平稳地走下了码头。
先由游艇行驶二十分钟,抵达位于塞舌尔主岛的马埃岛国际机场私人航空楼(FBO)。那架早已完成了全机安检与加注航油的湾流G650ER已在跑道尽头滑行等待。
随后,飞机从马埃岛起飞,直接穿过印度洋上空,向东北方向跨越孟加拉湾与南中国海,直飞香港赤鱲角国际机场。全程飞行距离约六千八百公里,耗时八小时四十五分钟。
岑念是在游艇引擎轻轻震动时迷糊了一下,但鼻尖闻到钟聿衡身上熟悉的松木与雪茄余香,便又心安理得地把脸埋进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上了湾流飞机后,钟聿衡直接将她抱进了后半段的主卧床榻上。
因为昨夜确实折腾得太狠,加上跨洲飞行的气压变化,连钟聿衡自己也在处理完最后两份加密传真后,解开了羊绒衫的领口,躺倒在岑念身旁。
他长臂一拉,把岑念软绵绵的身子搂进怀里。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在万米高空的流线型机舱里,全程陷入了深度睡眠。
没有中环的报表,没有利氏的阴谋,只有发动机极其轻微的低鸣声伴随着呼吸。
直到离降落香港赤鱲角机场还有一个小时,空域开始进入香港管控区,机舱内的柔和唤醒灯才缓缓亮起。
资深私人航空管家敲了敲门,端着两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和湿毛巾站在门外:“钟先生,岑小姐,还有大约五十分钟触地,准备降落了。”
岑念是在钟聿衡的怀里被吻醒的。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舷窗外早就不是塞舌尔那片透明得近乎不真实的海,云层压得极低,透着香港特有的、湿冷而灰蒙的白。
钟聿衡就靠在床头看她。见她睁眼,他把手里温热的湿毛巾递了过来。
嘴角挂着点极浅的弧度,眼神里带着熟睡后的清爽,“醒了?这一觉睡得够沉,连过强气流层都没把你震醒。”
“几点了?”她声音微哑,接过毛巾按在脸上,温热的湿气瞬间把游离的意识拉回大半。
“香港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分。”钟聿衡看了一眼腕表,“三千英尺下降中。”
岑念转头看向舷窗外。
刺眼的雪山、碧绿的翡翠海,都在这几个小时的飞行里悄无声息地退场。透过翻滚的云层,维港密密麻麻的楼群在雨雾里隐隐现出轮廓,青马大桥像一条细灰色的丝线横跨在海面上,还有远处那栋傲然挺立的中环国际金融中心。
隐秘梦境,到这一刻彻底落幕。
真实的现实,带着维港微咸而冰冷的空气,铺天盖地袭了回来。
她在飞机的私人卫浴里换下了那件被他揉得发皱的羊绒衫,重新穿上那套深灰色纯羊毛裁缝西装,搭配黑色真丝衬衫与七厘米的黑漆皮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好,垂在肩后。
镜子里的人眼色冷冽,眉眼间找不到半点昨夜的娇软与溃败。
钟聿衡站在她身旁,换回了一身极其考究的三件套暗纹西装,言笑晏晏的望着她。仿佛他这人永远都是风轻云淡。
“东西都齐了?”他低头看她,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齐了。”岑念拎着自己的黑皮公文包,断掌的左手微微理了理西装下摆。
她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纠缠了十四天的男人。
没有缠绵的告别,也没有戏谑的调侃。在港岛顶级社交圈与资本市场的监视下,他们必须维持绝对的分寸与距离。
“钟主席,多谢这十四天的招待。”岑念看着他,客套而疏离。
“客气了,岑董。”钟聿衡微微颔首,推了推眼镜,“祝你今天的董事会顺利。”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天梯车。
停机坪上的风很大,带着海水的腥气与燃油的味道,冰冷刺骨。在地面上,他们极为自然地分道扬镳。
钟聿衡径直走向左边的劳斯莱斯,保镖拉开车门,他长腿一迈坐了进去。车窗玻璃缓缓升起,透光的黑膜瞬间隔绝了外界的所有视线。
车子发动,直接驶向中环钟氏大楼。
那里,伦敦和新加坡的紧急董事联席会议正等着他主持。
而岑念则走向了右边的埃尔法。
小陈看到岑念出现,眼眶差点红了,连忙迎上前拉开车门,“岑董!您总算回来了!手机一直打不通,利总在三楼会议室发了飙,说如果您五点前赶不到,就要强行通过西区项目的风控豁免权!”
岑念坐进车后座,修长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
“急什么。”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文件拿来。”
小陈连忙把那一沓厚厚的法务与财务审计报告递过去。岑念抽出一支万宝龙签字笔,顺手将工作手机开机。瞬间,数百条未读邮件与未接电话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她连看都没看那些垃圾信息,直接将界面划到风控报告的最后一页,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钢刀。
埃尔法商务车呼啸着驶出机场,融入了香港繁忙而拥堵的干道车流中,直奔大厦。
暮色吞没最后一点晚霞的时候,车子正驶过海傍。维港的灯火就在这片冷意里,一盏接一盏,把黄昏撕出浅浅的光晕
中环依旧是那个巨大的名利场,霓虹和冷光交织在一起,名利、欲望、规则,转动得悄无声息。
她和钟聿衡重新站回各自的棋局两端,棋子落定,界限分明。
局中人来人往,变数丛生,可她心中已无波澜。
落地窗前,大概会正站着一个人,俯瞰整片海域的高层上,一双熟悉且隐晦的眼睛。
会始终隔着沉沉夜色落在大街小巷的霓虹光影里,穿透满城的霓虹与阴霾,紧紧追随。
第97章 唯你是我所求 世人皆知,
时间期限像一根被悄然剪断的引线。
湾流的起落架砸向赤鱲角机场的停机坪, 橡胶轮胎剧烈摩擦出刺鼻的焦糊气味。
机舱门开启的瞬间,中环名利场的引力穿透万米高空,将一切重新拽回地面。
那些积压在卫星基站外的邮件、条款与违约警示, 随着手机信号的恢复,争先恐后地涌进屏幕。
岑念推开办公室的沉重玻璃门。
维多利亚港的潮水在落地窗外按部就班地吞吐。日照角度随着季节缓缓偏转, 纸张翻页的沙沙声混杂着键盘敲击的脆响, 填满了无数个从晨昏到深夜的缝隙。
每天起早贪黑, 她穿梭在董事会、监管局与律所之间。日子在无休止的金融博弈与文件堆叠中流逝。
时间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二〇二七年的春天。
西区重组案的最后一枚印章落下。监管局的批文平整地摆在桌面上, 办公区里压抑了许久的低气压骤然溃散。
岑念靠向椅背,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突然断开,胃里泛起一阵失重般的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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