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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被强取豪夺的她_橘子味汽水瓶盖儿》第128页(第1/2页)
“让我猜一猜,你当着我的面都敢杀她,她今日非死不可,对吗?”
许清淮心中一寒,垂头不语。
裴大郎君浸淫官场数年,多少诡谲人心、阴谋诡计都能如履平地,不仅在于他有强大的后盾,更在于敏锐到发指的政治觉悟,于微妙之间,于毫厘之间,探查、把握一线生机,当下亦如是。
“她不是第一天进府,你也不是鲁莽冲动之人,明知会给许氏带来杀身之祸,你”今日”还要杀了她,”裴衍转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一字一顿,“今日,是家书?”
“与家书有什么关系!”许清淮飞快反驳。
裴衍见状,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许清淮立刻反应过来,她中了言语圈套,说错话了。
“看来有关系,”裴衍饶有兴致地继续道,“家书里有阿娇,是不是。”
许清淮面色凝重,不敢回答,怕又中了圈套,反正那封家书已经烧了,只要她抵死不认,大郎君又能如何。
“你这是默认了。”裴衍道。
许清淮:......
“你与阿娇情谊颇深,家书中偶有提到,也实属平常,你却偏偏要遮掩,这便不寻常。”
“甚至生了杀心,”裴衍指着地上的仇鸾道,“因为那封家书被拆了,你知道她看了,她看到了上面写着阿娇的消息,所以急着灭口,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许清淮脖子一撇,倔道:“阿娇五年前就死了,哪里还有阿娇的消息,大郎君吃醉酒了罢。”
裴衍倒真是醉了,沉醉于这春夏之交的月色,他轻笑一声,“许清淮,若这番拙词能骗得到我,这大郎君拱手让你做如何。”
话落,他收敛了笑意,眸色沉沉压了过去,“你的家书从凉州寄来,我若要查,一个大活人插翅难飞,你想瞒都瞒不过去,反而要搭上你许氏上百口人的性命和前程,你自己掂量清楚。”
话重千钧,压得许清淮喘不上气,心如擂鼓,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我所言句句属实。”
裴衍很轻地“啧”了一声,怎么跟阿娇一样倔呢,恰好暗卫回来覆命。
“并未寻到家书,侍女说许氏看完就烧了。”
事出有异必为妖。
裴衍愈发肯定,那封家书上写了阿娇的消息,虽不知阿娇是如何生还,但这不重要了,只要人活着,活在这片国土上,就算上天入地,他都要将人寻到。
但若人在凉州,倒是颇为棘手,最新河西的奏报上来,凉州疫病严重,城外流民遍野,城内人心惶惶,凉州知州更有私自逃生之念。
必须尽快将人寻到。
裴衍起身,居高临下地对伏在地上的许清淮道,“不用你开口,我也能寻到人,五年都等过来了,我不急,权当与阿娇玩了一场你逃我追的小把戏,但你不一样,你得搭上许氏满门,自今日起,每日我斩杀你许氏十人,直到我寻到阿娇为止。”
话落抬步便走。
“大郎君!”许清淮直起身,厉声呼道,“岂可连累无辜!”
裴衍步履未停,低沉的嗓音随风而来,“我对许氏一向不宽容,你和你哥哥就是前车之鉴。”
许清淮双眼通红,唇瓣泣血,被逼到绝境之处,她含泪咽下苦果,低低伏下身去,“人在凉州。”
裴衍停下脚步,长长舒出一口气,一口憋了五年的浊气。
迈迈时运,穆穆良朝。
袭我春服,薄言东郊。
诈完人的裴衍心花怒放,瞧着生不如死的许清淮,杀人诛心般道,“我只教了仇鸾几个字,许既明书道一流,她看不懂的。”
许清淮:!!!
如遭雷击,目恣欲裂,妖孽啊,她简直就是作茧自缚的天下第一的蠢人。
裴衍当晚就拟了驰援西北战事的折子,将一应事务安排妥当,又调配裴氏府兵、暗卫,集结数千人,次日浩浩荡荡,亲下凉州。
陛下看到那封请命折子时,尚不知昨日裴国公府里发生何事,还当西北战事出了差池,立刻招来兵部尚书细问,尚书亦是一头雾水,“想来大郎君消息灵通,又不愿陛下为战事扰心,这才身先士卒,远赴凉州。”
裴衍率领百人骑兵先行,一路轻车简从,日夜兼程,十来日的工夫就到了陕西地界。
陕西路转运使王长信两日前才得知大郎君来西北的消息,不巧下头又有消息来说凉州知府私自潜逃,王长信焦头烂额,一边着急派人临时接管凉州城,一边一边又调拨陕西路财库存银,备下各项支用,只求周全侍奉,以免触怒裴衍,连给大郎君准备的临时落榻地儿,都是金雕玉琢的富贵居所。
谁知裴大郎君不走寻常路,并未落脚长安会见陕西各级官员,竟直奔凉州城而去。
王长信又马不停蹄地带着一众官员下凉州。
而此时的凉州城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知府带着亲眷出逃,新来的知府镇不住下头的人,官不官、民不民,烧打抢掠,谁手里有刀,谁就是王法。
昨日王姓乡绅的宅邸遭一伙匪徒洗劫打砸,夜半府中哀哭之声传遍半条街巷,阿乔如今日日住在医馆中,每日睡前都在枕下备一把匕首,以免宵小歹人闯入滋事。
但好在这是医馆,疫病之中,不论好人歹人都还要靠着医馆活,且她医馆里还有许氏的护卫,总有几分自保之力。
但药材日益消耗,她也支撑不了几日,疫病之下,人性出离,届时恐怕会被群起而攻之,更糟糕的是,若疫病此时控制不住,下一步恐怕就是人传人了。
“阿乔姐,咱今日还开门吗?”
知春的家已经被匪徒烧了,如今跟着阿乔住医馆,一同住着的还有无家可归的雪娘和麦禾。
阿乔瞧着灰沉沉的天,咬咬牙,“开。”
架锅煮药,开方救人,医馆门一打开,就瞧见外头已经排了乌泱泱的长队,一路蜿蜒直到街角拐角,人人面色蜡黄,垂头丧气,手里拿着一只木碗,等着喝上一碗药,救一救这条苦命。
麦禾人还没大锅高,站在板凳上拿着大木棍搅动着浓黑的药汁,知春拿着汤勺,站在对侧给人舀汤药。
“谢谢,谢谢。”受难的苦命人端着碗,低声道谢。
他们也不知道这碗药能喝到什么时候,死了便死了,活着便来喝药,见一见阿乔姑娘,道一声谢。
阿乔转过身去,不忍面对这一张张质朴又煎熬的面容。
忽然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大夫在哪里!”
阿乔极目眺去,一伙膀大腰圆的男子大力推开羸弱病患,横行霸道走进医馆,“人呢!大夫人呢!”
“你们是什么人!”
阿乔扶起吓得摔倒在地的麦禾,怒目而视。
“你就是这儿的大夫?”为首的一脸横相,眉骨上匍匐着一道蜈蚣样的长刀疤,轻蔑地瞧着眼前的瘦弱女子,“跟我走!我们大哥受了风寒,你带上药跟我走。”
许氏的护卫已经围了上来,人群里窃窃私语,“这就是昨日|□□烧王家的那伙人。”
“有病就来医馆,我自会为其医治,这里还有这么多病人,我不能跟你去。”阿乔嗓音沉稳,眸色坚毅。
“废什么话!你们药行行首都去了,你拿什么乔。”说着就要将人抢出去,许氏护卫长刀出鞘,病患们眼见打起来了,慌乱之中,各自奔逃,一时间刀光剑影,药锅倒塌,药液横流,火星子漫天飞。
阿乔抱着麦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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