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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被强取豪夺的她_橘子味汽水瓶盖儿》第40页(第1/2页)
这一路的惊慌无措总算舒了一口气。
但那同样从麻袋里出来的豆腐小郎君和徐家媳妇,就不如他们仨镇定了,两人衣衫不整,披头散发。
徐家媳妇怒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家是县太爷的亲戚,我回去就——”狠话还没放完,就被斗鸡般的李叔李婶扑倒了。
之前他们就想要去陈宅要说法,如今欺负他们女儿的狗男女就在眼前,岂有不打之理!
那豆腐小郎君就是块豆腐渣,被李叔一把按住,一拳拳打的他鼻青脸肿,那徐家媳妇养尊处优,更不是李婶这种山里讨生活大娘的对手,一下就被反扯住头发,左右开弓扇巴掌,痛得她哭声震天。
唯一没动手的李是好,坐在地上看,还挺高兴的,爹娘真好。
只是一见到从屋内走出来的裴大郎君,李是好就笑不出来了,娇姐教她的话,她当时就没记牢,如今不小心对上他阴沉冷厉的眼睛,更是害怕的什么都忘了。
但好在,她会哭,嘴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可怜极了。
裴衍在院中落座,只淡淡一挥手,两旁侍卫便立刻上前,将厮打在一处的四人强行拉开,李叔李婶抬眼一瞧,上首端坐的正是裴郎君,只是他今日神色阴郁冷冽,周身寒气逼人,与往日邻家小生的模样,大相径庭。
两人的惊讶、欣喜之色僵在脸上,老实被侍卫按着跪在一侧。
另一头的一对狼狈男女不知裴衍是谁,也不知为何被绑架至此,但瞧着两侧立着的持刀侍卫、桃花树下被打得气息奄奄的和尚,那颗撒泼叫嚣的心彻底凉了,老实被侍卫按着跪在另一侧。
裴衍的视线在众人身上瞟了一圈,最后落到李是好身上,“阿娇呢。”
这阴冷刺骨的声音,瞬间止住了李是好的眼泪,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手脚冰凉,她不敢哭了。
“娇姐...娇姐...他们在新房里欺负,欺负我们。”
李是好答非所问,只一味告状,“他俩骂娇姐是个天煞孤星,是个药死人的庸医,骂我病秧子还想嫁人,还要生孩子享福,骂我痴人说梦!”
“娇姐都被他们骂哭了,他们还抓着娇姐的头发,左右开弓扇娇姐巴掌,我们实在太害怕了,没办法了,才拿青花瓶砸晕了他们。”
旁边的徐家媳妇急了,“你个病秧子胡沁什么!明明是你们打的我!你们还作恶解我的衣服,偷我的汗巾!”
她又猛推旁边闷声不吭的陈进,“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陈进脑袋上的血迹犹在,畏畏缩缩:“是,是,是她们打晕了我...我们。”
裴衍没有兴趣给她们断案,抬手一挥,侍卫抽刀而出,寒光一闪,冰冷的剑刃抵在李是好的脖颈之上。
他盯着李是好又问了一句,“阿娇呢。”
李叔李婶惊呼哭喊“小好!”,刚要扑上前,就被侍卫按住头颅,死死压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李是好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胡言乱语。
这会她是真的只会哭了,眼泪失控地流,喉咙里细碎呜咽,蹦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裴玦见大郎君神色愈来愈冷,耐心即将告罄,他躬身请示:“大郎君,这丫头一向胆小如鼠,不如让属下来问问。”
裴衍单手撑着额角,看着这乱糟糟的庭院,心中厌烦至极,“阿宝呢。”
“侍卫带下山追姑娘去了。”裴玦道。
裴衍没再说话。
裴玦走到李是好身边蹲下,示意侍卫收刀,语气亲和,如潺潺温水。
“李姑娘,只要你说出阿娇姑娘的下落,我们郎君不会为难你的,李叔李婶年纪大了,也合该安享晚年,你说是不。”
李是好脑子已经懵了,裴玦的话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省略地往她脑袋里蹦,别说里头暗含的威胁意味,便是这明面上的意思她也没听懂。
“娇姐,娇姐打晕了我,我...我醒来什么都不知道,我害怕...我就回家去了。”
裴衍耐心告罄,杀心翻涌,正要抬手示意侍卫动手之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我知道...大郎君,让我说...”
在众人都注意不到的桃花树下,天明和尚拖着被打得鲜血淋漓的身体,不知何时爬了过来,爬过之处两道鲜红的血迹。
倒是把他忘了,阿娇下山之前时常给这秃驴送吃的,两人一待就是半个时辰,想必有许多衷肠要诉。
侍卫将人拖了上来,扔在大郎君的黑靴之下,犹如一滩会呼吸的血肉。
天明费劲昂起脑袋,火光下的面容清白交错,“阿娇是去寻徐天白了。”
“她一直不相信那书生死了,或北去京城,或南下去他祖籍瑞阳,都是有可能的。”
裴衍眸光锐利,一双琉璃眼里映着和尚苍白的面容和背后跳动的火光,半晌后,他忽地笑了下,第一次叫了这和尚的名字。
“天明,我今儿才知道什么叫做,“威武不能屈,唯有富贵可淫”。”
骂的很脏,但天明不在乎,阿娇不想要的通天路,他要。
“大郎君,小人与阿娇熟识,定能替大郎君寻回此人。”
“你替她遮掩,为她隐瞒,如今又翻脸无情,若是被她知道了,怕是不会放过你。”裴衍道。
天明一个响头磕下去,“小人只是与阿娇虚与委蛇,想从她口中套出更多消息,她会不会原谅我,会不会放过我,与大郎君的赏识相比,不值一提。”
这般直白的谄媚比起道貌岸然的攀附,倒是顺耳许多。
“求大郎君成全!”天明信誓旦旦,“小人若寻不回阿娇,提头来见。”
此时,下山追阿娇的一行人回来了。
天明转头看向院外走进来的人,心中祈祷可千万别被抓回来,否则他这顿打就白挨了,他的功名利禄也要胎死腹中。
只见那破旧的木门自外向内被推开,在众人的目光中,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狼先跃了进来。
阿宝一见到裴衍就雀跃地往他身上蹦,可惜被它裴叔叔无情挡开,脑门上还挨了一记捶。
“回禀大郎君,属下们自东城门出,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追踪,在南下十里外的渔细村发现了姑娘的马车。”
“只是无人在马车内,属下无能!有负上托!
天明听到“南下”两个字时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如此细微之处亦被裴衍捕捉到。
他挥手让人退下,院中跪着的诸人着实生厌,最讨厌最该死的那个,还逃之夭夭。
裴衍沉下眼,这穷山恶水的破地方,他半刻都不要多待。
他的手搭在太师椅上,指了指衣衫不整的两位,轻描淡写地道:“杀了。”
徐家媳妇和豆腐郎君立刻被捂嘴,挣扎着双腿,被提到外头了结了。
裴衍又缓缓指向紧紧依偎在一起,浑身发抖的李氏三人、地上被打到重伤的和尚,以及半坐着摇尾巴的阿宝,他微微顿住,并未说话。
老弱病残四人大气不敢出,紧闭着眼睛等候发落。
“都绑了,带去京城。”裴衍道。
大石落地,天明强撑着的那口气缓缓吐了出来,哑声立誓:“天涯海角,天明定会将人追回!”
裴衍的身子微微前倾,捏起天明的下颌,火光在他冷厉阴沉的眼底跳跃。
“你就是把她做成人彘带回来,我都算你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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