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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被强取豪夺的她_橘子味汽水瓶盖儿》第32页(第1/2页)
靠近时,她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你受伤了?!”
她又往前凑了几分,目光落在他右肩上,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暗沉的血色,被夜色与烛影掩着,不细看竟丝毫察觉不出。
裴衍没有说话,黑沉沉的眸子牢牢锁着阿娇。
午后他收到密报,军需运往西北需经青云县西面的巨野山,前锋探子回禀山坳处设有埋伏,且是精锐部队,轻裘盾甲俱全。
裴衍带来中州的兵力不多,且此前折损过半,他便亲自带人前往巨野山,铲平敌手,护送军需出青云。
阿娇很懂分寸,绝口不问为什么受伤,只是提来医箱,好似两人初遇那天一般,还是同一把剪子,“嗤啦” 一声剪开肩头的布料,锦缎应声而裂,露出下方结实紧致的肩颈线条。
肌理硬实,青筋起伏,那是常年习武、养出的磅礴力道,伤口自凸起的锁骨斜斜向下,半隐于胸膛之内,只余一截血色边缘,在烛火下泛着惊心的暗红。
阿娇垂着眼,神情专注,指尖轻轻顺着伤口边缘的肌肤缓缓往下探,温热气息拂在裴衍裸露的肩胸上,这轻柔的触碰与温软的呼吸叫裴衍周身紧绷的肌理都不自觉紧绷,呼吸与眸光俱是沉了几分。
此时的心境与初遇时格外不同。
那时的他满心戒备,只觉这姑娘举止大胆,如今再见她手法娴熟地为自己处理伤口,他不经想,一个小姑娘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自己将自己养大,初遇那晚流氓上门,她拿上一把剪子就敢冲出去与人拼命,那副冷静的面容下藏着的是无畏生死的狠厉,那时他只觉她有意思,如今却多了几分不忍。
“还好没有伤到脏腑。”
阿娇收回手,倒了清水为他清洗创面,裴衍的右手在青云寺时受了伤,今日持剑杀敌,伤口崩开,虎口撕裂,阿娇也一道敷上金疮药。
待一切落定,额角已泛起一层细密汗珠,鬓边碎发都濡湿了些许。
她欣赏了下包扎好的伤口,感慨自己实在是个心灵手巧且能干的好大夫,端起水盆往外走时,裴衍抬手将她拦了下来。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好大夫想了想,说:“伤口不能沾水,还有要早睡,伤口才会长得快。”
“不为那个秃驴说话?”
“听门口的守卫说,你要为了他来求我。”
说到这里,阿娇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般在他旁边坐下,狡黠又活泼:“我骗他的,谁叫他先骗我的银子。”
裴衍瞧着她翘起的嘴角,“那怎么还给他送药?”
天明白日里挨了打,屁股开花,阿娇出来后给他寻了伤药,但他比裴郎君羞涩许多,死死拽着裤带不肯让阿娇大夫给他上药,她只得将伤药托付给了门口的年轻小侍卫。
“他骗了我半两银子,却也挨了你的打,两两抵消,不是很好吗,”阿娇说道,“我若是心怀怨恨,又去报复他,这事儿就没完了。”
裴衍就着昏暗的烛火,以他的视线去描摹她的眉眼,他的神情不似方才剑拔弩张,是平而淡的。
“原来还是在拐着弯地替他说话。”
见被拆穿了,她垂下眼去,说起话来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裴衍盯着她看了会儿,忽地笑出了声。
今日他下山迎敌,一是事态紧急,二是因裴钰一事,他一腔躁郁无处抒发,索性提剑上马,杀他个片甲不留,只是战场能快意,恩仇却始终不能释怀,是以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现下这么一笑,那黝黑的眼眸倒似湖水般柔和了许多。
阿娇见他笑了,就知道这事妥了,脚步轻快起身,端着木盆出去。
柴房里的荤和尚扒着破窗口,翘首以盼阿娇大夫。
不多会儿,阿娇就从堂屋里出来了,见柴房破窗边有一缕光,游来荡去,她走近一瞧。
嚯,是这秃驴的脑瓜子,映着光油亮油亮的,想来这青云寺夜里都不用花灯烛钱。
她递了两个白馒头过去,“吃完你就走吧,他们不会再拦着你了。”
天明接过馒头,大口嚼咬,他吃东西总是这样,跟打了八百年饥荒一样,与他斯文的样貌毫不相配。
“我不走,我腚还疼着呢,回去师兄们该笑话我了。”
“你不是一直闹着要走吗?”
他的喉结上下用力一滚,咽下一大口馒头,“我是不想住这破柴房,你给我寻间屋子养养,等好了我再回去。”
“我这儿,”阿娇伸手往她家院子,胡乱划拉了一圈——神出鬼没的死士,木头桩子似的守卫,到处都是盯梢的眼睛,“都,都这样了,你还要在这养伤?”
“嫌命长,顾腚不顾头了是吧?!”
“你个姑娘家家的说话怎么这么糙,你跟里面那位也这么说话?”天明一言难尽地睨着她,“反正我不走,要我照顾阿宝,就给我寻间屋子。”
阿娇气得牙痒痒,伸着食指恨恨地指了指,骂骂咧咧领着人去了李家,如今李家三口都在山下李婶的娘家暂住,她将李家的一间杂物空房略略打扫,将那要脸不要命的秃驴安置了进去。
“唉呀,你别给我脸色瞧,本大师送你一句话,日后你定会谢谢我住在这里哩。”
天明笑眯眯,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救命之恩的
阿娇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荤和尚被打的是屁股,怎么坏掉的是脑子。
天明小心翼翼扶腰在床榻上坐下,被褥还算软和, 他一手一挥,僧服宽大的衣摆就像大雁的两片翅膀张开, 翩翩落在腿两侧,又换了一副正经模样:“你要怎么去京城?”
“我是个良民, 有户籍凭证,坐车、走路,怎么都能去。”
“我还以为, 你要跟着那位大郎君一道北上呢。”
阿娇垂下眼去, 纤长眼睫在眼下落下扇形的影, “云泥不同路, 他有他的阳关道,我自有我的一根独木桥。”
他这种人, 高高在上捉弄人, 拿人逗趣看笑话, 就是理所应当,或许在他看来,这甚至是一种恩赐。
但若是被他知晓, 她救他, 照顾他, 为他做的所有事都只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 上下颠倒,他反而成了那个被捉弄的人,阿娇的脑海里又闪过青云寺里夜狼吃人,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从前她不畏惧死亡, 甚至常常在夜半祈祷,让她嘎嘣一下死于一场意外,一了百了。
但如今不同了,她开始惜命了,她也爱惜徐天白的性命,不能让他平白受她的牵连。
屋内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默,两人都有种风雨欲来的萧瑟之感。
“事情也未必像你想的那般坏,凡事多往好的看,才不至于走到绝境。”
阿娇点头,“阿宝就托付给你了,最多一年半载我就回来了。”
说起这事他立刻火大,他都这么穷了还要来打他秋风。
“白日在那破柴房里说,要把你这辈子所有的烧鸡都给我,一出那破门,张口就威胁我,得分半只给阿宝,你真是比那楚馆里的嫖客还狠,前头花言巧语哄人,结果不仅不给钱,反而还要姑娘倒找钱。”
话糙理不糙,但这话也太糙了,她听不下去。
“你是个念经的和尚,多少积点嘴德罢。”
天明撇撇嘴,又道:“你想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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