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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阿姊为妻_旧词新调》第42页(第1/2页)
在这雨夜灯下,丰腻盈华,盛灿柔净。
这样的场景他见过,在陈三郎的画笔下,那是一幅被视若珍宝的画。而这样的画,在陈三郎临终的那段时日,绘了很多很多,最终都由陈植付之一炬,随着陈三郎长眠。
真好,果然像陈三郎说的那样好。
他眉目柔和,笑得温温柔柔。
“我本来就不讨厌,只是不喜欢。”
说着说着,陈植又带了些玩味的笑意:“毕竟我想,今天也不会有全鱼宴了吧。”
郑观音充耳不闻,跑出门:“那我去找双华做鱼。”
陈植慢悠悠跟着她出去,看着她抱着双华的手臂,亲昵地和双华说着些什么,似乎是让她做哪些菜。
双华点点头,笑着应她:“好好好”
于是郑观音不知道从那翻出来一把小锄头,提着篮子往檐下走。
“你去哪?”
“挖笋”
陈植觉得她跟出来游玩一样,有些忍俊不禁:“下着雨呢?”
郑观音却笑:“不是有你吗?打伞”
陈植打起伞,走在她身边替她遮雨
夏雨骤降,来得快,去的也快,郑观音去挖笋时就基本上停了。
“哦!雨停了,那不用你了。”
她挥挥手,让人回去。陈植觉得自己有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没走,仍旧跟在郑观音身边。
郑观音不理他,自顾自挖了笋出来。她提着篮子转了一圈,刚才在屋子里的时候看见后头的那几畦蔬瓜,长得很是可人。她想了想,觉得正适宜烧了,便提着竹篮过去摘。
雨后的蔬瓜碧嫩,她虽然也不大擅农事,但看得出来无论是花卉还是蔬果。
陈植都种的很好。
陈植看着她似乎很高兴,也不由得跟着笑起来:“怎么这么高兴?”
郑观音一边摘,一边回答:“看着就好吃。”
摘了满满一篮子,重的很,陈植伸手去接。她把篮子提开,微微抬着下巴:“我提的动。”
陈植只是低头笑了:“好,雨还在下,我给你撑伞。”
这一场雨下在山里,果真是凉了不少,又潮又润。
虽然离竹舍不远,但是雨下得急,倒是走得很慢。为了不被雨淋到,两人就挤在一把伞下。
雨下得缠绵,而纸伞又太小,将二人拘在这方寸天地内。
挨得太近,郑观音一下子紧张起来。她觉得实在是太近了,走上一步,两人的肢体就隔着衣衫在摩擦。她的心,也因此跳了起来。
很快。
“小心滑。”
陈植将她拽紧了些,两人就凑近了,郑观音一手提篮,一手握住他的胳膊。
手心的温度隔着衣衫,沁进肌肤里。好像这样,两人就此缠绵在了一起。
夏雨潮气渐生,顺着漂浮起来,有些湿漉漉的,还有些痒痒的。
过了道,陈植抓住她的手,一下子就到了檐下。
“可算回来了。”
郑观音吐出气,望着雨幕,却发现那菜地明明很近的。她低头看,陈植还抓着自己的手。少年的手掌宽大,带着温热。
她觉得不妥,想要去抽,可陈植却牵得更紧了。
郑观音,没有挣扎。
陈植将伞搁在门外,双华过来接了那一篮子的菜。
竹舍,雨夜,青竹潇潇,倒是她没有过的体会。
灵松劈柴,陈植架火,双华烧菜,郑观音淘洗装盘。
人不多,也没必要分席。
郑观音招呼着灵松放下刀,也坐下一起吃。四人围桌,外头幽暗雨落,屋内灯火亲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倒还有些
温馨。
不过,就是人太少,太安静了些。
而且又不是在家里,就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了。
吃完饭的郑观音坐在矮榻上,翻着从架子上取来的几本书。书是陈植的平日看的,上头甚至还有很多批注。
夜深了,又下起了雨。竹居不大,郑观音翻了几页,直接丢开。
陈植知道她无聊,所以从格架上取樗蒲。
“阿姊若是觉得闲,咱们就玩几局樗蒲吧。”
“好呀!”
郑观音是爱这类东西的。
夏夜,山中,又下了雨。陈植怕她冷,还燃了茶炉,将冬日里的手炉翻出来给燃上,塞进她微凉的手中。
手炉里的香和郑观音平日所见都不太一样,是很清新冷冽的味道。
“阿姊,我知道你樗蒲厉害,倒也不至于如此看不起我吧?”
郑观音走了一会儿神,引得陈植开口打趣。
她一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心跳好像骤然停了一瞬。
“说起来,有好几年没跟你玩儿樗蒲了,不知道你如今技术如何?”
“那就请阿姊亲自试一试,我这个学生是否有所进益。”
陈植的樗蒲是郑观音教的,甚至可以说他很多棋类,博弈类都是她教的。虽然起头并不美好,因为郑观音只是为了让他服输,所以打赌。
“等你什么时候赢了我,再跟我商量让我走远的事情。”
从前,他赢不了。
现在......
“阿姊果然厉害,我又输了。”
陈植输了好几轮,无奈之下便用剪子挑亮烛火,郑观音那灿烂的笑颜也更明晰。那样的美好,让人沉迷。
要是,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
要是,一辈子在一起就好了。
下了雨的空气都黏黏乎乎的,郑观音感觉陈植眼神变了。很幽深,像隐忍蛰伏等待出击的猛兽。
虽然他输了几局,但是也消磨了很多时光。
窗外雨声淅沥,灯花轻落,惺忪和暖的光拢着窗前的两人,将他们拘在这一方只有他们的天地之内。
陈植手樗蒲的动作放轻了很多,昏黄可亲的灯光透过花纸,照得朦胧。
郑观音轻轻动了一下,他以为她醒了,可只是将原本埋在臂弯中的脸侧出来。
“七郎,为什么你都不会觉得很安静很无趣啊?”
“因为你在啊”
陈植如此回答。
郑观音又问他:“那你有想过喜欢什么样的日子吗?”
陈植轻轻开口。
“像现在这样。”
平静,温和。
郑观音托着脸看他,陈植此刻润得像尊玉人。他和陈三郎太不一样了,平静清润。人简简单单的,所求也简简单单的。
可是,这不是真正的陈植。
她好像也并不太了解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打发了这么久时间,也玩儿够了,收起来吧。”
陈植收起樗蒲,整理了一下床铺,准备从柜中取一床枕被。他回头看了一眼,郑观音似乎觉得雨声有些催人眠,直接伏在小几上睡了过去。
轰隆!
外头劈了一道雷下来,青白的电光将小窗映得惨白。
陈植也不禁偏过头,下意识过去看郑观音,正好看见她一下子坐起来。
人像是被惊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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