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乐意至极_竦阑》第91页(第1/2页)
房间里沈乾澄的呼吸平稳而悠长,随着施见仁关上门,一道声音传过来。
“看好大小姐,在她出嫁前都不许她出书房一步!”
晚风习习,裹挟着春天蓬勃的生命力。
沈乾澄的耳朵动了动,大敞的窗户外是一片自由的星空。
一记身影灵巧如猫咪一样,从窗台一跃而下。
“大小姐——”推门的管家只来得及看到沈乾澄蹁跹的衣角,在夜色里带着永不回头的决绝。
这里是三楼!
管家惊呼道:“快来人啊,大小姐从三楼跳下去了!”
一跃而起后是紧跟其后的失重感,沈乾澄一直抬着头,只看得见天空的星空,璀璨闪耀在无声的黑夜里。
落地的一瞬间,沈乾澄起身就往外跑,两侧种着满满的海棠花,绚烂如霞。
“大小姐——”管家的声音撕心裂肺。
沈乾澄置若罔闻,赤着脚在石子小路上狂奔,后背上的血滴滴答答染红了一地的鹅卵石。
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的机器人,脑子里只有一个跑出去的指令。
天地仿佛寂静到人踪灭。
“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
耳鸣后响起来仆从们的声音,或焦急,或惊呼,或嘶吼。
沈乾澄什么也不想管,身体被人拦腰拦住,上半身还在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车子引擎的声音响起,施见仁坐车驶离了沈家。
沈乾澄的身体僵直,任由仆从扶着她往房间里送。
脑海里是施见仁忍到了极致不悦的神色,脸黑的如同夜叉一般道:“你这么不听话,我要去抓那个听话的了。”
死鱼般的沈乾澄仿若诈尸般活了过来,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声音求施见仁:“不要,找她回来。”
“别抓她,我答应,我答应!”沈乾澄撕心裂肺的声音渐渐没了力气。
###
三月底的农村是农闲的时刻,家家户户打完药浇完地,该出门打工的出门打工,该在家带孩子的带孩子,该在村门口扯老婆舌的在扯老婆舌。
“孙家新娶的的儿媳妇可厉害着呢,把她婆婆治的服服帖帖的,我听说是她婆婆给她端洗脚水,哎呦。”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眉飞色舞的蛐蛐人家。
“我咋听说的不一样呢?”红色衣服的老太太提出了反对意见。
黑裤子的老太太来了劲儿,拉住红衣服道:“哎呦呦,你说你说。”
红色衣服本就是故意唱反调,真让她说还真说不出来一个一二三四,正想胡编乱造的时候,眼神瞥见村口出现一个纯白色的人影。
三月底,该出门的打工人和学生都早早地出去了。
村口哪里还会出现新的身影。
红衣服眯着眼睛,胳膊肘捣了捣黑裤子。
“唉,是不是申军家的小妮儿?”
黑裤子的视力在矮子里拔高个儿,猛拍大腿道:“还真的是!三年多没回来了吧?”
花白头发附和道:“是有三年多了,当初和家里撕破脸,现在还有脸回来?”
“啧,怕是惦记上宅基地了。”
话音刚落,那道纯白色的身影走到了村口,瘦削的身体背着一个小小的背包,身边什么也没有。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拿。
“小雪回来啦?”
廖雪不想搭理人的,被老太太们主动打起招呼,看热闹的心思更多。
廖雪艰难地点头,埋首往村里走。
廖雪还没走出去几步,身后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唉,就是她,气死的她妈。也不养她弟弟,自己在外面不知道干什么呢?”
“这个我知道,我二叔家的孙女看到她在做什么厨师……”
“就是个做饭的啊。”
“这不做不下去又回来了,她弟弟当初说的可是不认他这个姐姐。”
“唉,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呗……”
廖雪能听得到,低着头往前走。沿着村里的前大街走没多长时间,就看到廖家的大门了。
头顶的太阳很明媚,廖雪顿感一阵恍惚,手轻轻地抚上木门,这扇门一直没换还是沈乾澄踹过地那扇。
廖雪深吸一口气,鼻尖尽是青草的芳香。
门没锁,廖雪推门进去,破败的院子在她见过棠市的钢筋森林后更加的破败。
父子俩根本没有过日子的基本技能,这才几年就将院子折腾的如此不堪入目。
廖飞宇还在上初中,完全没有考上高中的风险,寄宿在学校没在家,廖申军出门打工应该出门一顿时间了。
两个人都不在家都不知道挂把锁锁上门。
廖雪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方便她回来拿东西。
屋门推门进去更是一片狼藉,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饭,吃剩的半碗饭和炒菜都长毛了,摆在屋子里的八仙桌上,搁在夏天都要闹老鼠和苍蝇了。
廖雪懒得收拾,进自己曾经的房间拿东西,把东西揣到怀里。
踏出大门的时候,阳光落在廖雪的眼皮上,仿佛被太阳吻过一般,她轻轻的深吸一口气,她生长过生活过的地方。
村口的老太太话题早就飘远,见廖雪折身返回,纷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廖雪。
廖雪低着头,接受着几位半截身子入土人的注目礼。
微风浮动,带来麦田的清香。
廖雪后退一步,嘴角勾起,竟与某个人的笑容高度一致。
老太太们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大事不妙的诡异感。
老太太率先过招道:“小雪这是去哪儿?怎么不多待上几天,这就要走?”
廖雪露出保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在暖暖的春天笑的人心里凉飕飕的:“啊。我吗?我着急去瑞士滑雪呢。”
老太太们哑然失色。
廖雪补刀般的掏出来一个小本本,特意打开道:“这是签证,你们没见过吧?”
老太太们哪里听过签证,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也看不懂上面的是不是中国字儿:“这是干啥的?”
廖雪猛地收回来,抬起下巴道:“跟你们这群人说不清楚的。”
老太太们被沈乾澄支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怎么这么怪异你?
###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萦绕在书房逼仄的空间里。
一张大床被搬到施见仁的书房,柔软的被褥里是沈乾澄那张苍白但臭黑的脸。
从三楼的窗户一跃而下,摔断了腿被迫躺在床上。
受伤的腿被吊起来,沈乾澄抬眼就是那一根被石膏包裹住的腿,根本感受不到一点知觉。
沈乾澄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羽像是上下翻飞的蝴蝶,美丽鲜有的脆弱。
廖雪摔断的也是这根腿……
沈乾澄闭上眼睛,想她干什么!
门被敲响,沈乾澄喉咙干哑懒得讲话。管家稍微等了一下,推门进来。
书房全屋装的是护眼的灯,被科学设计的灯光照在沈乾澄的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闭着眼睛的沈乾澄静静的躺在床上,仿佛一只被抓住失去自由的蝴蝶,从此天空再也没有颜色,花朵也没有了方向。
颓废如同咒语一般笼罩了沈乾澄,管家端着饭菜,飘着淡淡的热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