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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第66页(第1/2页)
安岁不答反问:“你知道当年我是怎么被梁山越选中的?福利院那么多孩子,我年纪最大,收养家庭一般会认为这种人养不熟,我也觉得自己没希望,但我实在太想离开了,院长办公楼后面有一棵杏树,我每天都从宿舍楼往那里走,用最好看的姿势练习走路、练习跑步,因为我知道,梁山越只要坐在办公室的沙发,就一定会看到我,等他第二次来时,下了很大一场雨,我跑去杏树下面捡被风吹落的雏鸟,他撑着伞走向了我,此后,我在梁家呼风唤雨。
自从他订婚后,总催着我相亲,我有点烦了,所以在瑞典的时候,我把玉坠子扯断扔在了座椅下面,很抱歉,你……只是我反抗梁山越的一个工具,没有你,也会是别人,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自私自利、没心没肺,你说过给我一个回头的机会,就现在吧——”
他直视着北彻:“梁山越承诺,只要我跟你断了,再送我10%的股份,谁会跟钱过不去,我没有父母,只能靠自己打算,爱给不了我安全感,但是钱可以,你就成全我吧,好吗?”
北彻沉着声:“我从来不知道你口才这么好。”
他想说,如果你真的这么看重钱,那么我能给你的要比梁家还要多,但是安岁不是商品,他也无法在安岁听到舅舅的话之后,再说出这种侮辱之言。
这时候,两人的感情基础还太薄弱,连吵架都吵不起来,一旦有一方想往后缩,就只有分开一个选项。
“那以后呢?分开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按照梁山越的安排结婚?”
“可能吧。”
“你对着女人还能硬起来?”
“我本来也不是天生弯的。”
“……”
安岁狠了狠心,又说:“你还记得西楼那棵柠檬树吗?很早的时候烂过次根,后来又复活了,我以为是我救活的它,其实是梁山越把苗子给换了,他们不说,我就装作不知道。梁山越养我,我养柠檬树,到头来有什么区别?离了他,我就是个废物。可人生嘛,难得糊涂,婚姻也一样,跟谁过不是过。”
北彻的五脏六腑像移了位。那是他第一次来康市看安岁时,收到的回礼,东西还保存着,那份怦然的喜悦犹在,却不知安岁只是借花献佛。
他想,安岁真的深谙人心,知道什么话该在什么时机说,才最伤人。
安岁看着北彻复杂的神情,便知,自己扔出去的是一把快刀,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仓皇起身:“好啦,天都黑透了,我要回去了。”
北彻见他直接往外走,环顾四周,才发现,家里属于安岁的东西都不见了,看来,在他回来之前,安岁就已经收拾好了,只等着跟他摊牌。
安岁蹲在玄关,把巨峰往太空舱里装,星期五跑过来,蹭着它的鼻子,两小只亲昵的贴着脸,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分离,以为下一个明天还可以再见。
“安岁。”
北彻走过来拥抱他,“你可以对我失望,但是不要对爱情和这个世界失望,结婚的事,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
“嗯。”
“我就不送你了,走路记得看车。”
北彻不知道在他口袋里塞了什么,安岁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露出哭腔,低低‘嗯’了一声,转过身,向车库走去。
他打开车门,星期五想往副驾上跳,被北彻抱住了,以往安岁有时回酒庄,不带狗子的话,会哄它,我一会回来给你带炸鸡哦。
这次,他光就摸摸星期五的脑袋,什么都没说,匆忙上了车。
吉姆尼驶出小区,安岁把车丢在路边,顺着台阶往下走,进入了地下通道,带着口音的调子飘进耳朵。
【当这世界已经准备将我遗弃
像一个伤兵被留在孤独荒野里
开始怀疑我存在有没有意义
……】
“这是什么歌?”
“你往下听。”
……是《蝴蝶》,歌没有变,歌手也还是那位,听歌的人落单了。
安岁泪流满面,手摸进口袋,碰到了纸一样的东西,他拿出来,是十块钱,想来应该是北彻刚才放进去的。
他知道他一定会来这里。
剥筋刮骨似的痛洗劫着他的神经。安岁迎着穿堂风,一步步往外走,出口不再有黄绸子般的阳光,也没有吻痕一样的弯月,这只是横亘在城市下再普通不过的一条通道。
他这才明白,有的爱情是从分开后算起的,剜心的酸楚摧毁了理智的防线,爱在这一刻崭露头角、喷涌而出。
第58章 妈妈,我疼
安岁回到酒庄,浑浑噩噩过了一周。钟隋让他到中医馆跟诊,他说,我都失恋了还上什么班,不去。
钟隋在电话里骂道,你爸妈要是看到你这副死德性,怎么放心?快给我滚过来上班。
安岁只好去了。
但是他常常走神,不是把药材放错抽屉,就是把煎好的药泡在冷水里忘了取出来,又让钟隋一顿好骂。
“爷,让哥去我屋睡会吧。”钟澄说。
“去去去。”钟隋摆摆手。
安岁确实困,跟着钟澄去了二楼的休息室,进去后,‘噗通’往床上倒,钟澄眼疾手快,把书包挪开了。
他入眠很快,却睡不踏实,钟澄趴在窗边做卷子,不用回头,都能听到床上不断翻身的细微动静。
过了会,钟澄转头,正好对上安岁睁开的眼睛。
“橙子,你准备报啥专业?”安岁问。
“我还没想好。”钟澄咬着笔,有些苦恼,“哥,你说我要是去留学,爷能答应吗?”
安岁以为他是受了外交官父母的影响,问:“去哪儿?”
“纽约。”
“想去就去呗。”钟家的条件,供个留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嗯,我再想想。”
安岁下了床往外走,见钟澄小尾巴似的要跟,忙制止:“我走是到下班点了,你走是要干嘛?”
“哥,我送送你。”
“不要你送,做你的作业吧。”
安岁把门带上,下楼去了。
钟澄转了会笔,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那层,小心取出那条带着亮片的蓬蓬裙,放在鼻间嗅了嗅,香水味已经淡了许多。
四月的风吹进窗户,飘动的纱裙蹭着手背,痒痒的,少年的心思早已飞到彼处去了。
安岁又一次把车开到了月半湾。
房子不再有灯光亮起,大门关着,没有人住了。北彻带着星期五回了江城。
波比爸爸看到他,问:“星期五呢?好几天没见遛了。”
安岁说:“回家了,他们在这儿也是暂住。”
“那以后还回来吗?”
“......不了吧。”
“哦。”波比爸爸怪可惜的,他挺喜欢那条边牧,心直口快问,“他们走咋没带你呢?”星期五有两个爸,遛狗群都知道。
“分手了,咋带啊?”
“这个......”波比爸爸叹口气,“节哀顺变吧。”
安岁无语,能不能让成语回归正常语境?
“帅哥,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不祥之兆啊。”波比爸爸忧心忡忡来了这么句,“说话要注意避谶的。”
这时,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倒真把安岁吓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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