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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第39页(第1/2页)
说是义诊,也是找个新鲜面孔,陪他们聊聊天。
院里的配套设施完善,公寓楼设计相当人性化,有单人住的标间,也有适合双人住的套间,楼后面是花园、广场,还设有茶吧、书屋、麻将馆。
这才早上,麻将馆已经营业了。
呼啦呼啦……
响亮的推牌声:“胡了。”
院长推门进去,拍拍手:“大家先停一停,义诊的医生到了,都到前厅集合,钟氏针灸可是很有名的,谁想体验啊?”
“我得扎扎,最近脖子僵。”喊着胡了的老头,率先站起。
老人们错落起身,丢下牌,往外走。
只有正对着门的那位,仍坐着,捏着张一饼,不太高兴地嘟囔:“这个老李头,胡了牌就要跑。”
“古阿姨,下午再玩。”院长哄她。
安岁站在院长后面,瞧着这位老人。
她身着黑色的灯芯绒裙子,套了件绛紫色短袄,小巧的珍珠耳环坠在瘦长的脖颈间,面庞富态,化着淡妆。
拿着牌的手背,爬满嶙峋的血管,两只手各戴着银戒、翡翠,宛若在一堵旧墙上挂了名画,是墙角的灰絮子显出了画的新和美。
安岁特意看过资料,知道她叫古樱,已经94岁高寿。
她侧倾着身子,手懒懒地支撑着下巴,目光移向门口的青年。
今儿风大,他戴了顶驼色毛毡礼帽,帽檐斜翻,衬得一张脸清莹,身形晃映在开着的窗玻璃上,似越冬后麦田里浮动的碧清穗子,散发着初春的气息。
“倩蛋蛋……”
老人叫他,“你过来。”
在康市的俚语中,长辈要是叫家里讨喜的小孩,会这么喊。
安岁一脸窘色,即便他父母在世时,也没这样叫过他,倒是有一次,梁家老太太戳着他的脑门,说,真是个倩蛋蛋。
待他走近,古樱问:“你这顶帽子哪里买的?”
“不太清楚,是我小叔送的。”
有一年,梁山越去香岛出差,问他想要什么,思量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说,随便,你看着买。
梁山越带着顶礼帽回来。
后来,他听陶叔提起,梁山越为了挑选帽子,专门去了二手市集,他很难想象,梁四少挤在喧嚣人群中的样子。
“这种帽型不好找,他一定很疼你。”古樱说。
安岁笑了笑,没有接话。
很疼吗?
也许吧。
至少在物质上,梁山越从来没有委屈过他。
“走吧,去前厅。”古樱起身,院长连忙上前,想搀她,被推开,指着安岁,“好容易来个俊俏后生,让他扶。”
一行人往前厅走。
“安岁——”
身后传来惊喜的声音。
第35章 泓桥路80号
安岁回头。
走廊的柱子旁站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穿着红
马甲,长相极斯文,面上带着亲和的微笑。
“谢让?”
安岁一喜,“你怎么在这儿?”话落,又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红马甲上那么显眼的‘义工’字样。
谢让走上前:“听说这边义诊,怕忙不开,岑院长让我过来帮忙。”
“这小子就在旁边福利院工作,一有空,就跑过来给我们解闷。”古樱见安岁不知情,热心道。
安岁看着谢让:“你可真行。”是赞扬的口吻。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笑了。
安岁住进福利院时,谢让已经在那儿了,相比其他孩子的冷漠麻木,这个比他小一岁的少年,毫不费力地接纳了他。谢让心脏有问题,早搏,出生就被遗弃了,明明有着悲惨的身世,却从来不怨天尤人,总是尽力帮助身边人。
只在极少数时候,谢让会表露出孩子的好奇天性,缠着安岁,让他讲一讲外面的世界。安岁知道,谢让一直想被收养,想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在安岁被梁山越带走的次年,谢让如愿以偿,一个律师家庭领养了他。安岁去英国读书前,到医院看望过谢让,他做了心脏搭桥手术,父母陪在身边照顾,是美满的一家三口。
那次一别,再相见,还是在泓桥路80号。
谢让走在安岁身边:“你还是那么喜欢戴帽子。”
“你知道原因。”安岁回他。
两人又是一笑。
老人们陆续到了前厅,他们先帮着测了血压,之后,是钟隋望闻问切时间,安岁坐在旁边记录抄方,精神高度集中,随时提防着师父让他辨证选方。
“来,你说说……”又是这熟悉的一句。
老李头跟随着钟隋的目光,转向安岁,眼神中隐约透着不信任。
这比在中医馆跟诊还要压力大,没了师兄师姐,师父就紧着他一个人薅,签不签合同是一回事,钟氏针灸的招牌可千万不能砸他手里。
安岁摸着脉,谨慎开口:“寸位压力较大,关位有一个鼓起的包,尺脉摸不到压力,这是寸强尺弱,也说心火上炎、肾水不足,李爷爷睡眠不好吧?”
“不好。”老李头眼神有了变化。
“您有鼻炎?”
“有。”
老李头转头看向钟隋,眼睛在说——你这小徒儿可以啊,钟隋不轻不重哼了声,拿起保温杯,吸溜着喝,不行?不行我能带来亮?
安岁紧接着道:“取穴:泻劳宫、少府、神门、大陵;补太溪、复溜;涌泉平补平泻,留针30分钟,每日一次。”
“脖子也有点僵。”
“晕不晕?”
“晕倒是不晕。”
安岁起身,在老李头后脖颈按了按:“颈椎气滞,不是啥大问题,还是跟心肾不交有关,经络运行不畅,不通则痛,照着刚才的方子,给您扎一扎就好了,另外,您有空可以练练站桩,不用多,每天10分钟就够了。”
说完,安岁看向师父,想看看他还有没有补充的。
“噗——”
钟隋把嘴里茶叶吐进保温杯,“瞅我干啥?开方。”
安岁稍稍松了口气,好险,招牌没砸,抬头,谢让抱着手臂站在对面,歪着一边嘴角笑,冲他眨了眨眼,动作俏皮,就像当年他们在福利院时那样。
看完一个老李头,还有老孙头、老张头、老王头......至于钟隋,早已混进老人堆,拉起家常了。
中间停诊休息的功夫,谢让给安岁端了杯水:“你师父挺有意思的。”
“就是个老小孩。”安岁迫不及待地喝着,像渴了很久的样子,也确实,除了早餐的粥,几乎是滴水未进,问诊又说了不少话,嗓子都在冒烟。
咕咚咕咚,喝完,抹了抹嘴,递给谢让:“再给我接一杯。”
三杯水下肚,古樱走了过来,问:“开始了吗?”
“开始了,您坐。”
“倩蛋蛋......”
“咳——”安岁理了理脉枕,“奶奶,请叫我安医生。”
古樱的年纪,他叫一声‘太奶奶’都是应该的,倒是这寻常的称呼,让她乐开怀。
“好,安医生。”古樱把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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