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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第33页(第1/2页)
北彻心生波澜。
有那么个小叔在,就够他防的了,再冒出来个叔叔?
“你大我们安岁快两轮,还是叫伯伯好。”
秦冕倒大气,伯伯也行,还跟安岁说,下次去江城,定要请他们吃饭:“你可不能学北彻,放人鸽子啊,上个月,说好了组个饭局,结果把我给推了。”
安岁心脏一紧:“十月几号?”
“我想想,25号。”
可不就是赴老太太寿宴那天。安岁含笑扫了眼北彻,转而望向秦冕:“他不是故意放您鸽子的,我赶巧有急事,找他过来帮忙。”
“这样啊……”
秦冕逗趣,“那还是私事更重要。”
北彻欣然接受这句调侃。
之后,二人又紧着大宗贸易储配基地的项目聊了会,秦冕到底在交通系统干了半辈子,经验老到,给北彻提了几点建议,皆是很实在、可以落地执行的,连安岁这个外行都能听懂。
开完后,北彻见安岁趴在桌上,眼神空空,揉捏他后颈:“想什么呢?”
“做生意难吗?”安岁手指在桌面胡乱画着圈,或许是在考虑该不该讲,思量了片刻,抬眼看他,“我还挺想开个西餐厅的,但是我不懂经营。”
“谁刚开始都不懂,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做,时间长了,经验也就有了。”
“可你不是商科毕业的嗳!”
“这有什么关系?”
“梁山越正儿八经学得商科,但是大宗那个项目,还是输给了你。”
北彻颇具意味地望着安岁:“所以,你现在是替他打抱不平?”
“那倒没有。”
安岁耸了耸肩,“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对你比较好奇吗?一般来说,打算走经商这条路,大都学的是经济金融之类的。”
北彻是罕见的在他这个年纪就真正做到了实业与投资双管齐下的企业家,且都干得出色,这样的人,竟然修的是文学和哲学。光看外貌,也不像啊。
“不要对我抱有偏见。”北彻多半猜出安岁心中所想,笑着伸手点了点他的耳尖。
安岁抓住他的手:“我不信你没遭遇过刻板印象。”
“有过。”
“那你怎么克服的?”
“没管。”
“……”
俗话说三岁一代沟,两人差了七岁,成长背景不同,性格必然有差,这很正常,在相处中,北彻尽量提防,不因自己的经验主义而使对方感到轻视,安岁又是散漫惯了的,北彻不想拘着他。
难得这人今天有心,北彻也不放弃这个很好的交流机会。
他问安岁:“你知道文学、哲学、经商,共通点是什么?”
“你问我?我可是不学无术的。”
“不要妄自菲薄。”
“那你说,我听听。”
“就用西餐厅举例。你开一家餐厅,最核心的问题是找准品牌在市场中的定位,这直接关系到你的客群,是小布尔乔亚,还是普通的上班族,根据消费群体做出产品定价,这时候,新的问题就来了,价格围绕价值上下波动,什么意思?别人来你这吃饭,花的是钱,买的是情绪,你如何长期提供这份情绪价值,就是经营之道。等一年后,餐厅步入正轨,你又需要考虑商业模式,如果品牌效应强,是只做单店,还是可以做加盟......”
安岁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像闪耀着蓝天的湖面。
陡然间,北彻的心生出一股隐秘的喜悦。
他记起上高中时,同桌总是逮住喜欢的女孩,让人家给讲题。一个认真讲,另一个直勾勾盯。讲完问,会了吗?挠着头傻笑,没太听懂,你再讲一遍。整个课间在窃窃私语中悄悄溜走。
“明白了吗?”他问。
安岁咂巴下嘴:“......”一句没进耳朵,光顾着看脸了。
北彻抱住安岁,轻笑。
回忆如此善待他。三十多岁了,像个毛头小子,灵魂颤动跳跃,好似沉静的青春,在这个瞬间,活了过来。
“你还没说完呢。”安岁推他。
“真要讲起来,没完没了,你要有开西餐厅的打算,写个计划书,我帮你看看。”
“你不能替我写吗?”
“不能。”
“那我要是赔了呢?”
“有我帮你看,只可能赚。”
话题绕远了,安岁扯回来:“共通点到底是啥?”
“人。你看,古往今来,文学探讨的根本就是人性,哲学就更不用说了,看过《苏格拉底的申辩》吗?”
安岁摇摇头。
“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过。人之为人,要对善恶有分辨,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活。做生意也是这样,清楚法律红线,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北彻说完,问:“这回听明白了吗?”
没人应声。
因为安岁已经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北彻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去,刚放到床上,安岁醒了,迷糊睁眼:“你说,我听着呢。”
“太好学了。”北彻吻他额头。
安岁倒是被吻清醒了,两手勾着北彻脖子,声音软软的:“你晚上是不是还要走?”
“嗯。”
“......”什么时候能结束分居啊!
手机响了,安岁腾出手去接,北彻看着屏幕上的联系人,脸色微变,直起身,坐到了旁边。
“四叔......在外面,是......把兔子带出来了,没,就带了一只......我知道,明天回......好,再见。”
安岁接电话没有避人,聊得时间也不长,顶多两分钟,可他和梁山越说话时的口吻,和对别人不一样。
北彻听得出,他也在‘别人’之列。
妒火在心中疯长。
他既然决定来康市,早就做好了打算,无论安岁有着怎样的过去,他都接受。可是,自己想通是一回事,当着他的面,和绯闻对象黏黏糊糊打电话,又是另一回事。
凭心而论,谁会把跟长辈的合影,放在床头柜?
安岁握着手机,他敏锐的感觉到,气氛变了,在梁家当了多年调和剂,使他立刻露出完美的笑容:“我明早还想吃韩师傅做的白芋粥。”
“好。”
北彻望着安岁,目光平和,却让他心里发毛,扔下一句,我去跟星期五玩了,就想跑。
“站住。”有人快他一步,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突然的起落,安岁头重脚轻,一阵眩晕,眼前冒着星星,人已经稳坐在北彻手臂,被困在门板和坚实的胸膛之间,连腿都动弹不得。
“干啥呀?”他拽着北彻耳朵,眼睛四处瞟着,不敢与之对视。
“看着我。”
北彻捏着他的下巴,逼迫对视,当两人目光相接,安岁被钉住了似的,他分明看到,某种痛楚锁在了北彻眼里,找不到出路。
这样的痛,惊慑了安岁。
他艰涩问道:“你还是在意,是吗?”
“安岁......”北彻松开手指,下巴尖有个明显的红印子,他吻了吻那儿,“对不起。”
安岁吸吸鼻子,抬手摸了摸下巴,有些委屈:“虽然你捏疼我了,但我大度地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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