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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第26页(第1/2页)
北彻也站在了黑夜的入口。
他早该想到的。上回在梁家吃晚宴,如果不是他伸手按停了转盘,那盘红烧狮子头,安岁估计一个都吃不上。对付一个小孩儿,尚且如此。何况那位老太太。明面是拿话抬安岁,实则在句句敲打。
在这个深秋的早上,北彻觉得,他离安岁又近了些。花枝招展只是假象,就像蝴蝶翅膀上那层粉末状的微小鳞片,看着华贵,并不坚固,用手一沾就掉。
有什么方式能给他信心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
北彻将吻印在安岁的额头,他说:“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安岁,也许我还不能让你完全信任,但是我想告诉你,无论何时,都不要阉割自己的感受。”
这席话,像一把钥匙,帮安岁打开暗格的窗,煌煌白昼闯了进来。
安岁蹦跶着进了酒庄,见到管家,第一句就是:“陶叔,我不喜欢吃杏仁。”
“那我告诉厨房,以后菜里不放了。”管家是很稀松平常的语气,就像谈论今天太阳有多么好那般自然。
原来真的不一样。自己挑出来扔进垃圾桶,和饭菜中永远不会有,虽然都是不吃,可这当中的细微差别,有人在乎。
他在乎。北彻也在乎。
第22章 想谁?
说到吃,管家想着安岁最近总野在外面,都没在家正经吃过几顿,昨儿四少打电话还特意嘱咐了,马上要入冬,岁岁畏寒,让厨房做几味药膳给他补补。
做药膳费时间不说,做好了,也得能逮住人啊!管家瞅着他手里提的草料,问:“中午在家吃吗?”
“吃。”
“正好早上送了新鲜羊肉,中午就吃归地焖羊肉吧?”
安岁一听,这是要给我大补啊,立刻摆手:“不了不了,弄简单点,做个油条拌黄瓜就好了。”
这道菜,管家没听过:“你在哪里吃的?”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北彻那啊。”
安岁开始滔滔不绝,讲项目部的那个韩师傅做菜有多好吃。这人在广东待过一段时间,很会做药膳。今早,北彻带回来的,是一道用瓦罐煨的白芋粥,里面放了百合、麦冬、陈皮,熬得软烂,吃不出一点原材味,最上边结得那层厚厚的粥油,咬起来像是吸溜猪皮冻。还配了一碟小菜——炒虾润。
“……据说是因为渔民受条件限制,只能把捕捞上来的海鲜晾在甲板上,没想到啊,这样晾晒出来的虾干保留了一定水分,口感反而更丰富。”安岁照搬了北彻的话,给管家科普。
管家安静听着,面上带笑,心里汹涌。这就是小孩子心态,平时家里给变着花样做饭,跑别人家吃了两顿,就什么都是好的,长那儿了,家也不回。酒庄这么多厨子,还做不出一道油条拌黄瓜?还能让一个做大锅饭的给比下去?
“我去趟厨房。”管家心事重重地走了。
笑容慢慢地在安岁的脸上集合,就像晨起要出早操的队伍,本是懒洋洋的,要等哨声响,才肯挪着小碎步往一块聚拢。管家的疾走,就是那声哨响,让安岁的浅笑变为大笑,前俯后仰。
半晌,他收起笑,去了葡萄园。
“罗姨,巨峰要减重了。”他摸着小兔子的胖脖子,“都有围巾了。”
“我看它也不是很胖,毛长显得肥,放出来活动活动就好了。”罗芳给其他几只喂了草料,见另一个袋子里装着大小不一的包装盒,拿出来看,笑了,“家养的宠物兔给买玩具,咱这是野兔,养在园子里,也给买?”
“我就是当宠物兔养的呀。”
安岁点了点巨峰的小鼻子,“这也不是我买的,从我朋友那拿的。”星期五有一筐玩具,有的连标签都没摘,北彻挑了些,让他带回来给小兔子玩。
罗芳把盒子打开,里面有磨牙棒、磨爪器、解闷球……竟然还有牵引绳。
“准备的真齐全,你朋友专门给兔子买的?”罗芳问。
安岁一愣:“不是啊,他家养狗,这些都是给狗……”如果说那些巴掌大的玩具,星期五还能勉强玩一玩,那么,牵引绳的尺寸,真的只够套星期五的尾巴。
「这是你买的!」安岁发微信问北彻。
北彻回了他一个「嗯」。
「那你说是星期五的?」
「我怕你不要。」
「白送我怎么会不要?」
「好,以后都白送。」
“……”完了,这比胸肌上那条沟,还要打动他。
安岁给巨峰戴上牵引绳,挠挠它的小围脖,“是有人让我给你控制体重,你有怨气找他撒,不要赖我哦。”
巨峰在地上蹦蹦跳跳,像一团滚来滚去的棉花糖,帮工们都围在旁边看,安岁陪着它玩了十来分钟,它也不显累,仍然精神抖擞。
“下回带你去和星期五玩吧。”安岁莫名觉得,这俩应该能玩到一起。
罗芳听到后,问:“是你朋友的狗?”
“对的。”
“上回来的那个年轻人?”
“是呀。”安岁把巨峰关进笼子,“你看他怎么样?”
“我看?”罗芳笑着摇头,“这要你看。”
安岁把胡萝卜玩具在手里抛来抛去,唇角翘了翘,早上离开时,北彻说,走路看车,好像他每一次从月半湾走,北彻都会这么说,而正是这样频繁、琐碎、甚至于无聊的叮嘱,让他感觉自己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他只被他父母这般叮嘱过。
梁山越不算,那是压迫。
“我也不知道。”安岁有些苦恼地说。
“那就顺其自然。”什么都是要试试才知道,人和事都是这样,都说兔子跟狗不能养一起,可她也见过兔子趴在狗背上,玩得欢实,怎就见得性格迥异的两个人走不到一起呢,“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
“说的也是。”
安岁直起腰,拍拍裤子上的草屑,“好啦,干活吧!”他来葡萄园,可不光是和小兔子玩的。
今年他要试酿逐粒精选酒,这两天晨起有雾、中午放晴,正是采摘贵腐葡萄的好时候,他拿着把剪刀,从藤上剪下一粒,揉捏着果实,跟罗芳他们说:“这就是最完美的状态,看起来有点像葡萄干,熟透了,但并没有完全腐烂,你们感受下。”
那粒葡萄在工人们之间传来传去,张强说:“我好像找到窍门了。”
“张叔去找一颗,给大家看看。”安岁把剪刀递给他。
张强是园里雇用的帮工,主要负责鲜食葡萄的采收,但他好学,试验田成立后,总是来这边义务帮忙,给罗芳搭把手,安岁知道后,给他涨过两回工资。
他不会放过这样的表现机会,很快拿了一颗回来。
“外面是好的,你看里面……”安岁剥开葡萄皮,里面的果肉已经霉变腐烂,发着酸臭味,“大家摘的时候,不仅要看形态,还要闻,不要图快,要一粒一粒摘。”
“哦,名字是这么来的啊。”张强笑说。逐粒精选酒,可不就是一粒一粒……
安岁点头:“是的。”采摘难、发酵期长,所以产量稀少,市面上所见的,通常以半瓶装出售。也不一定能酿成,试试吧。
反正失败了,毒的也是梁山越。
安岁在旁边看了会,见他们逐渐能上手了,就出了葡萄园,去了酿酒工厂,他没有叫接驳车,溜达着往那边走,路上,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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