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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第10页(第1/2页)
星期五的确是要睡了。它打了个哈欠,尾巴也不摇了。
北彻带它去刷牙。
再次回到卧室,他看到聊天框多了张照片。
——银白的月悬在蓝灰的天,月的光雾像是水滴晕在纸上,边缘模糊。一只莹白的手托着它。
「是康市的月亮。」
那边又发来一句话。
不知是不是北彻的错觉,这张照片的构图,与他头像的那张,极为相似。
一刹那,时光推着他往回走。月亮变成了一团纸,从教室的前方传过来,安岁回头冲他笑,太阳、树影、朗读声,甚至老师投过来的严厉目光,都成了那抹笑的点缀。
北彻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他竟然想把安岁带回脸红心跳的思春期,让这个人的笑,为他的少年时代加冕。
「你睡啦?」
安岁左等右等,等不来北彻的回复,发消息催。
「没有。」
北彻走到窗边,拍了张月景。
安岁看到照片,心满意足,道了晚安,之后就再不发消息了。北彻却失眠了。半夜,星期五打呼噜,大概是梦到在田里抓鸡,前脚突然跃起,踩在北彻胸口,差点让他一口气没上来。
早上,庞靖过来接他,看北彻脸色不太好,问:“昨晚没睡好?”
“根本没睡。”
“出啥事了?”
北彻摇摇头:“到公司说。”
鼎晟集团的工作群,一大早发布公告,让大宗贸易储配基地的项目组到第二会议室,连同博士工作站的研究员在内,全员参会。
九点,北彻到了公司。
会议仅开了二十分钟,北彻全程只说了两句话。
【这个项目我来盯。】
【散会。】
项目经理范恒搭着庞靖的肩,把人拽到抽烟室,诚惶诚恐:“这是啥意思?庞哥,给个指示。”
范恒是高级工程师,业务能力极强,前年,鼎晟与丝路沿线国家合作的援建项目,他就是技术顾问。
这次,北彻钦点他为项目经理,鼎晟的高层明着不说,暗地都羡慕坏了。很明显,这条铁路线竣工,范恒准要升。
范恒自己也是信心满满,势必要大展身手。可项目他自己盯,与老板亲自到项目部盯,那区别就大了。
庞靖吐着烟圈,拍他的肩:“跟你没关系,放宽心。”
说实话,庞靖刚才听到北彻要去康市,也是心头一震。这位爷,绝对是个敢放权的领导,大宗贸易这个项目当然是重要的,但还没到需要他亲自上阵的程度。
不就是借工作之名……
追人嘛!
范恒听他这么说,心里就有底了,两人从抽烟室出来,庞靖去了
总裁办,秘书岳霜拿着张单子,背着小挎包,正要往外走。
岳霜看到他,小声问:“庞哥,这个牌子的专卖店在哪儿?”
庞靖瞅了眼单子,全是狗的生活用品,这类采购一直都是他负责,对全市的宠物品牌如数家珍,于是拿过纸,把每样东西的采买地址都写了上去。
岳霜连声道谢,挎着包,一溜烟跑了。
北彻约了财务总管谈事,庞靖在外面等了会,十点多,门开了,总管出来,他正准备进,技术部的组长加塞,说庞哥你等等,我有要事汇报,哧溜,脚滑进去……
砰。
门关了。
安岁揉着眼睛从被窝坐起,手伸到床头柜,拿起个飞镖扔过去,正好卡在锁芯,吧嗒,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懒人有懒法。这是他发明的开门方式。
管家笑眯眯进来,捡起飞镖,搁在柜子上,走到床尾,取那张叠放整齐的车毯。
这是一张红蓝格相间的毯子,纱布材质,四周挂着一圈密密的绒球,有些球体饱满,有的则扁扁的,像是被人捏的。
就是安岁捏的。
这是他的阿贝贝。
每晚,他必须要抠着那些小绒球,才能入睡,换成一模一样的都不行,就得是这条毯子。
一周洗一次,管家每回把它送到洗衣房,都要特意交代,千万小心搓洗。就连梁山越也相当重视它。有回,管家看到梁四少拿着针线,低着头,缝一只快要脱落的绒球,那样专注的神情,不亚于谈一场生意。
管家莫名心酸。
当年,他们从福利院带走那个小少年,他的包里,只装着一张车毯。
它是安岁父母的遗物。
管家望向站在枕头上往门后射飞镖的安岁,或许老爷子自觉时日不多,心急了,他侍梁家两代人,看着梁山越长大,还算能揣摩出这位家主的心思,只怕在梁山越眼里,安岁离了福利院,年纪就再没长过,哪怕二十四了,还是那个飞不起来的雏鸟,怎么呵护都不为过。
倒是有一回……
管家脸色变了变。
安岁看他抱着车毯发愣,重重咳嗽一声。
管家见他还要往床柱上猴,赶紧说:“快下来,一会要摔了。”
“那你就小看我了。”安岁单脚站在床柱,给他表演金鸡独立。
管家太阳穴开始疼了。
“早上吃什么?”安岁问。
“麻团糯米饭。”
“你早说啊!”安岁跳下来,直往饭厅奔。
酥软的炸麻团包着糯米,里面裹着雪菜和肉松,一口咬下去,咸甜交错,是厨师长老家的小吃,做过一次,安岁就爱上了,但他胃不好,梁山越不常让他吃这个。
吃饭的时候,安岁打开微信,点进北彻的朋友圈。
——空空如也。
虽然昨晚就吐槽过了,但他还是想翻白眼。
怎么会有人从来不发朋友圈?
再对比他自己的,一个月能发十多条,灯红酒绿,好不精彩。
……有种刚上擂台,对方还没亮招,他先交了底的感觉。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刚接通,抬头,老太太搀着老爷子走进饭厅,他放下手机,去早餐台给他们取吃食,老两口和他坐在一桌。
很自然的,老太太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
“跟你四叔打电话呢?”她笑着问。
“嗯。”安岁把手机递了过去,梁山越和老太太说了些话,手机又回到了他手里。
安岁咬着饭团,无论梁山越说什么,他都应着,至于有没有进耳朵,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吃完后,因为要去葡萄园,就先离桌了。
老爷子喝了口豆浆,目色沉沉,恨恨道:“不成体统!”
也不知道是指谁。
第9章 此起彼应
收割机离开后,帮工们在整理地上散落着的葡萄梗。
安岁刚进园子,就被罗芳叫了去。凌晨,他们赶野兔的时候,发现了一只正分娩的母兔,一窝六只,母兔产后口渴,吃掉了一只小崽。罗芳赶紧将母子分开喂养。
安岁半跪在地,盯着瓦罐,里面铺着厚厚的碎草,还有母兔生产时从自个身上薅下来的毛,小崽们窝在软乎乎的毛里,彼此紧挨着,身上红彤彤、光秃秃,闭着眼睛,耳朵未开,不像小兔子,倒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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