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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她在云层深处_不追小兔【完结+番外】》第78页(第1/2页)
蛋糕糊倒进模具,放进烤箱。她定了四十分钟,然后站在烤箱前面看着里面的蛋糕糊慢慢鼓起来,表面从浅黄变成金黄,边缘开始出现焦色。
烤箱的暖光映在她脸上,她盯着那个正在成型的东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在实验室里跑过无数次数值模式,每一次出结果的时候她也会有类似的感觉,但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是——实验室的结果是她自己看的,而眼前这个东西,是要给别人看的。
四十分钟到了,她戴上手套把蛋糕拿出来。放在架子上晾凉的时候,她用手指碰了一下表面,弹弹的,不塌,应该算成功。
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分。
卧室里还没有动静。他还在睡。
她走进洗手间洗漱,换了衣服,然后坐在客厅里等。
手机上有工作邮件,她回了几封,又看了一眼西南那个机场的资料,做了几行笔记,然后退出来,打开备忘录,把今天晚上的安排又过了一遍。
下午她预约了一个地方,在城西,不近,开车要一个小时。她还没跟陆野说要去哪里,但已经准备好了。
八点四十,卧室门开了。
陆野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T恤走出来,头发有点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沈时晚,愣了一下。
“你起这么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睡不着。”
他看了一眼厨房方向,闻到一股香味。“你做了什么?”
“蛋糕。”沈时晚说,“你等会儿看。”
陆野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了架子上那个金黄色的蛋糕。他站了两秒,没说话,然后转过身,去洗手间洗漱了。
沈时晚听到水声,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动了一下。
他早上吃了一个鸡蛋、一碗粥,半块蛋糕。他吃蛋糕的时候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但他把那一块吃完了,并且又切了一小块。
“甜了点。”他说。
“废话,蛋糕不甜叫什么蛋糕。”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
他没反驳。
上午两个人各忙各的。陆野在书房看图纸,沈时晚在客厅处理工作。北京那边发来一份测试报告,她看了一遍,指出了几个问题,回了邮件。西南机场的项目资料她整理了一下,发现那个机场的局地气候特征跟甲根坝有一些相似之处,都是山区地形,都是冬季风大、降雪集中。她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打算有空的时候做一个对比分析。
中午沈时晚做了饭。简单的两菜一汤,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紫菜蛋花汤。她做饭算不上多好吃,但陆野每次都吃完,从来不说不好。
“下午你出去吗?”陆野问。
“出去。”
“去哪?”
“你跟我走就行。”
陆野看了她一眼,没继续问。
吃完饭,沈时晚开始收拾东西。她把蛋糕装进一个保鲜盒,又拿了两件厚外套,一顶毛线帽,一条围巾。陆野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但也开始穿外套。
下午两点,两个人出门了。
沈时晚开车。她没走高速,走的是一条县道,沿着成都西边的方向开。路不宽,但车不多,两边的树叶子几乎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白色的天空下。
陆野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变换。从城市到郊区,从柏油路到水泥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稀疏,最后变成了田野和零星分布的村庄。
“去哪?”他又问了一次。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沈时晚在一个地方停下了车。
那是一个山坡的脚下。山坡不高,大概一两百米,但在这个平坦的平原上已经算是个突出的小高地了。山坡上种着茶树,冬天的茶树还是绿色的,整整齐齐的一排一排,沿着山坡的弧度蔓延上去。山坡顶上有一棵巨大的黄桷树,树冠张开着,像一把撑开的伞。
“下车。”沈时晚说。
两个人下了车。风比城里大一些,吹得茶树叶子沙沙响。沈时晚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保温杯和两个折叠椅,递给陆野一个,自己拎着一个。
“上去。”她说。
她沿着茶田之间的土路往上走。路不陡,但有点滑,前一天可能下过小雨,泥土还有点潮。陆野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折叠椅,没有说话。
到了山坡顶上,视野突然开阔了。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成都平原。远处是城市的轮廓,灰蒙蒙的建筑群在雾霾里若隐若现。近处是成片的农田和茶园,冬天的田野是枯黄色的,但茶树还是绿的,一片一片,像是给大地铺上的深绿色补丁。天空是灰白的,云层很厚,但云缝里偶尔透出一线阳光,照在远处的什么地方,那一块地方就亮一下,像是有谁在远处打了一束光。
陆野站在山坡顶上,看着远处,没有说话。
沈时晚把折叠椅打开,放在黄桷树旁边,坐了下来。然后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
“坐。”她说。
陆野接过茶杯,在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在山坡上坐着。风不大不小,吹在脸上有点凉,但不刺骨。茶田里很安静,没有人,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陆野问。
“以前做调研的时候路过。”沈时晚说,“那次是去下面一个县看气象站选址,回程的时候开错了路,停在这下面休息。后来想,你生日可以带你来。”
陆野端着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了一下他的舌头,但他没吐出来。
“你生日那天,”沈时晚说,“在卓木拉日站,工友给你煮面加鸡蛋。你就觉得那算过了。”
“嗯。”
“那时候你一个人在站上,没人给你过生日。”
“也不算一个人。有工友。”
“工友是工友。”沈时晚说,“跟家里人不一样。”
陆野没接话。
沈时晚没有再说。她不需要他说什么。她今天带他来这个地方,就是想让他知道——以后他的生日,有她给过了。不是煮面加鸡蛋的那种过法,是有人专门为他烤一个蛋糕、开一个小时车、找一个能看到很远的地方、陪他坐着的那种过法。
两个人坐在山坡上,坐了大概一个小时。
天慢慢暗下来了。云层裂开得大了一些,露出一块蓝色的天,夕阳从云缝里照出来,把远处的城市轮廓染成金红色。那些灰蒙蒙的建筑在夕阳里变得柔和了,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
“走吧。”沈时晚站起来,“回去给你煮长寿面。”
陆野站起来,收好折叠椅。两个人沿着来路往下走。下坡比上坡好走,沈时晚走在前面,陆野跟在她后面。
走到车旁边,沈时晚拉开后备箱,把折叠椅放进去。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陆野。
“生日快乐。”她说。
陆野站在她面前,手里还端着那个保温杯,里面的茶已经喝完了,但杯子还攥在手里。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你……今天。”
沈时晚看了他一眼,关上了后备箱。“上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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