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_顾曲散人》第227页(第1/2页)
文震孟连声应是,又从案上取出一封读者来信呈上,道:“陛下,这是昨日收到的一封来信,写信的人是国子监一个监生,他在信中说驸马训练营的章程有违祖制,请报馆刊登他的文章以正视听。臣已将这篇文章编入明日三版的读者来信栏,后面附了树人先生的简短回应,陛下若觉得不妥,臣这便撤下来。”
朱笑笑接过那封信扫了一眼,见文章言辞颇为激烈,引经据典地论证驸马不授实职乃是祖制,不可轻废,末尾还质问皇帝此举是否欲开外戚干政之门。
他将信还给文震孟,道:“不必撤,照常刊登,他引经据典,树人先生也引经据典,让读者自己评判谁说得有理。”
文震孟连忙应了,将信收好,又道:“陛下,树人先生这几日写了两篇新文章,一篇论宗室公主再嫁之礼,一篇论学堂收女生之益,臣已编入明日二版,请陛下过目。”
朱笑笑接过清样看了一遍,寡妇再嫁的部分算是节烈辩的延伸,倒是女学生这事还有点搞头。
他看罢将清样还给文震孟,笑道:“树人先生这张嘴真真是笔下有刀锋。”
文震孟见皇帝这般态度,心中最后那点顾虑也消散了,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转眼到了二月初八,礼部初选的结果便在各府县衙门口张榜公布了。
北直隶报名者中有一千四百余人通过初选,进入各省复选。
各省复选由朝廷派出的特使与布政使司共同主持,多尔衮报了名,范文程替他填的报名表,籍贯写的是辽东建州卫。
礼部的人起先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收这份报名表,报到孙慎行那里,孙慎行又递了牌子进宫请示。
朱笑笑只说道:“凡我大明子民,不论籍贯何处,只要身家清白、无犯罪记录者皆可报名,他既肯蓄发改装做我大明的子民,朕便不会拒之门外。”
于是多尔衮便顺利成了北直隶的一名练习生候选人。
复选那日,他穿了一件青布棉袍,头上戴了顶六合一统帽,辫子也剪掉了,乍看去与寻常汉人书生并无二致。
他在校场上射了一箭,正中靶心,又弯弓连射三箭,箭箭皆中,引得围观的人群一阵叫好。文试时写的一篇策论虽不算出彩,却也中规中矩,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顺天府的考官们商议了一番,给他打了个二等,算是通过了复选。
琉球世子尚文渊也报了名,他是外藩王子,按章程本不必参加海选,可直接进入训练营。
可他执意要与旁人一同考核,说若连复选都通不过,有何面目在训练营里待下去?
阮文祥见他这般,便也替安南的几个年轻子弟报了名,让他们来开开眼界,学学大明的文武之道,至于能不能选上倒还在其次。
三月中旬,复选的结果陆续报到了礼部。
各省共选出练习生六百三十七人,加上外藩王子及勋贵子弟若干,总计七百余人,将在四月初集中到京城,入住设在西苑北侧的训练营。
训练营的营房是朱笑笑让工部在旧有的侍卫教场基础上改建的,占地数十亩,营房百余间,另有校场、讲堂、膳堂、射圃、马厩、药房等附属设施。
每间营房住四人,床铺桌椅皆是工匠局新制的,窗扇上还装了玻璃,采光极好。
营房外墙刷了水泥,灰扑扑的,与宫中那些金碧辉煌的殿宇全然不同,瞧着倒像是兵营与书院的结合体。
蒯祥负责监造训练营的工程,他带着测绘司的人在西苑北侧勘测了数日,将校场的位置定在了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又在校场北侧挖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池塘,引太液池的水灌进去,池边种了几排柳树。
朱笑笑去看过一回工程进度,蒯祥正蹲在校场边上拿尺子量跑道的长度,见他来了便起身行礼,指着校场中央那片被压得平平整整的黄土地道:“陛下,这校场是按京营的校场规格建的,南北长一百二十丈,东西宽六十丈,跑道一圈下来便是三百六十丈。臣已让人从西山运了几车细沙来铺在跑道上,跑起来不伤膝盖。”
朱笑笑点了点头,又问讲堂的桌椅可曾备齐,蒯祥答道:“工匠局那边已打了二百套桌椅,用的是本地榆木,结实耐用,讲堂里还装了黑板和粉笔。”
朱笑笑十分满意,又交代了几句便回宫了。
四月初一,训练营正式开营。
七百余名练习生身着统一的青色袍服,头戴黑色方巾,在校场上列成方阵,整整齐齐地站了十几排。
孙慎行担任训练营的总管,他站在点将台前,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诏书,高声念诵了皇帝亲笔撰写的开营训词。
训词不长,大意是:尔等既入训练营,便是为国储才,须当文武兼修,忠君爱国,勿负朝廷期望。
念完之后,七百余名练习生齐齐跪倒,山呼万岁,声震校场。
首日的课程倒不复杂,上午是体能测试,下午是摸底考试。
体能测试在校场上进行,分跑步、跳远、引体向上三项,练习生按省份分成十几组,轮番上阵。
那些从江南来的书生大多跑得气喘吁吁,有几个跑到一半便扶着膝盖弯着腰喘粗气,被教官在旁边喝斥着继续跑。
下午的摸底考试在讲堂里进行,分文试与算学两场,文试考经义与策论,算学考四则运算与简单的几何。
有人挥洒自如,有人抓耳挠腮。
训练营便这般热热闹闹地运转起来了。
京华时报专门辟了个训练营风云专栏,每日刊载练习生们的训练花絮与考核成绩排行榜。
排在第一的是一个叫卢象升的年轻人,此人乃是常州府宜兴县人,天启二年的进士,原本已在户部任了主事,却辞了官来报名。
他文章策论皆是优等,骑射更是一骑绝尘,头一回月考便拿下三项甲等,被京华时报的访事员冠了个文武双绝的名号。
排第二的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子弟,姓阎名应元,通州人氏,既无功名也无背景,却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硬生生从一群世家子弟中杀了出来。
多尔衮排到了三百名开外,他的骑射自然是没得说,只是汉文策论差了些,每回都在乙等末尾徘徊。
张岱也偏科严重,他的策论文章写得极好,每回都是甲等,骑射却惨不忍睹,头一回练习射箭便脱靶射中了靶场边上一棵老槐树,把树杈上蹲着的一只斑鸠吓得扑棱棱飞了出去。
他倒也不恼,反而写了篇《中树赋》贴在宿舍墙上,自嘲臂力不胜弓矢只好以文墨补之,惹得同宿舍几个年轻练习生笑得前仰后合。
到了四月末,训练营已渐渐步入正轨,首批不合格者已被淘汰遣返原籍,虽然今年春闱如期举行,各地的举子们依然在各省贡院里挥汗如雨地写着八股文,可京城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却早已不是状元榜眼,而是训练营里哪个练习生又拿了甲等,哪个练习生有望出道了。
这日朱笑笑处理完手头积压的奏折,打开大群翻了翻最近的驿路修缮周报。
蒯祥的周报写着北直隶四条主干驿道全部修整完毕,通州段的路面冻裂问题已彻底解决,永定河上的铁路桥也已进入桥墩浇筑阶段,山东、河南两省的驿路修缮基本完工。
宋应星汇报的消息则更让朱笑笑惊喜,天山分局新扩建的三座炼钢炉已全部点火投产,第一批天山精钢淬火之后经由哈密驿路东运,已在宣府兵工厂试制成新式铁轨样品。
朱笑笑在群里与宋应星讨论了半个时辰铁轨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