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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_顾曲散人》第225页(第1/2页)
报告里详细列出了沿途的地形地貌,还附了一张大幅的手绘线路图,连沿线预计需要拆迁的民房数量都统计在册。
朱笑笑看得入神,见张居正过来,便指着图上的一处标注道:“你瞧这里,蒯师傅说这段路的地基底下有流沙层,若在上面铺铁轨,用不了多久便要沉降,他打算在这段路底下打桩,把地基夯实了再铺碎石道床。”
张居正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只见那处标注写得清楚明白,不由感叹道:“蒯师傅不愧是营造大家,这份报告比我见过的任何工部文书都要详尽。”
朱笑笑与有荣焉地拍了拍胸脯,两个人对着线路图探讨了一回,又点开群聊和蒯祥讨论起来。
群里的其他人听他们说的这个新玩意,感兴趣的也跟着插了几句嘴。
【戚继光:这火车若真造出来了,往后从辽东往京城运粮便不必等漕船了!冬天运河结冰也不怕,铁轨上照样能跑。】
【休想攻击我的教资:火车固然好,可铁轨的维护费用不低,沿途驿站与站台的设置也须得仔细规划。当初修京杭大运河时耗费了整整三朝的人力财力,火车所需的钢铁与水泥虽比开凿运河省力,却也不是一朝一夕能铺开的。】
张居正不常用这个名字发言,偶尔在群里说话也是被戚继光拉着讨论各种政事,何况有些话用皇后的身份不好说得太直白,以张居正的身份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蒯祥和李贽都是新近入群的,蒯祥还好,看到了徐光启和宋应星他们的办公模式,也加入了数据轰炸的行列。
李贽却没说过几句话,朱笑笑也不是社牛,不会拉着人硬聊。
几个人刚聊完一回,李贽突然说话了。
【骂树人关我李贽什么事:敢问戚少保,您是在与何人交谈?这位休想攻击我的教资也不曾切换本名?】
【戚继光:此乃张太岳的残魂,他无法切换本名。】
【骂树人关我李贽什么事:张太岳?张文忠公!万历朝若没有张江陵,大明早不知乱成什么样了!先生高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休想攻击我的教资:在下不过一介幽魂,前尘往事如烟,不值一提。】
【骂树人关我李贽什么事:先生何出此言?先生推行一条鞭法那几年江南的商税整顿得极好,市面上的私钱被清了大半,百姓手里的银子总算值钱了。后来新政尽废,那些被压下去的豪绅一个个又抖了起来,在下当时便想,若张文忠公还在何至于此!】
李贽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开关,追着张居正问了一通有的没的,张居正起先还认真回应,之后回复就越来越慢了。
戚继光还打圆场,说是张先生的残魂精力不济,让李贽别介意。
张居正见戚继光给她找好了借口,便切了皇后的号继续说正事。
【AAA双核政务处理器:永定河铁路桥的勘测报告我已看过了,蒯师傅画的桥墩图纸细致得很,只是桥基的深度还需再加两尺。永定河汛期水流湍急,桥墩若不够深便扛不住洪水的冲刷,我让人将这份报告誊抄了一份送工部存档,待开春之后便可动工。】
消息发出去不过几息,没等蒯祥说话,李贽便回复了。
【骂树人关我李贽什么事:此言极是!永定河去年夏汛时水位涨了近六尺,寻常桥墩确实扛不住。不过太岳相公方才是用另一个名字说的话,怎的忽然又换成了这个?先生能不能教教在下如何改名?】
光幕上安静了好几息,戚继光才连忙出来解释。
【戚继光:错了错了,这位是当今皇后娘娘,不是太岳相公。】
【骂树人关我李贽什么事:皇后娘娘?娘娘方才那番话的用词与语气与太岳相公如出一辙,在下不至于连文风都分辨不出来,皇后娘娘怎会连对铁路工程的见解都与太岳相公如此相投?】
李贽这话也不算乱放炮,张居正刚刚聊的那些还热乎着,其他人大概是先入为主了,知道皇后私下会向张居正的残魂请教政务,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唯独李贽嗅觉敏锐,又对张居正的事十分关注,直觉系发力,竟然接近了真相。
朱笑笑盯着光幕上那几行字,不由回想了一下皇后批阅奏折时的笔触,又想了想张居正残魂在群里发言时的措辞,发现这两个人确实文风相近,断句简洁,极少用虚词。
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皇后这一直私下向张居正的残魂请教政务,久而久之,皇后受张居正影响用词习惯相近,这很正常。
李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会这么想也情有可原,再说系统从来没出过差错,这两个账号既然能同时存在,便说明皇后不可能是张居正。
朱笑笑也琢磨过英灵召唤的机制,他觉得过世的这些人都是先转世投胎,系统再赋予记忆碎片一样的东西让他们回忆起前世。
若皇后当真是张居正转世,戚继光又怎么可能在群里召来张居正的残魂?一个人的魂魄总不能既投了胎又留在阴间,又不是伏地魔。
即便皇后真是张居正转世也没什么,转世就是另外一个人了,而且张居正本尊也在。
朱笑笑原本还很想把他抽出来,但如果皇后是转世之身,那就有点虐待老人了,他担心张先生承受不了。
也不知道他的猜想有没有道理,总之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往下翻了翻,见李贽还在追问,便主动发了条消息。
【朱笑笑:皇后这几年一直私下向张先生请教政务,朕是知道的,皇后批阅奏折时偶有不决之处便会私信请教张文忠公,卓吾先生若不信,朕回头让皇后把私信记录翻出来给你瞧瞧。】
【骂树人关我李贽什么事: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说起来,在下对驸马训练营的章程颇感兴趣,不知可有相关文书?在下想写几篇评论文章替陛下造造声势,听闻陛下还有意替宗室寡居的公主们再择佳婿?此事若真能推行实乃善政。】
朱笑笑见李贽没有抓着不放,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回复说文书明日便让人送到报馆去,又嘱咐他放手去写,不要怕言官弹劾。
李贽应了,群聊便渐渐安静下来。
李贽方才那番话虽然是误会,瞧着也解开了,皇帝也没提起这件事,张居正却着实紧张了一把。
她坐在书案前,面色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握笔的手指用力得有些发白。
李贽此人果然名不虚传,眼光毒辣得很,只凭几句话便能嗅出端倪来。
她平日里用皇后身份发言时已刻意收敛了措辞习惯,可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些细微之处的相似寻常人或许察觉不到,只有李贽这个后来者,不仅注意到,还直接说了出来。
皇帝是个极聪明的人,今日虽然替她解了围,可难保他心里没有生出几分怀疑。
张居正做贼心虚,难免坐立不安。
是夜,朱笑笑躺在她身侧,总觉得她今晚有些不对劲。
两个人亲热的时候她虽然也矜持,却不会这般拘谨,放不开手脚。
他试探着去吻她的耳垂,她也只是闭着眼任他施为,仿佛被闯入私域扰了清静的主人家,既不好直接翻脸失了礼数,又不得不忍受恶客精力十足的闹腾。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拿手背抵着额头,露出半张粉面,唇间逸出几声轻吟。
朱笑笑拆家似的凿地三尺,混闹一阵,发现她仍有些紧绷,索性将她整个人翻过来。
往常她最爱在上面自己掌控节奏,也更容易进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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