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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_顾曲散人》第192页(第1/2页)
谷中溪水清可见底,两岸长满了不知名的野杏树,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风吹落铺了满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如同踏在云絮上,便在系统地图上做了个标记,旁边注上杏花谷三个字。
望着眼前这片静谧到了极处的景致,朱笑笑忽地想起前世去新疆旅行时见过的人山人海,那时候在天山天池边上排队拍照,队伍从观景台一直排到停车场,前后左右全是举着手机自拍杆的游客,哪里能像现在这般独享这方天地。
这样的标记图上已攒了十几处,有天山北麓的云杉林、巴里坤湖畔的野花坡、吐鲁番城外火焰山脚下那处被阿布都拉大毛拉引为天赐的坎儿井源头,每处标记都配着寥寥数语的描述。
回去后朱笑笑先发了视频请求,皇后很快就接通了,他兴致勃勃地告诉她,自己寻着几处好地方想带她去玩。
张居正那里正是将要入睡的时候,却被他这话勾起了向往。
近来西域捷报频传,漠南蒙古归附,朝中诸务也都理顺了不少,倒难得清闲了些。
政务日常有机要处分担,徐碧和高素卿如今都能独当一面,想来休息几日也无妨。
打定主意后,张居正隔日便在坤宁宫设了斋戒的香案,对外只说要闭关三日为陛下祈福,任何人不得打扰。
随后回了寝殿关了殿门,挑了件天水碧的云锦褙子换上,织纹细密如水波流转,衬得她愈发肤白如玉。又戴上一副珍珠耳坠,对镜顾盼,倒有些寻常人家妇人出游的意思了。
投影接通的那一刻,杏花谷的晨光正从枝叶缝隙间洒下来,光斑地落在溪面上,将满谷碧水染成一片流动的碎金。
张居正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凝实,第一下踩在铺满杏花瓣的草地上时,她不禁顿了顿,低头望着脚下那些粉白柔软的花瓣,抬起头深深吸了口带着草木清冽气的风,眉目便渐渐舒展开来。
朱笑笑早已在溪边的青石上铺好毡毯,备好了酒,见她到了就迎上去牵手:“皇后娘娘来得巧,昨儿杏花开得还没这么多,今早又赶着爆出一树来,倒像是专等你的。”
张居正由着他牵了手,沿着溪岸慢慢往上走,溪水在脚边潺潺淌过,偶尔有被风吹落的花瓣飘在水面上打着旋儿顺流而下。
她看了一阵,悠然念道:“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王右丞此句虽写的是终南山,搁在这天山谷里倒也贴切得很,只是这满谷杏花他当年在辋川怕是没见过。”
朱笑笑也不懂诗词赏析,也不随意开口自曝其短,两人走走停停,时而停下脚步看溪中游鱼,时而伸手去触头顶低垂的杏枝。
她站在一株斜探向溪面的老杏树下,望着对岸那片层层叠叠的云杉林,吟道:“碧水青山不记年,落花时节始逢君。”
朱笑笑正蹲在溪边拿手掬水往脸上泼,闻言抬起头来,终于忍不住接话,抹了把脸笑道:“怎么个不记年法?你头一回来这谷里,就说逢君,这君是朕还是那些杏花?”
张居正没理他,又走几步站在一块凸出的山岩上,风吹起她的衣角,飘飘然如欲乘风归去,她指着远处云杉林道:“那些老杉怕有数百岁上下了,南北朝的时候这片谷里许是有隐士搭庐而居也未可知,只是那时节这些杏花还没从江南渡来。”
朱笑笑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她身侧,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一阵,说道:“那些杉树的年轮,一圈就是一岁,朕见过有人拿大锯子把树锯了,断面上密密麻麻的圈,数都数不过来。”
这般说笑着沿溪谷往上走了三四里,果然望见一片开阔的谷地,中央是一汪碧幽幽的温泉池,池水蒸腾着乳白的雾气,硫磺味混着松脂的清苦香飘散在空气中。
池边乱石嶙峋,石缝里长满了碧绿的苔藓与不知名的蕨草。
张居正伸手试了试水温,赞道:“此处山中藏汤,倒不输骊山华清池的气象。唐明皇当年在骊山凿池建宫,以为天下温泉无双,却没料到天山深处也有这般造化。”
朱笑笑亦步亦趋跟在后面道:“华清池再大也禁不起几千年下来一大帮人下饺子,咱们这池子是小了点,好在没人。”
张居正闻言意动,脱了绣鞋坐在池边,将双足浸入温热的泉水中,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
朱笑笑见她这副难得放松的模样,索性也脱了靴袜挨着她坐下,肩并肩泡着脚,头顶是遮天蔽日的云杉树冠,树冠间偶尔漏下几束日光落在蒸腾的水雾上,化作一道淡淡的虹彩。
张居正仰头望着那道虹彩,随口问道:“陛下可见过比这些老杉还要高大的树?”
朱笑笑想了想说:“朕见过一种红杉树,高可数十丈,要十几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树皮厚得火烧都不怕,活了不知几千岁,咱们这儿的杉树跟它一比都是重孙子辈的。”
张居正认真地听着,眸子里映着那道若有似无的虹彩:“若有一日能亲眼见一见就好了。”
朱笑笑侧过头看她,水汽氤氲中,只觉得她的侧脸比平日少了几分端凝凌厉,多了几许柔和的弧线,不由脱口而出道:“我带你去。”
话一出口便觉说大了,隔着千山万水,投影又不是真能把人瞬移过去,可看她这般神往的样子又不忍收回,找补道:“等朕把西域的事都安顿好了,再寻个由头出巡,咱们一道去。”
张居正自然知道他是哄人的,却也心中受用,这些年来她独自在京中撑着朝局,上对朝臣下抚黎庶,偶尔听他这般信口开河倒像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何必非要句句计较真假?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浸在水中的双足,脚踝在温热的泉水里泡得微微泛粉,轻轻踢了一脚水花溅在朱笑笑裤腿上,也不说话。
朱笑笑低头看到裤腿上那片水渍,脸上的笑意便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张居正察觉到他的目光,耳根子便隐隐发烫,正要收回脚起身,却被他伸手轻轻按住了膝盖。
他挨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温泉泡久了伤元气,皇后还是少泡些好,朕替你把水擦干净。”
说着扯过毡毯一角替她细细擦了足上的水珠,又俯下身去,在她脚踝上轻轻啄了一下。
张居正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回收腿,却被他握着脚踝,指腹不紧不慢地蹭过那片微微发烫的肌肤,抬起来端详了好一阵。
“陛下。”她唤了一声,尾音却微微发颤,不知是恼还是羞。
朱笑笑抬起头来,眼底的促狭底下蓄着一团压抑许久的灼热,语气也不大正经:“杏花谷,温泉旁,天为幕地为席,皇后方才还说要学古人隐士搭庐而居,怎的这会子倒害起羞来了?”
张居正被他臊得说不出话,别过脸去不理他,却没再收回脚。
谷口的风不知何时转了向,将温泉池上的水汽与杏花瓣一并卷起,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二人身周,落在毡毯上、青石上、以及彼此微乱的发间。
朱笑笑俯下身去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嘴唇从脚踝一路吻到膝弯,攀援而上。
张居正只觉得浑身的骨节都酥软了,身下毡毯的绒毛蹭过后颈时便是一阵细密的痒,拿手去推他,手指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
毡毯被揉得皱了,青石上的苔藓也被蹭脱了一小块,绿盈盈地黏在朱笑笑撑地的袖口上,他却浑然不觉。
幽谷里的杏花被风一阵一阵地从枝头摇落,粉白的瓣子打着旋儿飘进温泉池里,浮在水面上缓缓打转。
云锦褙子不知何时滑脱了,朱笑笑将脸埋进那片柔软的云锦里深深吸了口气,鼻尖蹭过她的锁骨。
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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