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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_顾曲散人》第84页(第1/2页)
刘举人正经科场出身,当然听得出来这篇议论的分量,引述准确,辨析精微,不是死读书的人能讲出来的。
这少年居然在经义上压过了他这个举人?
刘举人心下有些不忿,不甘,却还是将核舟双手递给张居正,道:“公子年未及冠而见识深远,老夫自愧不如。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张居正接过核舟,淡淡道:“晚生张坤英,未得功名不足挂齿,至于师承,不过读了些圣贤书,亦不值一提。”
刘举人可不认为这样的人会籍籍无名,因输了一头,只觉得对方话里隐隐有贬低之意。
他盯着张居正的背影,见那核舟被交给一个年轻妇人,一手拎着花篮,一手拿核舟喜笑颜开。
好哇,原来是为了讨娘子欢心消遣我老人家。
刘举人越想越生气,忍不住说了一句:“公子少年高才固然令人艳羡,只是公子既已成家,当以功名为重,何苦携眷夜游徒惹闲话?尊夫人青春年少,若不安于室,公子面上也不好看。”
这话着实大失风度,谁都听得出来张居正并未折他的面子,他却暗讽张居正的夫人不守妇道,跟着丈夫抛头露面,实在没道理。
朱笑笑倒是听懂了,不怒反笑,站在张居正身边叉着腰高声道:“老先生此言差矣!我夫君携我夜游,乃是夫妻恩爱,我随夫君出门,乃是夫唱妇随!我们夫妻和睦关老先生什么事?倒是老先生,一把年纪了还在街头摆擂卖文,输了又不服气,拿人家内眷说事,这难道就是老先生读的圣贤书?”
她说得直白,台下众人哄堂大笑,刘举人面红耳赤,指着朱笑笑:“你……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居正也在一旁开口接话:“老先生,家荆虽言语直率,却句句在理。夫妇同游,古人不以为非,老先生何必以己度人?况且老先生设擂遇才子无数,今日输给晚生便心生怨怼,出言不逊,恐怕不是君子之风。”
被两人一唱一和揭了底,刘举人登时羞愧难当,掩面而逃,连擂台上的文房四宝都没顾上收拾。
朱笑笑把那枚核舟揣进袖子里,挽着张居正走了:“他要是敞亮些,我也能出个价不叫他吃亏,非要多嘴多舌,啧。”
正说着,忽然发现身边的人流都在往一个方向涌去,男女老少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像赶着去看什么稀罕事。
朱笑笑拦住一个路过的大爷,问道:“老人家,前面怎么了?怎么都往那边去?”
大爷乐呵呵地说:“前面来了个变戏法的,说是会大变活人,一个大活人钻进箱子里,盖上布,再揭开就没了,过一会儿从另一个箱子里走出来。可神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神的戏法,得去看看!”
说完,大爷就挣开他挤进入群里了,朱笑笑也来了兴致:“走,去看看。”
上次看魔术还是在春晚呢,他一直没看过现场版,虽然知道都是机关和障眼法,但能亲眼解密也不错,古代人的手法应该挺好看穿的吧?
戏法摊子设在一片空地上,围得里外好几层的人。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短打,精瘦干练,身边放着两个等身大木箱,箱子上盖着红布,旁边还有几个小箱子,堆着各种道具。
他一边敲锣打鼓,一边扯着嗓子吆喝:“各位父老乡亲,走南闯北的兄弟们,在下初到贵宝地,献丑了!今几个给大家演一出大变活人!看好了!”
掀开其中一个木箱的盖子,让一个年轻姑娘钻了进去,盖上红布,嘴里念念有词,过了片刻把红布一掀,箱子里空空如也,姑娘不见了。
紧接着,他跑到另一个木箱前掀开红布,那姑娘竟然真从里面走了出来。围观者霎时掌声雷动,叫好声震天。
朱笑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箱子,心里飞快地琢磨着机关在哪儿。这种表演无非是箱子里有暗格,底下有活板,或者用了
替身,可舞台是预设的,这场地难道也能事先准备吗?
这个摊主看着也是各地巡回表演的,那就有点厉害了,而且手法太快,他一时没看清是怎么操作。
心里便抓心挠肝地寻思。
接下来摊主又演了几出小戏法,什么空碗变鱼、断绳复原,把观众哄得一愣一愣,纷纷投币。
最后似乎表演得差不多了,摊主才提出让人免费体验大变活人,扯着嗓子喊:“哪位愿意上来试试?钻进箱子里,我把您变到那边去!”
朱笑笑心里一动,流程走到这里托也该上场了,他突然好奇心大起,想要亲自上去看看那箱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便举手喊道:“我来!”
张居正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你疯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戏法摊子你也敢上去?”
朱笑笑拍了拍她的手,颇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怕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还能真把我变没了不成?我就上去看看,一会儿就出来了。”
他见两个警卫都在张居正身后站着,便放心挣脱了她的手,挤进了人堆里。
摊主见有人自荐,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这位夫人好胆量!来来来,请进箱子。”
他先展示了两个空箱,朱笑笑顺着他的指引走到其中一个木箱前钻了进去。
张居正在人后焦急地等着,摊主盖上红布,嘴里念念有词,片刻之后把红布一掀,箱子里空空如也,朱笑笑不见了。
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紧接着,摊主跑到另一个木箱前,掀开红布,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向台下拱手,众人又是一阵喝彩。
张居正看着从箱子里走出来的人脸色骤变,这两次的结果分明不同。她分开人群,走到内圈冷声问摊主:“我夫人呢?”
摊主脸色微变,连忙凑过来一脸为难地说:“公子,小人也是讨生活的,这戏法的奥妙不好当众说破。您别高声,我这就让人带您去找她。”
他朝旁边一个精瘦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那年轻人连忙上前赔笑道:“公子,这边请。”
张居正回头看了眼跟着的四个护卫,那年轻人又道:“公子放心,您夫人好好的,就在后头等着呢,您跟我来,走几步就到了。”
她这才带着骆养性李若琏、何琼罗莹跟着那年轻人往后头的巷子走去。
那年轻人走得很快,七拐八拐,张居正跟在他后面暗暗记路,骆养性和李若琏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何琼和罗莹跟在后面,四个人都把手按在了暗藏的兵器上。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那年轻人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院门虚掩,里头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年轻人站在门口,笑着说:“公子,您夫人就在里面,您随我进去,我领您去见她。”
张居正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淡淡道:“你进去把人带出来,我在这里等。”
年轻人愣了一下,道:“公子,这……您还是跟我进去吧,几步路就到了,您夫人还等着呢。”
张居正的语气冷了下来:“我说了,你进去把人带出来。”
年轻人还要再劝,骆养性往前踏了一步,手从衣襟里露了出来,腰间的刀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脸色一白,连忙道:“是是是,公子稍候,我这就进去。”说着忙推开门,闪身进去了。
过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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