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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_顾曲散人》第31页(第1/2页)
得了准信, 小厮们这才抖起精神,抡着拳头往上冲。便在此时,一道人影从二楼飞身而下,如鹞鹰扑兔,稳稳落在老者身前。
正是骆养性。但见他双手一分,轻轻巧巧拨开两个小厮的拳头,力道之大,直叫两人踉跄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王公子惊怒交加。
骆养性不语,兀自让出道路。朱笑笑从楼梯上走下来,张维贤跟在身后,与李若琏一道护在两侧。
朱笑笑看了眼狂暴张三,然后转向掌柜笑道:“掌柜的,我方才在楼上听了半天,有个事不太明白。”
掌柜见他开口,不敢怠慢,赔笑道:“公子请问。”
“这位老先生是不是付了定金?”
掌柜一愣,支吾道:“是,是付了。”
“那这书按理是不是该卖给他?”
掌柜额头冒汗:“这……”他是想做王公子的生意,却也不敢轻易得罪了眼前这人。
朱笑笑得出结论,“所以,你是觉得谁出价高就该卖给谁对吧?”
掌柜讪笑道:“公子明鉴,小店小本经营……”
朱笑笑大方挥手:“那好办,我出五两。”
“你!”王公子脸色一变,直呼晦气,暗道出门忘了看黄历,怎遇上恁多不长眼的家伙。
朱笑笑不理他,只看着掌柜:“五两,这书归我了,如何?”
王公子忙嚷道:“我出六两!”
“十两。”
“十五两!”
“二十两。”
王公子张了张嘴,却没再继续往下叫。今日出门统共带了二十两银子,一分多的也没了。若说回去取,旁人只当他露了怯借口遁走,只得咬牙道:“你可知我父亲是谁?”
拼后台啊,那就别怪我开挂了。
帝皇铠甲,合体!
朱笑笑抬起胳膊肘杵了杵张维贤,摊开手。张维贤会意,却不好拦着他出头,无奈只好掏出名帖,任由他接过去亮在掌柜面前。
“我身上没带现钱,这账就记在英国公府上吧。”
英国公府的名帖?掌柜没少做勋贵高官的生意,自然能分辨真假,定眼看去,见上头书写印鉴比珍珠还真,当即面如土色。
英国公乃京营戎政,勋贵之首!更是当今皇帝跟前最信任的武师傅!
掌柜猛地抬头看向朱笑笑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人,难怪总觉得对方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莫非他就是英国公本人?那被他小心护卫的岂不是……
额头冷汗登时涔涔而下,手都抖了起来。
王公子没有掌柜那么机变,能够蒙中英国公和白龙鱼服的天子。但他再蠢,也知道英国公不是他家惹得起的,不免将平日里仗势欺人那点底气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罢了罢了!今日就先便宜你们,你,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两个小厮灰溜溜地跑了,到底没敢搬出父亲的官位秀一秀肌肉。
掌柜见状,连忙双手捧起那本手稿,连同名帖一并奉给朱笑笑,近前时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李若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低声警告道:“站好了。”
掌柜一激灵,瞬间明白过来,皇帝微服出巡的事可不好声张。他连忙站直,把书双手递给朱笑笑,声音压得极低:“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书,小人分文不取。”
朱笑笑接过书,淡淡道:“不必,这书就还是照价卖给我,我自会送给那位张三先生,不叫掌柜吃亏。”
掌柜有心弥补,自然没有不应的:“是!是!小人明白!小人一定……”
话没说完,抬眼一瞧,却发现那位张三已不见了踪影。
“咦?人呢?”掌柜的四处张望。
朱笑笑也愣了,环顾店内,确实不见那老者的身影,便问:“你知道他的住处吗?”
掌柜忙道:“知道知道!城南柳树胡同,从这儿出去往南走,过了菜市口,再往东拐,进胡同走到底就是了。”
朱笑笑先付了钱,拿着书稿便要追上去,走到门口,却忽然回头看了掌柜的一眼。
“做生意要言而有信,今日这事可别再有下次了。”
掌柜的腿一软,差点又跪下,被李若琏眼神制止,只能拼命点头:“小人记住了!小人一定改!”
朱笑笑这才转身出门。
从书肆出来后,张懋修走得并不快,脚步有些蹒跚。他怀里空空,那本书终究没有拿到。
英国公……是张维贤吧,样貌与年轻时差别不大,瞧他对那个年轻公子慎重的态度,以及随手交付的名帖,那人的身份便也呼之欲出了。
英国公如今常在西苑伴驾,这事他听人闲聊时说过。
张懋修不愿再深思,只想继续把先父的遗稿收集起来,让那些文章不至于失传。
至于皇帝与曾经的是非恩怨……
“老先生留步!”
身后传来喊声,张懋修脚步一顿,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老先生怎么走得这样快?”朱笑笑快步追上去,递过书稿,“这书我已买下了,便转赠老先生吧。”
张懋修摇摇头,眼神平静如水:“公子买下的书,自然是公子的,老朽不敢受。”
朱笑笑忙道:“老先生,我买这书本就是送给您的。”
张懋修仍是回绝:“公子好意老朽心领,但这书老朽不能要。”
骆养性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我家公子花了二十两银子替你出头,又亲自追上来送书,你倒端起架子来了?”
张懋修看了他一眼,也不恼怒:“这位小兄弟,老朽问你,你家公子为何要买这书?”
骆养性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帮你!”
“帮我是为了什么?”
“这……”骆养性被问住了。
张懋修道:“是为了书里的文章,还是为了一口气?”
他转向朱笑笑,目光深邃:“公子方才与那王公子竞价,争的是一口气。王公子买这书是为了送礼,公子买这书是为了帮老朽。用心不同,结果却是一样,这书终究成了斗气的工具。”
张懋修怅然一叹:“若公子只为斗气,那与那王公子又有何异?老朽虽穷,却也不愿受这般恩惠。”
骆养性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朱笑笑对他的态度却多了几分认真:“老先生,那您收集这些手稿可是对张居正的变法之道感兴趣?”
张懋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平静道:“老朽不过是仰慕故相的才学文章,留个念想罢了。”
朱笑笑也不追问,只道:“那这书老先生还是收下吧。我虽然花了二十两,但若能让这书去到真正懂它的人手里,这二十两就值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真诚不似作假,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张懋修沉默片刻,忽然深深一揖:“公子高义,老朽方才言语冒犯,还望公子海涵。”
朱笑笑坦然受之,含笑将书稿递上:“老先生快请起。”
张懋修直起身,接过那本书,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询:“公子方才问老朽是否对变法之道感兴趣,老朽斗胆反问一句,公子可感兴趣?”
张懋修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丈量田亩,得罪豪强。整顿吏治,得罪官员。公子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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