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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_顾曲散人》第6页(第1/2页)
朱笑笑收到消息即令更衣,不戴冠,只以木簪束发,对镜自照,眼中适时浮起忧色。
演技这块,姐必须死死拿捏。
乾清宫前殿药气弥漫。
方从哲须发皆白,负手站在窗边愁眉不展。刘一燝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医案,面沉如水。
韩爌来回踱步不止,恰好与进来的皇长孙当面,不免惊讶。
朱笑笑深揖:“学生见过三位老先生。”
方从哲等连忙还礼,虚扶了一把:“殿下孝心可嘉,只是陛下需要静养,殿下不如……”
“父亲病重,为人子者岂能安寝?”朱笑笑抬头,眼眶微红,“敢问刘阁老,父皇病情究竟如何?”
刘一燝叹了口气,递过医案:“陛下脉象虚浮,气血两亏,又因……咳咳,外感风邪,致眩晕呕吐。太医已开方调理,然病去如抽丝,急需静养。”
话说得含蓄。
想什么呢,敢当着儿子面蛐蛐老子?
不要小看我和九族的羁绊啊!
朱笑笑接过医案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医疗术语足够吓晕理科生。
他只知道人参黄芪是大补之物,泰昌帝受不受得了他不清楚,但肯定是要燃尽了。
朱笑笑泪光莹然,忽的转身朝内殿方向扑通跪下,连磕三个响头,声声闷响。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朱由校愿减寿十年换父皇龙体康健!若父皇有恙,儿情愿以身相代!”
声虽不高,字字泣血。
三位阁老俱是一震。
孝啊!太孝了家人们!
这不就是儒家梦寐以求的贤明圣君吗?
方从哲忙去搀扶:“殿下万万不可如此!孝感动天,陛下必能逢凶化吉!”
刘一燝亦动容:“殿下纯孝,实乃国本之福。”
韩爌虽未言语,目中亦露赞许之色,想着此子孝心可嘉,举止有度,倒不像宫中传闻那般只知木嬉。
想来是郑妃故意放纵所致。
朱笑笑顺势起身,拭泪道:“学生年幼,于朝政一窍不通。唯知孝悌人伦乃立身之本,父皇既欠安,学生愿日夜侍奉汤药,恳请三位老先生成全。”
既表孝心又示不涉政务,正中阁臣下怀。
方从哲捻须颔首:“殿下既有此心,老臣岂能阻拦?只是侍疾辛苦……”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李选侍尖利的嗓音穿透夜色:“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拦本宫的路?”
郑贵妃进献的美人充作宫女日常服侍泰昌帝起居,太医来时几位美姬都自觉退到偏殿避让,只是牵挂皇帝身体,不免近前窥探,谁知正撞上李选侍。
那几个女子个个年轻貌美,衣着艳丽,李选侍看得两眼直冒火,偏她们还不长眼拦着她探视皇帝。
“李选侍,皇爷已经歇下了。”一个身着水绿襦裙的美姬不卑不亢道,“太医嘱咐需要静养,您还是明日再来吧。”
李选侍柳眉倒竖:“静养?皇爷就是被你们这些狐媚子祸害的!本宫要进去侍疾!”
另一个穿粉衫的美姬轻笑:“不是奴婢们非要拦,若皇爷因此病情加重,选侍担待得起吗?”
李选侍顿时炸了:“放肆!本宫是皇长孙的养母!你们这些贱婢也敢对本宫无礼?”
争执声越来越大,殿内的三位阁老脸色都沉了下来。
方从哲眉头紧皱,无知妇人竟在陛下寝宫外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刘一燝更是面露不悦,李选侍这般浮躁,如何担得起抚育皇长孙之责?
朱笑笑见状,快步走出殿外。
他走到西李身边,声音温和,“姨娘,父皇需要静养,您先回去吧。”
李选侍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校哥儿!你看这些贱婢竟敢顶撞我,我要治她们的罪!”
“姨娘!”朱笑笑提高声音,随即又压低,“她们是郑贵妃的人,怎好随意处置?还是等父皇醒了问过他再说,姨娘素来得脸,父皇必不会因为几个新宠让姨娘不痛快。”
才怪!
李选侍还不知道男人那点花花肠子吗?泰昌帝确实吃她撒娇弄痴那一套,但是新宠,宠的就是那股新鲜劲。
泰昌帝昏迷无法插手?那太好了!
李选侍是敢先斩后奏的,她自信只要这些美人不在跟前晃悠,泰昌帝就算生气也能被她哄回来。
朱笑笑深知她的这份自信,表面劝阻,实则恨不得大喊一句。
千万不要火并啊!
第4章
天赐良机,事不宜迟。
李选侍打定主意要趁泰昌帝昏迷料理了这几个妖精,当即冷笑,“你们不过是郑贵妃送来的玩意儿!我就是处置了你们,皇爷也不会怪罪我的。”
粉衫美姬当即沉了脸:“选侍说话放尊重些,奴婢们虽是贵妃娘娘所赠,却是皇爷亲口留下的。今时不同往日,选侍现在就操起皇后的心未免为时过早。”
言语中流露出的傲气自然基于姐妹几人的绝俗姿色,选侍?哈!又比她们高贵到哪去了?
李选侍一心谋求后位,哪里忍得了这般挑衅?越发觉得几人是自己封后的绊脚石,竟不管不顾上前推搡几个美姬。
“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有没有资格教训你们!”
“娘娘自重!”
混乱间,不知谁踩了谁的裙角,只听刺啦一声,李选侍那身崭新的淡紫缕金宫装袖子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啊!”李选侍尖叫起来,“我的衣裳!这可是苏州进贡的云锦!”
她登时发起狂来,撕扯头发肆意抽打,粉衫美姬也被推了个踉跄,珠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另外几人虽奋力反抗,到底不及李选侍能撒野。
场面彻底失控。
内监们都呆住了,不敢上前掺和宠妃之间的战斗。
朱笑笑站在殿门口表演手足无措:“快住手!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朱笑笑: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动静之大,闹得殿内三位阁老的脸色黑如锅底。
方从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活了七十多岁,历事三朝,还是第一次见到后宫妃嫔在皇帝寝宫外如此撒泼,拂袖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刘一燝更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陛下病重,正需静养!这李选侍却有心思跟宫女饶舌,简直荒唐!”
韩爌摇头叹息,声音压得极低:“李选侍这般心性,如何担得起抚育皇长孙之责?陛下若真立她为后……”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皇长孙纯孝仁弱,让这样一个养母占据礼法大义,对朝臣对江山而言都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
连方从哲这么会端水的人都觉得窒息,再也忍不住大步走出殿外。
“放肆!”老人须发皆张,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陛下寝宫之外,尔等竟敢如此喧哗!”
这一声吼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李选侍动作一僵,回头看见三位阁老阴沉的脸,慌忙放开几个女子。
她太过气愤,竟忘了阁老们也在殿中,但并非担心被怪罪,皇帝家务事大臣可管不了。
“李选侍!”方从哲肃着脸,“陛下龙体欠安正需静养,你身为后宫妃嫔不思侍疾,反而在此争执惊扰圣驾,该当何罪?”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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