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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盲妻_任心游》第112页(第1/2页)
平反之际,除处决一批苏振旧党佞臣外,圣上下旨复官、追赠公爵、赐谥号,并敕建祠祭祀。诰文曰:“当国家之多难,保社稷以无虞,惟公道之独持,为权奸所并嫉。朕已知其枉,心实怜其忠。”
几句话,将罪责尽数推到了“权奸”头上。
太子是个庸碌的,沉浸在天下人的颂扬与张氏旧部的簇拥之中,全然未察觉父皇嘉许之下的寒意。
朝堂之外,张氏旧宅被归还,阿桑时隔九年,终于光明正大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也认回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她叫张云岫,乳名桑桑。
五岁亲眼见满门血流成河,被迫远走他乡,隐姓埋名于黄沙大漠。十五岁沉冤得雪,偌大宅子却只剩下她一个人,记忆里幼年的欢声笑语,都恍如大梦一场。
搬回张府那日,柳絮与阿桑、萼红秋举杯共酌。
小院中月色溶溶,桂花初绽,香风阵阵,三人围坐石桌旁,笑着酒杯相碰。
阿桑捧着酒杯,眼眶泛红,半晌说不出话来,萼红秋也难得露出了笑意,摸了摸阿桑的发顶,一杯接一杯地饮酒。
柳絮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路走来,为友人性命奔走,被迫卷入了朝堂之事,可此刻看着好友保全性命、家族洗刷冤屈,又觉得这一切终究是值得的。
到后半夜,阿桑喝得有些多,平时沉默寡言的她话也多了起来,絮絮叨叨地说着在大漠里的旧事。
宴散,萼红秋留她住下,柳絮想着云英还一个人在家,便摆了摆手,扶着桌沿站起身来,笑道:“英娘还在家等着,我就不留宿了。”
萼红秋并没有多留,只让唤人套了马车送她。
柳絮刚出府门,走了没几步,酒劲儿便一阵阵涌上来。
夏日夜风一吹,她脚步虚浮,眼前也花了,还没摸到马车,忽然瞥见门边石狮旁靠着个人。
那人斜倚在石狮座下,月光半照着他的轮廓。
柳絮眼前起了重影,扶着车辕,醉声道:“是谁在那?”
那人直起身缓步走过来,走得近了,柳絮才认出是齐昀。
他皱眉:“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柳絮眨了眨眼,眸光迷离,答非所问:“你会分身么?为什么有三个你?”
齐昀无奈轻笑,上前想半揽着她上马车,口中顺着她道:“嗯,我会分身,三个齐道宁伺候你,开不开心?”
柳絮甩开他的手,自己扶着车壁,摇摇晃晃地爬上了马车坐下。
齐昀随后也跟了上去,低声吩咐车夫去云英的院子。
马车行起来,夜风从帘缝钻进来,带着几分舒适的凉意。
柳絮眼前的晕眩越来越重,困意阵阵袭来,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身子晃悠着,眼看便要栽倒。
齐昀伸手扶住她,将人半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头。
柳絮醉得厉害,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觉靠着的地方很暖和,于是顺势趴伏下去,枕在他肩上,不多时便沉沉睡着了。
齐昀原本想送她回云英处,看着她醉酒熟睡的脸,眸光微动,忽而又改了主意。
他摸着柳絮绸缎似的青丝,让车夫转了方向,往别院去了。
第83章
到了别院, 马车停稳,他将人抱下车,一路穿过垂花门、抄手游廊, 直入柳絮从前住过的院子。
穗儿等人见了皆是一惊,元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结结巴巴道:“爷, 您这样……不太好吧?这般把夫人弄回来……”
齐昀抬腿轻踹了他一脚, 笑骂道:“想什么呢?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么?絮娘不过是吃醉了酒。”
元棋脸上嘿嘿赔笑, 心里却说:可不就是趁人之危的人么……
穗儿已先一步小跑进去,将屋中灯火点上, 坠儿也赶着去煮醒酒汤。
齐昀抱着人进了屋子。
这里日日有人打扫, 窗明几净,陈设比当年更雅致华贵。
他把柳絮放在内间的床榻上, 命穗儿进来替她散发更衣, 等收拾妥帖了,才重新入内。
屋里只留了一盏琉璃莲花灯, 光晕昏蒙, 他拨开半边床帐, 坐在柳絮身侧。
她侧卧沉酣, 两腮红晕,满头青丝拖于枕上,杏子红绫被齐胸盖着,一条藕臂搭在被面上,宽大袖摆蹭起, 露出的肤色似凝月堆雪。
唇瓣也润泽嫣然,微微张着,呼吸间飘出醉人的甜淡酒香。
齐昀伸手摸了摸她红润的脸蛋, 软玉似的暖,只见几缕青丝乱在颊上,一缕沾于柔软唇瓣。
他用手指捻去唇上发丝,指尖触到了微润软糯的触感,目光盘桓了片刻,莫名开始口干舌燥。
他分明未曾饮酒,为何浑身也仿佛热了起来?
好半晌,齐昀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起身去喝了两杯冷茶,才勉强压下燥意。
重新坐回去没一会儿,坠儿端了醒酒汤进来,齐昀将柳絮半揽在怀里,一勺一勺地哄着喂了。
喝醉了酒的柳絮和平时全然不同,不柔静老实了,也不冷淡疏离了,似乎是没认清楚人,黏糊活泼许多,会哼哼唧唧呓语,凑近去听,却又听不出所言为何。
喂完了汤,齐昀把她重新放好,坐在床边静静望着。
他的指尖从她脸颊一路滑到细腻秀颈,不断流连着,一寸寸往下,直到碰到了她的锁骨。
香梦中的柳絮蹙了蹙眉,伸手拨开了他作乱的指尖,嘟哝了一句“好痒”,继续酣沉睡了。
齐昀眸色渐深,忍不住凑过去亲她的软唇,却也不敢再深入,挣扎了许久,终究是起身出去了。
再回来,他身上带着冰凉的水汽,掀被上榻,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柳絮背对他睡着,一边衣裳蹭滑下去,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秀发散落在上面,像是雪上洒了墨色。
齐昀呼吸微凝,灭下去的火又有复燃的迹象。闭上眼忍了又忍,伸手把她肩头的衣裳拉起来,才算是克制住一点。
他把人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唇角弯着闭上了眼。
青丝纠缠,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齐昀去上早朝时,神清气爽。
下朝后,张留卿凑上来问他有什么喜事,他睨了对方一眼,哼笑道:“你这辈子都不会懂的。”
张留卿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又追上去:“什么懂不懂的?你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不成?”
……
柳絮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一顶陌生的华贵床帐。
她懵了一瞬,倏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认出了是齐昀的别院。
掀开被子,低头一看,见自己只穿着里衣,面上登时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昨晚从张府出来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柳絮掌心抵额,闭眼思索了好久,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零星几个片段,也不清楚为何会来别院。
她心下一慌,细细感受了一番那处,感觉并无异样,心才放下大半。
还好没胡来,不然她真会想死的心都有了……
穗儿恰巧进来换玉壶春瓶里的海棠,见她醒了,喜上眉梢,一口一个“柳娘子”,高高兴兴地要伺候她梳洗。
柳絮现在浑身尴尬,小声婉拒了,只问昨日穿的衣裳在何处,自己穿好后随意梳洗了一番。
收拾妥帖,她正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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