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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微光入怀_柳清漪》第87页(第1/2页)
安凝摸着胸前天蝎座符号的吊坠,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顾燃侧头问道:“怎么叹气了?”
“比赛的设计我还没想好。白天在工位坐了大半天,画了好多,感觉都不太对。”
“不要绷得太紧。放松。”顾燃把虎皮凤爪的碟子推到她面前。
安凝戳了戳凤爪,没动,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顾燃提议:“有时候在家想不出,不如出去走走,说不定灵感就来了。”
安凝觉得他说得在理:“去哪里呢?”
“我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周末陪你去走走。你觉得呢?”
安凝点了头:“好。”
周末的山路弯弯绕绕,顾燃把车停在山庄入口,两人沿着石板小径往里走。路两旁种着大片的绿植,叶子被午后的太阳晒出青涩的草木气味。
走了一阵,安凝觉得小腿发酸,顾燃指了指前方一片缓坡,坡上铺着细软的草坪,草尖被风吹得伏下去又立起来。
两人在坡顶坐下来,顾燃干脆往后一仰,整个人躺平了。草叶扎着后颈,有点痒,他把胳膊枕在脑后,面朝着天。
安凝在他身侧躺下。
下午的光线正由亮白一寸一寸往暖金色过渡,云层被风推着走,边缘镶着一层薄薄的光晕,由浅金过渡到橘红,又渗进一点玫瑰色。
安凝盯着那片流动的光彩,完全放空,只是看着云从这一头挪到那一头,形态慢慢散开又重新聚拢。
“绣云。”顾燃轻轻唤了一声,“齐绣云。”
安凝回过神,目光从天上收回来。
顾燃:“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喜欢。像是一个我没见过的人,在很远的地方等了我很久。”
“姚姨有没有说,为什么会给你起这个名字?”顾燃问道。
“说了。她说是绣心织梦,云鬓花颜的意思。”安凝又把脸转回去,重新看向天空,忽然生出一点奇怪的熟悉感。她安静下来,目光重新黏在那片流转变幻的云上。
风从山坡下方吹上来,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顾燃侧过身,胳膊撑在草地上,偏头看她。她睫毛一动不动,瞳孔里映着云层移动的倒影。他等了等,才放轻声音问:“在想什么?”
“想起我做过的一个梦。梦里神仙披着云彩的衣服,金光闪闪的。”
顾燃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彩做衣服,那是很美丽了。”
“要是我也能做出那样的衣服就好了……”安凝盯着那团被夕照烧成金红色的云,边缘还在不断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她忽然直直地坐了起来,指向天边:“绣云!绣金光闪闪的云,那种活着的,流动的云!”
顾燃眉间松下来,唇角弯了弯:“看来你是来灵感了。我就说吧,出来走走,灵感自然就来了。”
安凝一把拽住他的袖口:“顾燃!带我回工作室!”
顾燃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草叶,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回到工作室。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安凝脸上,她盯着画布上那几根反复修改的线条,眉头拧着。
顾燃把一碟草莓搁在桌面上,在裤子上蹭了蹭指腹上的水汽:“休息一下。”
安凝摇了摇头。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半成品的草图,有些犹豫:“如果主题是云,那和姚薇安的云舒向晚就撞主题了。”
顾燃拉过旁边那把转椅坐下来,胳膊搭在椅背上:“我觉得相同题材,才能更明显的一较高下。你知己知彼,又比她有优势,赢面更大。况且,你的对手,不只她一个。”
顾燃的话好像有神奇的魔力,一下子就拂去了安凝心里的担忧。
“我小时候时常在齐阿婆那儿看书,我记得有一本战国时期的绣谱,里面就有不少云纹的图案,我想着,如果配合你的缕金绣手艺,或许真能做到流光溢彩的云。”顾燃神秘地从背后拿出几张纸放在桌上,“这是齐阿公用手机拍下,我打印出来的,给你参考参考。”
安凝仰起脸,眼睛一亮:“顾燃!谢谢你!”
顾燃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傻瓜,跟我这么客气。别弄太晚。”
他回到客厅沙发坐下来,拿过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低了。
深夜的菜市场,姚利宇踩着湿滑的地面,径直走到林秋姑的菜摊前:“王妈。”
林秋姑正在收摊,听到这个很久远的称呼,瞬间愣了愣:“你是谁?”
姚利宇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淡漠:“我是姚惠芳的干儿子。”
林秋姑直起背警惕地看着他。
姚利宇开门见山:“姚惠芳这么多年,从来没放弃找她的亲生女儿。我已经查到了当年孤儿院的事,也去监狱看过你老公王贵了。”
林秋姑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撞在摊位上,整个人僵在那里,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说什么?你别胡说,当年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姚利宇没接话,只是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摊位上,推过去。
“这是姚惠芳和安凝的亲子鉴定报告。”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安凝是姚惠芳的亲生女儿。”
林秋姑盯着那份报告,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果然是她……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跟少奶奶年轻时候像。”
姚利宇没看她,低头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不过这份文件,我没打算交给姚惠芳。”
林秋姑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为什么?”
“交给她?”姚利宇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我傻吗?姚惠芳要是找到亲生女儿,织梦公司将来就是安凝的,哪还轮得到我?”
林秋姑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恐惧褪去大半,急切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姚利宇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让姚薇安拿着这份假报告,去跟姚惠芳认亲。就说她才是报告上那个亲生女儿。”
林秋姑连连摇头,声音又急又慌:“不行不行,姚惠芳知道,薇安脖子上那个是烫伤的,不是胎记。这一认亲,肯定会露馅的!”
“露不了。”姚利宇打断她,语气笃定,“不管是烫伤还是胎记,时间久了都会变。颜色、大小,形状都会变。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盯着林秋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极慢:“重点是,姚薇安认亲成功以后,要慢慢把织梦公司的权力移交给我。其他的所有麻烦,我都会帮你们摆平。包括当年的事,也绝不会再牵扯到你们。”
林秋姑皱着眉,神色犹豫不定,攥着围裙的手一会儿松一会儿紧。
姚利宇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放软了些,像是在哄人:“你想想,王贵在里面多遭罪。只要你配合我,我可以让他提前出来,你们一家团聚。”
林秋姑动心了。她上前一步,抓住姚利宇的胳膊,声音急促起来:“你说的是真的?真能让王贵提前出来?你快说说,具体要怎么做,我都配合你!”
姚利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抽回胳膊,往后退了半步:“具体计划我会慢慢告诉你。你只要管好姚薇安,让她按我说的做。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林秋姑一跺脚:“行。”
——
初赛只需要提交设计稿,安凝熬了几个通宵,设计稿顺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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