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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_昭昭仙踪》第40页(第1/2页)
而后他发现自己实在干不了这种细致活儿,把衣服随便缝两下完事,缝了条大蜈蚣出来。
大蜈蚣歪歪扭扭,几十条腿缺了几十条,破洞都没堵住。
辜道生自诩是一位能杀鬼王的天才小天师,这辈子的唯一目标就是成就宏图霸业,其余繁琐的事不归他管。
给衣服打补丁这种事儿,辜道生就做了一回,后面全扔给庄徵干。
有次一个游魂姐姐看见他的狗啃补丁,笑话他说:“你的衣服怎么那么丑啊?”
辜道生就毫无心理压力地让庄徵丢人:“我师父缝的呗。”
为这事儿,一向稳当持重的庄徵撵了他三座小山头,发誓要把他揍得皮开肉绽。
现在直眉瞪眼地看着楼红尘精湛的技艺,辜道生一边震惊楼红尘竟然要亲手做他们两个的喜服,一边心道:我要是有这手艺肯定能把牛皮吹上天,还能被师父撵得满山跑吗?
但他开口询问时用的是小心翼翼的语调,不知道为什么,辜道生觉得此时需要静,不能扰乱了某种——具体是什么呢,他也说不清楚:“你又不是一个女孩子,针线活怎么这么好?你跟谁学过啊?学这么认真干什么?”
楼红尘身躯挺拔地坐在造价高昂的缝纫机前,那姿态不像制衣,倒像一个修炼了数年的剑客突然有一天化身为文人墨客,眼前摆齐了笔墨纸砚,只等用豪气万丈的剑气挥斥方遒地划出一些字。
闻言他微微侧过头来,将正脸对着辜道生,用那双独有的黑眸凝望着辜道生独有的面孔。
那一眼把辜道生看得心口微滞,心跳慢了许多。
中午的风从窗口吹进来,明明带着夏天暑热,穿堂而过时却有凉意,令辜道生立在了那儿。
半长的头发缠着风向耳后躲藏、玩闹,温柔地抚摸辜道生的眉眼,不像风,像是一只手:一只死了许多年只剩一缕幽魂的手抚上他的脸颊,力度比微风还要轻,生怕碰碎了一个小天师。
辜道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无法填补的难过,豁开了他整个胸腔,许多年的冷风一齐往里灌。
不是属于“辜道生”的。
是属于辜道生的。
“你在找我的时候,我也在期待你来。”楼红尘笑了笑,摸了摸辜道生的脸,说,“我答应过你,会让你穿上我亲手为你制作的喜服。因为我嫉妒心重,是个不讲道理的混蛋,想让你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由我亲力亲为地伺候,包括你的每一件衣服,都要经过我的手。”
“正好前段时间被楼广睿困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可以让我学这些。我确信我们会结婚,我也确信你会穿上这件喜服。”
楼红尘脸上笑容渐大:“由我穿上,再由我脱下,然后我会打开你的双……”
“你、你闭嘴!”辜道生的脸被楼红尘的手冰了个激灵,抚摸他脸颊的、幻觉般的温柔荡然无存,听继子满嘴流言流语,辜道生恨不得耳朵长驴毛,把听力太好的耳眼塞住,省得把自己弄个面红耳赤。
他果然感觉到脸颊发烫,照着楼红尘的手背抽了重重的一巴掌,恼羞成怒地哼一声,气哼哼地走了。
楼红尘看着他的背影,眉眼间的愉悦度丝毫不减,然后微微俯首,亲了一口被抽红的手背。
晚上,南婴也一下子亲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客观地说,大概叫啃。
他白天不知道去了哪儿,玩儿到晚上才回来。
如果没有危险不用逃命,南婴轻易不做阿飘,喜欢用双腿走路,踩在大地上多踏实啊。
回来时他手上拿着几张薄薄的东西,嘴里喊着情报情报,兴奋地叽哇乱叫的。
乐极生悲,进门时被台阶绊了一跤,南婴一头栽下去,一只手正好按在嘴下面,从嘴唇里豁出的牙齿重重地啃在了手背上。
这要是人,非得啃出满嘴血不可。
他被自己咬哭了。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也不知道给自己翻个面儿,听到辜道生跑来的脚步声,就那样嚎啕大哭起来,被压在脸底下的沉闷哭声能传出二里地,号丧一样。
辜道生:“……”
真是服了。
辜道生到后面两腿岔开,两只手分别卡住南婴腋下,拔葱似的把孩子拔起来,让他站稳,拍拍他前面根本不沾鬼身、所以并不存在的土,说:“谁能跟你一样哭那么难听?不许哭了。”
听完后鬼婴哭得更厉害,张开胳膊抱住辜道生脖子,委屈地喊哥哥,大有越哄越哭的架势。
辜道生半认真半吓唬:“别嗥了,楼家里都是鬼,你随便嗥过来一个我都对付不了的,到时候他们吃了你。”
南婴不管不顾,这些鬼他都见过,未知的东西才可怕呢,见过的怕他个球啊。
下一秒,南婴哭声顿止,停得太快,噎在嗓子眼儿里的哭声变成了气一样的东西,汩汩汩地滚到嘴里边儿,发出了一声受惊的嗝:“——嗝!”
辜道生一回头,就见楼红尘面无表情地矗立在门口,满脸阴郁地看着南婴。
南婴泪眼巴巴地缩脖子,把辜道生搂得更紧,用满是眼泪的脸挤出一个谄媚的可爱笑:“大人,你还没走呀?”
辜道生:“……”
这小畜生欺软怕硬。
楼红尘冷声说道:“怎么不哭了?”
“……我没哭呀。”南婴又开始瘪嘴。
辜道生叹了口气,说:“红尘,你别吓他了。”
楼红尘:“呵。”
“他走什么?”辜道生转头又对南婴说,“他是家里的一份子了,也是这里的主人。”
楼红尘开心了:“嗯。”
开心也就只开心一会儿。
楼红尘最讨厌这只小鬼黏着辜道生的样子,仗着自己长不大是个小的,总是和辜道生贴得那么紧,还总是用一双独属于孩子的天真眼睛看向辜道生,好像只有他纯真似的,就该挖了双眼剁了双手。
而辜道生也认为这家伙是个小的没有关系,任他喊妈妈喊主人喊哥哥,任他抱任他蹭,长不大的孩子就能这样吗?他的生生就该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只有他楼红尘在的地方才好。
一大人一小鬼——辜道生与南婴——齐齐感觉到了楼红尘几乎要溢出眼睛的恶意,上一秒还脑袋凑脑袋地坐在沙发上叽叽咕咕地说话呢,磁铁似的,下一秒歘地向两边分开,同极相斥般地离远了,各自怀里抱着一个小抱枕,冲在做喜服的楼红尘尬笑。
辜道生恨嫁般地催促:“你快点儿做啊,做这么慢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上婚?”
楼红尘只好又垂下眼,捻起绣花针一针一线地刺。
南婴目瞪口呆,刚到客厅时他就悄悄地问辜道生这些“结婚原材料”是干嘛的,得知楼红尘在亲自动手,难免震惊。
他光明磊落地瞅瞅绣花针,又暗戳戳地觑觑楼红尘,怎么都没办法将小银针和大厉鬼的大气五官联结在一起。
真是见鬼了。
“你拿回来的什么?”辜道生用抱枕挡住半张脸,问南婴。
南婴哦了一声,连忙把东西拿出来说:“是几张纸,上面有字。我在楼广睿院里捡到的,被一块砖压在走廊底下,再往里走有杀鬼的阵法,吓死我了。”
这就是南婴跑回来时所喊的情报。刚才摔个大马趴时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指,把纸弄皱了。
辜道生接过来小心展开。
南婴说道:“我感觉这些纸肯定有用,你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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