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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_昭昭仙踪》第21页(第1/2页)
虽然辜道生不承认是自己刨了小鬼的坟——等让他知道是谁非劈了这人不可!没事手贱刨别人坟干什么,加水和泥裹山鸡烤着吃吗?
眼下境遇不说凶险,也有点儿想让人“死”了,这俩彻底将刨坟炼魂的恩怨搁在一边,联手一致对外。
特别是南婴,他说要给辜道生当牛做马不是吹的,一言既出婴儿难追,真的兢兢业业。
只要辜道生不让他吃屎,他什么都听,什么都干。
南婴撅着屁股翻箱倒柜,脚不沾地地飘来飘去,就这样熟悉了楼上楼下的每个角落,终于不知从哪儿找出一条小指粗细的绳子,三下五除二地把楼零捆了。
省得他醒过来跑去鬼祟那儿通风报信。
与绳子被一起扒出来的还有一根小羊皮制作的皮鞭,南婴觉得好玩儿,拽了拽辜道生的衣摆要主人烧给他。
辜道生看着那小皮鞭一言难尽,面露牙疼之象。
不明白他“嫁”进来之前这栋房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楼广睿够变态的。
拿到烧来的皮鞭玩具,南婴去找楼明章了。
小孩儿觉多,楼明章原本只是装晕,闭眼几分钟,竟真睡过去了。
清早被小妈们“亲”过的阳气削弱,短时间内补不回来,这一天他又受了许多惊吓,睡得像小猪一样正常。
不用睡觉的南婴早忘了小孩儿特别能睡这种常识,以己度人地认为,楼明章肯定会在他和辜道生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睁眼,再悄悄爬走。
以防万一,南婴敲了敲楼明章脑壳,看西瓜熟不熟似的,把他的“魂”从睡梦中的身体里敲了出来,从头顶往外冒。
南婴二话不说一张嘴,对着那张脸面露凶相,似乎要一口吞了他。魂魄以为自己做梦,睡眼惺忪迷迷瞪瞪,被这血盆大口一吓,一口气没倒上来,吓晕了。
这次是真晕了。
“乖咯。”南婴拍拍楼明章的头,举着皮鞭手舞足蹈,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吓人魂儿之前他还知道“敲个门”,太懂礼貌了。
辜道生:“……”
他刚把所有窗户贴上符,里里外外密不透风,一转身就目睹了这一幕。
果真是个小恶鬼。
“三岁以下的小孩儿被直接触摸灵魂,很容易死的。”辜道生连忙翻出一张“定魂符”,食指点在楼明章眉心,稳住了他的身魂不相离,“不要害人,臭小鬼。再乱动炼了你。”
南婴连头都敢吃,小孩儿那么弱算什么?心里毫无波动,但他不跟主人一般见识,闻言点头应道:“嗷。”
外面起阴风了。
楼家不太平,冤魂遍地,每个鬼魂都不肯离开这儿,但是被迫的还是主动的,就不好说了。
九个不超过21岁的女人全死在这座豪门深院里,大夫人三年前去世,年龄大概和楼广睿差不多。
楼家的一草一木因为这些女人蒙上了一层阴翳,诉说着她们生前无法宣诸于口的怨气。尽管她们和辜道生初见的那一面堪称温和、甚至烂漫。
现在又多了一位程老师。
在辜道生忙着追楼零时,这位以礼待人、循规蹈矩了一辈子的程老师选择逆天而死,蹦蹦跶跶跑得无影无踪。
他“活”过来以后被镜子牵绊了一下,惶惑不安,害怕自己的样子太丑,女儿不认识他,否则第一件事就卷风跑了。
跑那么急,辜道生一回头不见头,心道你女儿还是人呢,看得见你吗就跑那么快?
像人一样,鬼有强有弱,执念同理,要不是辜道生知道一个鬼溯之地只能由一个鬼生成,他看着陡起浓雾的天,都要以为鬼溯是因为冤魂数量决定的了。
幸好这是“辜道生”的鬼溯之地。
结局到底该是什么样子,一切意愿全以他为主。
例如南婴说“辜道生”有自知之明,知道和楼红尘永远在一起是天方夜谭,只是想和他睡一觉。
睡觉不会死人。
和楼红尘的“辜道生死了都行”的二百五执念相比,他的夙愿太小了。
辜道生从来没有哪一刻意识到,原来“辜道生”的愿望那么好实现!
太善良了。
为了生命安全,房子外面要贴满符咒,有多少糊多少,千万不能放鬼祟进门。
手动贴符太累,辜道生从容纳上百件法器的金旗网里、拎出一把符咒枪,“子弹”连接网里那些早就画好的符,嘟嘟地往门口打去,足足封了三层厚。
南婴看得叹为观止,金色的符文熠熠生辉,流动着他明明看不明白但又奇怪地不觉得陌生的纹路,想伸手碰一下,被辜道生一巴掌拍开:“小鬼还敢碰制鬼的符?这可全是攻击性符纸,现在你待在屋里,没有我允许你都出不来,左脚敢往外跨一步,你就得从中间劈叉,一直劈到头盖骨。怕不怕?还不赶紧把你那小爪子缩走,不想要了是吗?”
“要要要……”南婴倏地收回手,这么多年他没见过其他天师,除了辜道生没被其他人像狗一样撵过,问,“你往我嘴里画符纹的时候没用符纸,在空气里就画了,怎么现在用符咒枪?符纸还都是现成的啊?”
“空中画符需要‘炁’,不是取之不尽的,我有画好的符干嘛费那劲。”辜道生关门,对着门后不要钱地喷符纸,符纸一露面就隐没不见了,只有被触动时才会出现。
不知道他下山到底带了多少符纸,南婴看着肉疼,但不是自己的东西还是别多管闲事,爱怎么造怎么造。
他问:“炁是什么?”
“就是……啧,怎么跟你解释呢,”辜道生往墙上喷符,想了一会儿打了个比方,“它就像人的精气神,看不见摸不着。”
“精力充沛的时候,人就能活力四射——我也就可以用炁画符。天师一道,首先要学会感受炁并运用。但同样像精气神,用多了人也会累的,得休息。”
学艺不精时只能用炁在符纸上画,掌握熟练就随便了,天地皆可为媒介。
只要不把自己掏空就行。
休息也是需要时间的。
南婴好奇:“多久啊?”
“大半天吧。”辜道生说。
南婴大惊失色:“那你省着点用啊!你带了多少符纸啊,要是用完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辜道生豪气冲天,壕无人性地说道,“少说也得几百万张吧。”
南婴坐了回去:“行。”
辜道生把他的住所贴成了一个水泄不通的符纸宫殿,心里底气足得很。
防鬼的符能防住二小姐她们——每个月出来一天,这个月机会用过了,想防也用不着——防不防“祟”他不知道。
但辜道生是一位乐观的小天师,楼红尘又不知道他已经勘破了他是个什么鬼东西,还穿着那身人皮呢,要是来找他也只会像前几天那样白天来。
吃吃饭,摸摸脚心……
辜道生早把鞋穿上了!
否则楼红尘不就暴露了吗?
他没事暴露自己干嘛?
好让他那个爹知道真相去外面请一堆神棍回来做法吗?
楼红尘肯定不会自找麻烦。
天黑了。
屋里的灯光透过门窗缝隙往外渗,流到限定的区域,便再不往前去了。弯成一道勾的月亮没出来,院里黑得像泼了墨。
屋里,辜道生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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