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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恋综直播:顶流他犯规_稷下君》第40页(第1/2页)
那里还残留着薄荷沐浴露的气味。
“下周试试这个。”
周医生递来一张泛黄的棒球卡,上面是少年杨南舟夺冠时大笑的特写。
“当逃避念头出现,就想想十七岁的你会怎么做。”
周明医生看着深陷自己想法的里的病人。
手下写着杨南舟名字的病历本厚厚的一叠。
一年的时间,纸质的资料从无到百张之多,示意着名字主人不同时间段的混乱。
杨南舟出生在国内,成长于霓虹国。
从六岁起第一次接触棒球后,因其展露的天赋,被俱乐部的教练寄予厚望。
地区赛,u12 u15选拔赛,他都能交出满意的答案。
名校争夺他时都提出高一即正选的承诺。
他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他是喜欢棒球的。
不幸的是自此走入等级森严的“神性囚笼,荣耀物化”的精神论世界。
高校以打进甲子园为青春期的理想。
而甲子园的土里混着两种东西。
梦想,和梦想的残骸。
不是所有的努力汗水都能长出胜利的果实。
杨南舟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棒球卡边缘,卡片上的少年笑容灿烂得刺眼。
阳光在卡片表面跳跃,仿佛要灼穿他现在的阴郁。
“十七岁的我……”他喃喃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十七岁的他已经是社团的前辈,连续两年的功绩已经荡平了所有的质疑声。
周医生注意到病人的瞳孔微微扩大,那是记忆闪回的征兆。
他不动声色地按下录音笔。
“十七岁的我,会在训练场加练到路灯亮起。” 杨南舟的拇指无意识地抚过卡片上自己年轻的脸庞。
“会为了一个接球动作反复看两百遍录像。”
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强。
窗外的悬铃木突然剧烈摇晃,一阵穿堂风掀起了病历本的纸页。
哗啦啦的翻页声中,周医生看到某页上自己写下的诊断。
“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完美主义倾向,可能与甲子园时期过度训练有关”。
“但十七岁的你也会在胜利后和队友叠罗汉。”周医生轻声说。“会偷偷给受伤的对手送签名球。”
杨南舟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像被触动的防卫机制。“你调查我?”
“是你母亲上次带来的剪报。”周医生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泛黄的文件夹,里面整齐贴着日文报纸的剪报。
其中一张特别醒目:17岁的杨南舟蹲在本垒板前,正伸手拉起摔倒的对手。
杨南舟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记忆像被击中的棒球般呼啸而来。
甲子园八强赛,那个被他扶起的打者,后来成了他在霓虹国唯一的朋友。
在这之前,他是前辈,是同辈,是后辈。
是社员眼里的天才。
而天才是孤高的。
天才不需要朋友。
只要能同流的志同道合者。
“伏晖知道这些吗?”周医生的问题像一记精准的直球。
“他知道个鬼。”杨南舟下意识用了关西腔,随即怔住。
这口音是他刻意遗忘的过去,却在情绪波动时冒头。
周医生在笔记上画了个星号。
“你抗拒的不是亲密关系,而是被看见完整的自己。那个会失误、会软弱、会逃避的杨南舟。”
后背的汗渍在扩散。
杨南舟想起伏晖昨晚的短信。
「明天复查要陪你去吗?」 简单一句话让他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半小时呆。
“知道职业捕手和业余最大的区别吗?” 周医生突然转换话题。
“不是技术,是学会在漏接后马上放下。因为下一球随时会来。”
阳光偏移了角度,照出病历本上未写完的一页。
周医生记录到一半的观察。
「对象对“被需要”表现出病态渴望,源于甲子园时期价值绑定。」
“下周。”杨南舟突然站起来,棒球卡在他掌心捏出了褶皱。
“我会带伏晖来看你养的锦鲤。”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这分明是答应进一步的潜台词。
周医生微笑起来,眼角堆起细纹。
他想起一年前第一次咨询时,这个浑身是刺的运动员连握手都要戴手套。
他说。
“我最常听到是 看,那是来自华国的怪物,他们需要怪物走上神坛,但又恐惧的怪物的獠牙。”
“他们把我当成救世主,又把我架上绞索架。”
真的是理智到混乱的强大精神力。
这个男人一直清醒地认知着自己的强大。
但也无法接受自己的不强大。
当诊疗室的门关上后,周医生翻开最新一页病历。
天才恐惧平庸。
被神化的天才更无法接受自己的落败。
钢笔悬停许久,最终只写下一行字。
「开始允许自己漏接,或许是比连续无失分更勇敢的事。」
而杨南舟站在电梯里,正把那张棒球卡塞进钱包夹层。
电梯镜面映出他右肩的轮廓,那里曾承载过一个国家的期待,现在却连一件棉T恤的重量都令他皱眉。
金属门开启的瞬间,他听见某间诊室传来孩子的笑声,清脆得像棒球落入手套的声响。
他突然想起十七岁夏天的雨,想起甲子园更衣室里被泡发的匿名信,信纸上打印的字迹被水晕开,仍能辨认出“你…怪物”三个汉字。
当时他把信纸揉成了沫,如同后来吞掉止痛药和委屈那样。
那时候的他只有一腔往上走的决心。
不允许自己软弱。
而现在,他的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了二十三年来第一个没有苦味的黄昏。
他想起当年父亲去世的时候,十五岁的自己打算走上职业道路的那天。
母亲杨雅丽认真的问他。
“职业捕手会很辛苦的,需要考虑蹲捕带来的职业病,你能接受你的努力换来的是满身伤病吗?”
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不后悔。
当时正得到高中生涯的第一个夏甲冠军。
那时候他韧带撕裂,正在疗伤复健中。
母亲又问他。“不疼吗?”
他的语气很坚定。“我已经学会习惯疼了。”
后来。
伤情鉴定为二度肩盂唇撕裂,永久限制高强度运动时。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失去了光明。
有一段时间,他将家里的工具都摔了个遍。
他的母亲甩了他一耳光。“你现在这个态度就是后悔。”
这话很沉重,沉重的他像是挨了两道耳光。
十七岁那个说不后悔的自己和二十二岁失去勇气的自己。
那天的他像是穷途末路的野兽那般哀嚎。
失去了赛场的他是什么东西呢?
他能做什么呢?
接下来便是自我的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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