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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劲敌瞎了,那我罩他[竞技]》1、他真的瞎了(第2/2页)
,林舒在门前停住。这是1层,深色的防盗门,密码锁泛着金属的冷光。她没有立刻输入密码,反而退后半步,身体姿态呈现出防御性的紧绷。
“我先不进去了。”林舒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像怕惊动门后,“他上午刚见过我,对我的抵触很强烈。我怕他再听到我的声音……会过于激动。”
“好。”苏子洒深吸了一口气。
“你先试着和他打个招呼。”林舒从包里掏出一张门禁卡,递过去,“如果他不接受你,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和他父母申请强制看管,送去医院封闭病房。那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另一种折磨,但至少保住命。”
“等等,等等,咱们尽量不要强制,让我试试。”苏子洒接过卡。
“好。”林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开门。
滴一声,防盗门开了。
没有立刻涌出什么洪水猛兽,但苏子洒踏进去的瞬间,森森的寒意快把他冻伤了,物理意义上的寒意。
屋里开着极低的空调,立式空调在客厅角落工作,喷出大片大片白色的雾气,让本就昏暗的空间显得愈发混沌,像充满了干冰。
窗帘拉得一丝光都不透,黑暗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子洒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宣告着他进入了某人的私人领地。站在玄关缓了缓,苏子洒的眼睛需要时间,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暗。
他又闻到了气味,是甜到发腻的腐败气息,可能是苹果烂了,可能是葡萄发酵了,和灰尘、药物、还有某种更隐秘的酸腐气息搅在一起,冲进了苏子洒的鼻腔。
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苏子洒的脚底咔嚓一声脆响。
玄关柜上的玻璃碎了,碎片溅了一地。满屋的狼藉,抱枕被撕开,白色的羽毛半浮在空气里,悠悠荡荡。茶几被翻倒,药瓶和玻璃杯滚落在墙角。墙上有深深的划痕,不知道是什么重物砸出来的,像一道丑陋的疤。
苏子洒眯起眼,试图在能见度极低的黑暗里辨认方向,每一步都像踩在雷区。
空调的白雾翻滚着,在他小腿边缭绕。等他的眼睛终于适应了这浓稠的黑,才看清客厅中央的废墟深处,坐着一个人。
严以骞。
他背靠着倾倒的沙发扶手,坐在地上,双腿随意地伸展开。比记忆里瘦了很多,几乎是瘦脱了形。
曾经包裹在竞速服里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如今,被一件空荡荡的黑色t恤笼着,像挂在衣架上。锁骨像两座孤峭的岛,脸上裹了厚厚的白色纱布,从额头缠到眼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淡白色的嘴唇和苍白的下巴。
他赤着脚,暗红色的血珠从脚底渗出来,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动不动,仿佛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或者,他正藉由这点疼痛,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头发长得过分了,乱糟糟地垂下来,遮住纱布的边缘,像一蓬久未修剪的枯草海带。那张在赛场上让无数人尖叫的脸,此刻被纱布和长发弄得四分五裂,只剩下阴郁和颓废。
手机就在他手边不远处,屏幕顽强地亮着,嗡嗡震动,无人接听。
苏子洒站在原地,他慢慢蹲下身,从脚边捡起一个还算完好的靠垫,试探着,用很轻的力度丢了过去。他也不敢碰这时候的严以骞,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
毕竟两个人打架的时候,苏子洒可不占什么上风。
靠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软绵绵地砸在严以骞的肩膀上。
严以骞没有任何反应。
他像一座被遗弃在极地的冰山,对一切外界刺激都失去了应答的意愿。只有立式空调喷出的白雾,不断从他身侧流过,像是他自身散发的寒气,将他与这个狼藉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苏子洒提心吊胆地走了过去,他还真是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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