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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谋欢》第52章 帝薨 陛下逝于永(第1/2页)
第52章帝薨陛下逝于永
宗人府的门打开,阳光便透了进来,“殿下,这边请……”李公公老早在这边侯着。
萧齐看了眼天边,淡淡开了口,“李公公,是不是要变天了?”
李公公看着已经那边的乌云围了过来,刚刚短暂的阳光只是晃眼之间罢了……
王贵妃从那边走过来,拉着他看了一圈,“好好同你父皇交代,他定不会再为难你。”
自打丞相已经被压入牢房,她们母子俩早已经大势已去,圣上不惩治他们,无非也是顾及一丝父子之情罢了……
帝王不容易有情,她这时候绝对不能再让自己的孩子处在危险之中。
三殿下跟随李公公进了永寿宫,他四周环顾了一番,里面并无太子,就连太傅也不在,他跪了下来,尚未说话就开始呜咽。“
父皇,儿臣知错了。”情真意切,像幼时一般,萧景琰抬了抬手,“说说看,错在哪里?让朕看看你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萧齐趴在地上,“儿臣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听信丞相的摆布,这才让父皇深陷恶毒之中。”
萧景琰捂着胸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底盛着经年沉淀的疲惫,“只是听信蛊惑,被权欲蒙蔽吗?”
萧齐喉头滚动,哽咽之声在这空荡的宫殿中震耳欲聋,“是……是儿臣贪心,想要争夺皇位,险些导致手足相互厮杀,儿臣愧对父皇栽培”。
“起来说。”萧景琰说道。“如今,你尚有一次机会。”
萧齐抬起头,“求父皇开恩。”
萧景琰看着这个曾经寄予众望的儿子,开声说道“近日,有外部族群入侵边境,扰我子民,犯我疆土。”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锁在萧齐脸上,带着审视与最后的考量,“朕命你带兵前往,领兵戍边,击退外敌。”
萧齐抬起头,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儿臣领旨!”他跪下听命,重重磕在地上。“
王贵妃一听三殿下刚从宗人府出来,就要领兵打战,眼下已经出发了,她拦不住,又走进永寿宫,想要求情。
她跪在永寿宫的门口长跪不起,李公公出来看了几次,又进去禀报。
萧景琰躺在那里,“让她跪着,也好反省反省”
“皇上,这刚下完雨,外面暑气蒸腾,贵妃千金之躯,这眼看也一个多时辰了。”
他挥了挥手,“将太傅宣进来。”
盛珩走了进来,这永寿宫早已被药味浸透,角落里燃的香夹杂着这股苦涩,无声地蔓延开。
“太傅大人对三殿下出征一事,怎么看?”
“这是陛下的良苦用心,三殿下定能知悉。”
萧景琰轻轻笑了声,“怎么变成朕的良苦用心了?”
“三殿下听信谗言,但本性不坏,此番若是战胜,便是戴罪立功罢了。”
“若是不胜呢?”萧景琰接着追问。
盛珩跪了下来,“三殿下是皇子,此战只能胜。”
“起来吧。”萧景琰挥了挥手,“太傅可知朕有梦魇?”他双眼浑浊,盯着盛珩,仿若看到了往日的盛之方。
“朕时时做一个梦,梦里军营内皆是毒蛇,从外面盘旋进来,见人救咬,皆无药可救。”
“成武帝将那毒蛇砍尽,便用刀指着朕,说朕残害手足,枉为一人之上。”
说完他摇了摇头,重重躺回了床上,仿佛被这梦吓到了,可外面阳光普照,哪里有什么毒蛇。
盛珩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近,他的衣襟内藏了当年嘉诚公留下来的诏书。
萧景琰朝他招了招手,“拿出来吧。”
盛珩复又跪了下去,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陛下勤政多年,登基十余载,北逐狄虏三千里,南平百越十八部,江南水患、西北旱情,桩桩件件您都亲批亲阅,便是史官执笔,也挑不出您半分怠政的错处。”
他每说一句,脊背便挺得愈发笔直,像是要把藏了二十年的力气都灌进这句掷地有声的话里。
萧景琰听着他这番话眼睛亮了起来,“你离朕近一些。”
殿内静得很,熏香从鎏金狻猊炉里袅袅升起来,被阳光照得透明。
盛珩下颌绷得死紧,喉结重重一滚,终是将诏书双手高举过顶,“嘉诚公临终嘱托,此物非到万不得已不可现世。臣不敢负先父遗志,亦不敢负天下公义。”
萧景琰倾身去接,绢帛毛边已经发白,软成一团,他捏着诏书的边缘,抬眼看向盛珩,“你可知,朕等这天,也等了很久了。”
“四阿哥继位后,非谋逆之罪不得诛杀手足,留其性命。”他才打开就看到这句话……
萧景琰轻轻摇了摇头,眼睛落在后面那句话,“但,四阿哥是帝王之姿,江山交四阿哥,朕也无需挂心。”
过了很久,萧景琰自顾自笑了,笑得肩头轻颤,眼角却沁出一点水光,“退下吧,朕想一个人好好待待。”
盛珩这才扣头,退身出去。他也觉得松快,这么多年,守着父亲的秘密一年又一年,如今那块压在心口,年年岁岁都在长肉生根的石头,总算是被人亲手剜了出去。
他一步步走下汉白玉阶,靴底踏在石板上,拄拐的回声清清脆脆地散在空旷的宫道上。
王贵妃见他出来,由着人扶了起来,问道,“太傅大人”她轻声唤道。
盛珩侧头行礼,走了过去,“娘娘为何在此?”
“太傅大人,三殿下此次征战,可能胜?”日头升了起来,将两人的影子拉的细长,盛珩微微弯腰。
“娘娘,殿下自幼跟圣上征战数次,此次外敌入侵,不足为惧。”
“太傅大人此话当真?”皇贵妃忙问道。
盛珩眯着眼看了看上面的天空,“全凭三殿下定夺,殿下是皇子,自有庇护。”
盛珩俯身告退,又见她仍然站在那里,“娘娘回去便是,不要被这日头给照到了。”
王贵妃得了这话,这才回了宫……
盛珩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诏书交出去了,盛家从此再无倚仗。可他也从此,只是盛珩了。
不是嘉诚公的儿子,不是守密的人,不是谁手里的一枚棋子。只是盛珩。
他站在树荫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日头偏西,影子从脚边慢慢拉长,爬上了宫墙。然后他整了整衣冠,迈步朝自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盛珩回到府中时,天色已将晚。府门前的石狮被夕阳照得发红,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响,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外头脚步凌乱,先是前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管家变了调的嗓音,“大人!大人!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盛珩正解着腰间玉带,闻声抬眼,手上的动作顿住。
“说。”他声音很平,心里已经猜到了八分了,指节已经攥紧了玉带,青筋在手背上隐隐浮起来。
“陛下……崩了,逝于永寿宫。”
且惠从里面出来,闻言脸色一白,抓住了他的手臂,他轻轻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别怕,为夫回宫一趟,今日让玉儿陪你睡,莫等我。”
她摇摇头,“我等夫君回来。”
他捏了捏她的手,又把刚刚脱下来的外袍披上,又走了出去。
盛珩走后,萧景琰把诏书叠好,放在案边,长久地叹了出一口气,“李公公,叫内侍进来。”
“传秉笔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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