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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远山见清和_渡灯山》第43页(第1/2页)
“去啊。”阮清和整个人像颗蔫掉的草,挂在他身上。
没有一个周末加班的人,会开心的。
“那我明天陪你去工作室。”贺书远一手按在他腰间,让他贴紧自己,一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阮清和尾音微微上扬,开心道:“真的吗?你明天不加班吗?”
“工作总是做不完的,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吧,而且我带着计算机过去就好。”贺书远亲亲他的脸颊。
“好哦。”
阮清和解开他扣到顶的衬衣钮扣,就被抓住了手。
“别闹。”贺书远小声说着,却又把人往怀里按了再按,生理反应明显得不得了。
“那我邀请你一起洗澡?”阮清和抬起头,看着他。
贺书远自然却之不恭,顺便在心底惋惜,自己当初装修时没把浴室修得大一些。
浴室里水雾都遮不住旖旎的桃红,两人在丝丝缕缕的水中相拥。
贺书远给坐在床沿的阮清和擦着头发,总是忍不住亲亲他,惹得阮清和一掌推开他靠近的脸,“怎么总是亲我。”
“看见你就想亲啊。”贺书远被推开也不恼,凑在他耳边说道,“我才要怀疑,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那我给你下一堆,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阮清和转身就趴在床上。
贺书远给吹风机插上电,“甘之如饴。”
暖热的风吹得阮清和困倦,抱着枕头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床,阮清和便带着家属去上班了。
工作室最近几条宣传视频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抽象在互联网飞速传播,积攒了一批粉丝,后台也冒出了不少想要投广告的消息,张振帆还得一个个筛选,不过并不着急,因为工作室目前的收入稳定,运转也稳定,他把精力都放在了最近开的网店上。
艺术艺术,最后总是要吃饭的。
地摊上十块一张的速写,和放在展馆里的百万名画,都是艺术。
“家属来了啊。”张振帆捧着一杯咖啡路过阮清和的工作台,和贺书远打了个招呼。
朱正时从地库抱着一根钢管上来,“哟,贺律来这儿陪产啊。”
“什么叫陪产!”阮清和提着自己的颜料盒忿忿道。
林曦倒是觉得贴切,“没错啊,创作本身也是生产过程的一种啊。”
“所以现在算是难产吗?”李木云也刚到不久,正在给计算机开机。
“你看他的样子,当然是难产了啊。”张振帆笑道。
阮清和一脸幽怨地从角落里翻出自己画了一半就画不动的画,看了眼又塞了回去。
“攒一攒就拿去烧掉把。”
贺书远看着他们斗嘴的模样,浅浅笑了下,“但是也没有产假啊。”
“你们生出来了,我就给你们放。”张振帆放下手里的杯子,大声道。
“……”阮清和有些无语,他蹲在地上开始削碳笔,“你快给我去捏你的小人!”
贺书远第一次来探班的时候,都不需要怎么观察,就知道阮清和的同事们是一群抽象的人,而且还很擅长摸鱼,他也不免学了几招。
譬如现在削笔的阮清和,就是在拖延时间……
削完一桶笔的阮清和,两手黑黑就亲了口贺书远,“我去画室啦。”
贺书远合上计算机,“我和你一起去。”
工作室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区,阮清和的画室在一楼,离他的工作台不远,转个弯就到。
画室里有一整面的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小院子,光线明亮,胡桃木做的画架就这么摆在窗边,阮清和那五颜六色的调色板包了一层浆,放在椅子上。
贺书远很少见阮清和作画,他坐在他身后,看他提着笔一点点画出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阮清和低垂着头,阳光为他的颈线渡出一层茸茸的金边,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笔,一手托着调色盘,神情格外专注,身上套了件蹭了不少颜料的外套,袖口已经磨得发白脱线。
贺书远盯着阮清和好一会儿,便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书看了起来。
张振帆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往室内一看,就是这么一副琴瑟和鸣的景象,他牙酸得不行,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晚点儿就发给阮清和的家长看看。
十二点多,阮清和放下笔,手上粘着不少颜料,贺书远听见动静抬起头,就见自己男朋友习惯性地用衣服擦手。
他现在算是明白,这件外套为什么这么艺术了。
“中午出去吃?”贺书远捏了捏他的脸,问道。
阮清和点点头,“带你去我们的‘食堂’。”
贺书远倒是不知道他们还有食堂,有些好奇,于是就听见阮清和在一楼招呼了一声,大家就四面八方地来了。
“走走走,吃饭!”朱正时穿着个黑色的背心,上面还黏着些棉花絮絮和木屑。
他们的食堂就是离工作室不远的一个川菜馆子,平日里他们的午餐要不就是外卖,要不就一起在这儿吃的,是个很小的苍蝇馆子,但是每逢饭点基本上坐得满满当当。
便(pian)靓正,说得就是这家小店。
几人和老板打了声招呼,就自己搬着塑料凳坐了下来,阮清和同贺书远拿着菜牌点菜,张振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扑克牌,然后牌上就自己长出了人,开始斗地主。
阮清和看着他们的样子,扭头就和贺书远说道:“大家平日里都这样的,习惯就好。”
“看出来了。”贺书远不在乎这些小事,要论奇人,他碰到的那些案子里,才叫奇人辈出,他在桌下捏着阮清和的手指。
小情侣的脑袋凑在一起,菜还没上,就给人先喂一顿狗粮。
“说起来,美术生要保住的东西,清和你一样也没保住啊。”林曦从牌里抬起头,看着小情侣咂舌道。
“欸,干净的肺还是保住了。”阮清和一边说着,一边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头发现在也保住了。”
“什么意思?”贺书远有些不太明白。
“是一个调侃啦,美术生这辈子要保住的东西,没染的头发,干净的肺,性取向,没穿孔的耳骨、美丽的精神状态……”阮清和摆着手指开始数一些刻板印象。
贺书远:“……”
“我现在是原生毛了!”
阮清和刚刚反驳完,就听见贺书远道:“能发一份给我吗?”
“当然没有问题。”张振帆丢下两张牌,应道,“晚点发你。”
吃完午饭,几人回到工作室,午休时间,大家聚在一楼休息区的大长桌处,桌边有个移动储物架,上面塞满了桌游。
阮清和拉着贺书远坐在长桌的一头,李木云撑着个脑袋看他们,有些不解,“你们俩每天待在一起,怎么还那么黏糊。”
“没有啊,我们忙起来两周都没见一面呢。”阮清和托着脸,任由贺书远圈着他的腰。
看着脑袋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朱正时大呼:“你们怎么在一个城市还要谈异地恋啊!”
“难不成你们是在炫耀房子多吗!”
阮清和语气飘忽,“明明是真忙啊!我前段时间问遍了师弟师妹师兄师姐,有没有符合主题的……”
“这不是重点吧!”张振帆扬声打断他,“你俩住一个城都没有同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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