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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暗潮有声_小月大半》第51页(第1/2页)
温满心里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他不说承诺,又用一些很具体的事,把她放进生活。
“你就不怕我突然过来?”
“我为什么会怕?”
“万一……”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万一她看见什么,万一她打扰他。
陆以恩垂眼看她:“你才是万一。”
她才是那个意外。那个他一再回避,却又一再放进来的万一。
温满被他说得心口一暖,偏开眼,不再接话。
陆以恩也没有继续逗她。他看了一眼时间,说:“先吃点东西。”
“你还要做早饭?”
“嗯。”
“不是没力气吗?”
“做饭的力气还是有的。”
冰箱门被陆以恩拉开,照亮了他的强迫症分区。
只是,温满看到,冰箱里的东西也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多了很多。基本都是她喜欢的。
现在这个冰箱和昨晚的衣帽间一样,宣告着她的生活被一点点放了进来。
陆以恩从里面拿出鸡蛋和吐司,又取了一盒蓝莓,回头看见她的表情,说:“我对吃的没什么要求。买一些你爱吃的,正好省了我需要替你想吃什么的麻烦。”
温满没接话。她从盒子里拿了几颗蓝莓放进嘴里。很甜。甜到她有点想哭。
厨房里慢慢有了热气。吐司烤热的香味、煎蛋的声音、咖啡机运转的声音,一点点把这个厨房填满。
温满有一瞬间几乎忘了,他一会儿就要飞去伦敦。
可她又很快想起来。
因为陆以恩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太明显了。
深色羊绒大衣,戗驳领西装,长尖领衬衫,金丝边眼镜重新戴上,袖扣扣得一丝不苟。刚才那个赖在床上不肯动、让她帮忙收行李的陆以恩,变回了随时可以从她的生活里抽身,去到另一个更远更高地方的Ian。
一个人从爱人变回上位者,有时候只需要换好衣服。
出发层的车流不少。不断有车停下,后备箱打开,行李箱被拖出来。有人拥抱,有人挥手,有人很快转身,所有离别都被压缩在短短几分钟里。
温满以前不太理解机场吻别。她觉得那有点夸张。又不是不回来了。成年人应该知道时间、场合、分寸,不必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把不舍表现得那么明显。
可车停下来的那一刻,她才明白,从前那么想,只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
她看着陆以恩下车,取行李箱,也隔着车窗看着她。
她原本想说“一路平安”,想说“落地告诉我”,想说“早点回来”。可这些话在喉咙里挤成一团,最后一句也没出来。
等陆以恩推着箱子往出发大厅走。她从副驾探出头去,叫住他:“陆以恩。”
出发层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冬日机场特有的冷意。
他折回来,单手撑住车窗边沿,俯身吻住了她。
机场广播的声音隐约传来,有人拖着箱子从车前经过,后车的喇叭声响了一下。可温满闭着眼,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还有这个被外界不断催促的吻。
原来不分场合的吻别,是因为真的舍不得。舍不得的时候,体面会被忘记。
陆以恩松开她,指腹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低声说:“开车小心。”
回程的路上,副驾空了。
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车厢里却像空出很大一块。
CarPlay的歌单自动往下播。她一会儿把音量调低一会儿把音量调高。太吵不行。太静也不行。
等温满刚把车开回陆以恩家停好,他的信息踩点过来:“上楼,书房有给你的礼物。”
她愣住了。她刚刚看见昨晚凌晨陆以恩又给她发了个小六位数的红包。
“你不是已经财大气粗地给我发了比我奖金还多的春节红包?”
“你是不是可以把银行短信提示的业务取消了?我每次都要解释,很麻烦。”
温满看着这句话,笑了。
陆以恩真的很会把非常在意说得毫不在意。好像钱对他而言只是价值不高的资源,不需要有负担,更不需要反复追问背后的意义。
可她已经不再像生日那天那样,只看见金额带来的狼狈。
她回:“知道了。上楼了。”
宽敞、整洁的家里冷冰冰。她原本已经适应了,这次的冰冷感格外明显。
因为这里有她的拖鞋,她的衣服,她的指纹,她爱吃的食物。这些东西都在,陆以恩却不在,冰冷才格外明显。
书房门没有关。礼物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牛皮纸包着,还系了酒红丝带。
温满拆开,是她喜欢的乐手的限量吉他谱,扉页上还有签名。
这本吉他谱,只在跨年现场售卖。她当时和简知宁挤在人群里,远远看过一眼,排队的人太多,所以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被简知宁拉着走了。
现在,它以礼物的样子,安静地躺在陆以恩的书房里。
温满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我看到了。你怎么弄到的?”
“买的。”
温满看着这两个字,又想哭又想笑。
真是陆以恩。他永远把最复杂的过程压缩成最简单的结果。好像只要结果到了她手里,过程就不需要被她知道。
跨年他不在现场,却用这种方式补上了那个没能和她跨年的心愿。
“我好像没送过你什么礼物。”她打字。
“你送过了。”
温满看着这句话,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第45章 落地
节后返工,和开门红包一起来的还有于慢声的邮件。
邮件标题很长:关于华中区域业务支持小组派驻安排通知。
正文却很短。人员名单、派驻地点、报到时间、住宿安排、项目对接人,几行字就把一个人的工作重心从上海挪到了长沙。一周之后出发。
陆以恩还没回上海,温满准备把这件事告诉他,但一想,邮件抄送的一长串名单,第一个就是他。
工作上的安排,他只会比她更早知道。她真正想告诉他的是,她真的要离开上海一段时间,离开他还没有回来的城市,她很舍不得。
可她知道陆以恩不擅长处理这样的情绪。他大概率会沉默几秒,然后给出一个很实际的答案。比如“项目结束就回来”,比如“这是你自己选的机会”。
人在舍不得的时候,最不需要听正确答案。
于是她只说:“Ian,我要去分公司啦,你回上海不能接你了。”
上海刚过上午十点,伦敦还在凌晨。温满发完开始整理交接工作。
杜娅走过来,忍不住说:“你经手的项目我差不多都清楚,不用写得特别细。”
“交接不清楚,后面还是会被你电话追问。”温满没抬头,“还不如现在写细一点。”
桌上却多了一杯咖啡。
杜娅已经转回去了,像只是顺手把多买的一杯咖啡分t?出去。
温满笑了笑:“谢谢Lisa。”
“不用。去了分公司,别跟以前一样总多干活。不然就真的是比咖啡还苦的日子。”
“我知道了。组长。”
杜娅不习惯这个称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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