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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暗潮有声_小月大半》第49页(第1/2页)
阮栗咬吃完,夸张地眯起眼睛:“绝了!阿姨,您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郭云朗的眼睛一直黏在阮栗身上。温满为了化解自己的尴尬,跑过去说:“哥,你收一收。”
年夜饭一桌摆不下。
温青云一直给阮栗和陆以恩夹菜。
阮栗开始还说谢谢,后来实在招架不住,只能笑着求饶:“阿姨,我真的吃不了这么多。”
陆以恩也不习惯这样的热情,但没有推开,默默吃完。
饭吃到一半,郭云朗讲起和阮栗未来的计划,陆以恩难得说了很多话。
他讲了很多阮栗的事。讲她怎么一路从孤儿院考进A大,讲她怎么从客户经理做到客户总监,讲她的幸苦,她的努力,她的成就。
他的姿态是为她托底,他的表达是郑重托付。
阮栗眼泪都出来了。她接过郭云朗递过来的纸巾,擦干眼角。
“以恩,别说了。”她看着陆以恩,努力把语气放轻,让气氛不再凝重,“伯父伯母给了我读书的机会。这些年,你在公司也一直为我助力。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
说完,她又看了郭云朗一眼,笑意还是没压住眼泪。
春晚的背景音混着聊天声、碗筷碰撞声,把不大的客厅填得满满当当。
饭吃到后面,阮栗喝了一点红酒,脸颊微红,靠在椅背上听温青云讲郭云朗小时候的糗事。郭云朗在旁边坐立不安。
陆以恩也喝了两杯。他酒量好,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不怎么讲话了。偶尔抬头,视线掠过温满,看到她也在偷偷看他。
吃完饭,温青云把几个年轻人往外赶,让他们去玩。
郭云朗买了很多冷光烟花。阮栗小时候过年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人陪她放烟花。她在孤儿院的时候,比她大的孩子会抢走有限的烟花,而她只能捡烧黑的铁丝。
陆以恩站在一旁,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你试试吧?”温满问。
他摇头。这类热闹对他而言非常陌生。
温满不依不饶,开始撒娇:“我每年都和阿宁一起玩,今年她和老齐去新加坡过年了,你陪我嘛。”
说完,她往陆以恩手里塞了一根。
陆以恩无奈地看着她,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金色的光把两个人裹在一起。
阮栗在旁边看着,笑着对郭云朗说:“你看他俩,像不像小孩子?”
郭云朗看了一眼,又飞快看了阮栗一眼:“你也像。”
“我是姐姐。”
“那我陪姐姐玩。”
最后一根冷光烟花燃尽的时候,郭云朗看了看手机:“快零点了。”
阮栗说:“我们一起倒计时吧。”
四个人站成一排,仰头看着夜空。远处有人在规定范围放了烟花,一朵接一朵,把天幕染成了五颜六色。
“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温满侧过头,陆以恩正看着她。烟花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只有她的脸。
她想起南京跨年夜。那时她站在人群里哭,所有人都在喊新年快乐,她却只能把那句“陆以恩,我喜欢你”发给文件传输助手。
而现在,他就站在她身边。站在她家的楼下。站在新年的烟花里。
中国真好,可以过两个新年。
“新年快乐,温满。”
“新年快乐,陆以恩。”
第43章 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倒计时之后,阮栗和郭云朗就直接“抛弃”了各自的家人一起去嗨了。
“你想去玩吗?”陆以恩问温满。
温满摇头。比起热闹,她更想和他安静地待着。
“你什么时候的航班?”她问。
“下午。上午就得去机场。”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确定。可能会在总部待一段时间。”
这句话落下来,温满的心暗淡了一点。才在新年的烟花里并肩站着,烟花熄灭,现实就开始把人往两个方向推。
温满不想让这个夜晚就这样结束。她轻声问:“那……我现在可以去你家吗?”
她盯着地上那片被自己踩碎的叶子,像是怕一抬头,就会先被自己的主动弄得退缩。
陆以恩思考了一下:“我明天上午就要去机场,六叔回老家过年了,你过去了明天我没法送你回家。”
“我送你去机场,自己打车回家。”温满别开眼,看向远处,“等你回上海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去华中分公司了。”
她停了一下,才把真正想说的话补完整:“我想陪你。”
陆以恩一直不擅长用语言处理这种内心被触动的瞬间。他伸手牵住了她:“走吧。我喝酒了,你开车。”
车停在不远处。
坐进驾驶座后,温满紧张起来,她有些迟疑地看他:“我只开过几次我哥和阿宁的车,技术不好。”
“没事,我们慢慢开回家。”说着,陆以恩俯身进来替她调座椅,“设置了你的记忆位,以后你按2就能自动调节了。”
以后。这个词掷地有声地落进温满心里。好像在她不敢伸手去碰的未来里,陆以恩已经替她留出了一个位置。
温满轻轻“嗯”了一声。她想提醒自己别误读。陆以恩最擅长安排,最擅长把人照顾得妥帖。可她的心还是不争气地雀跃了。
倒是陆以恩误读了她的表情,问:“紧张了?”
温满摇头,又点头。
“别怕。”他说,“我在旁边。”
温满按下启动键,仪表盘亮起。挡风玻璃外,城市还沉浸在春节的喧嚣里。
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坐进陆以恩的车里,只敢用余光看他。她以为那是一段偶然被赐予的顺路,是一次不该被放大的好意,是她不自量力妄想出来的浪漫。
而现在,她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握着方向盘。陆以恩坐在她旁边,一起回家。
路还是上海的路。车还是他的车。可他们之间,好像真的已经走过很远很远。
初一凌晨的主干道车流稀疏,温满还是开得很慢,坐姿僵硬,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前方不敢松懈。
陆以恩想让她松弛一点,将CarPlay连上了她的手机,说:“放你喜欢的歌吧。”
上一首没播完的歌从暂停处续上,燥动的吉他和鼓点很快填满车厢:I was made for loving you baby,You were mt?ade for loving me。
陆以恩想起来了她在年会上弹电吉他的样子。绚烂的,飞扬的,带着不肯被生活驯服的生命力。
当时四周都是尖叫声和起哄声,所有人都在为她鼓掌。他看着她隔着人群准确地望向自己,那一刻,他的爱意无处可藏。
可他总是要藏。他清楚自己能给她什么,又给不了什么。
升职回伦敦仍是他眼下最优先的事。那不只是职业野心,而是他这么多年一直试图证明自己值得被看见的路径。尽管他已经清楚,那是徒劳,站得高无法换取血缘链接的爱。但人很难在还没走到终点时,主动掉头。
可他又无法用理智说服自己切割对温满的爱意。一次次独自在夜里说服自己,一次次失败。哪怕他觉得她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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