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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十二巫_画七》第79页(第1/2页)
孟合都要遭殃,他要是留在外边,大约只有死的份,所以李行露捞他进来时,他想想,很快顺其自然了。
可进来后摸出的那一卦,没好到哪儿去。
危险就在身边。
不,身后。
卦象明确提示某个人危险,其实是扶乩术术士的本源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后,给出的真诚警告,传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快跑!
一时江子遇如遭雷击,脑中纷乱如麻,连着偷看叶逐叙几眼。
他很肯定,自己和大首领没仇没怨,他一直尊敬有加,才开始和方原几个看热闹的时候背地里议论过几句,但绝对没有抹黑,辱骂,大放厥词。大首领没理由对他起杀心。
唯一的可能是,镇国印刺激了大首领,让他入妄的情况变得更严重了,再与妖邪交手,他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届时敌我不分,把周围的自己人都杀了。
所以江子遇真希望他现在多吃几颗药,就当嚼着玩都行。
要么,是他的卦真出问题了。
自打来人间,遇上五位总指挥,出来的卦象没一副是他完全能看明白的。
导致张谨之的眼睛一落他身上,他就特别不自信,一副扭捏模样。
江子遇也不敢多看叶逐叙,多看心里无端发毛,突然不说话又显得突兀,他只得硬着头皮转向侃侃而谈的方原,问:
“你怎么懂这么多?”
“当你有个姐姐,你懂的会更多。”方原羡慕地看他一眼:“从小到大,我做错事,不跪祠堂,不请家法,在家做错事我阿姐将我关书斋,在书院做错事,她叫讲师将我关藏书阁。关得多了,看的书也就多了。”
李行露原本在思索,闻言看了看方原,眼中带了点探究。
对妖邪秘辛如数家珍,并不如他说得那样容易。
书院藏书阁内的书册浩如烟海,不乏有热爱学习的学生前去借阅,李行露就是其中一位,所以知道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各家术法的诀窍技巧,稍微风趣休闲的有各城各地奇闻轶事,建筑特色,地形等,是给学院的讲师们丰富学识眼界的。
方家世代专攻控魂术,以方原姐姐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性格,书斋里的书都是些什么可以想象。
从这些书里找到有关妖邪的微末资料,就如大海捞针,需要大量的时间,耐心。
不是有心人不会做这样的事。
她也是接了任务后,才去恶补,但显然有关的知识储备并不如他们。
“你姐罚你,你都看些这方面的书?”
李行露觉得方原奇怪,方原同样觉得李行露很奇怪,他嘴一撇:“不然看什么,还有别的书可看?你不会想说那些念大经一样的书吧,别提了,我看一眼都嫌头疼。”
他叹气:“大指挥使,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勤奋好学的,给我们这些不求上进的差生一点活路吧。”
“……”
“……”
见鬼。
李行露被呛住,拨开他,接着往前走:“你姐怎么不将你关到死。”
他们说话的时候,苏聆兮就缀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为此多看了方原两眼,却没插话。
一刻钟后,两边队伍十分顺利,毫无阻碍地走到了江岸。岸边并不牢固,土层只比江水高出几指水深,风浪稍大,就能扑卷上来。
定睛一看,大家面色变得更为凝重。
在芦苇丛中看的江水,江水澄澈,在蒙蒙一线的天光中也呈现出淡淡青绿色,可到近前看,却发现汹涌江水中还有其他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被绞碎的柳叶,翻上来的断裂水草——
以及漂浮在水面,时隐时现的黑色长发,各色衣裳,随水流起伏摆动的身体。
人的皮肤被泡久了,呈现出别样的白,水肿,当无数各异的身体浸泡在水中,齐齐露出冰山一角时,场面极为惊悚。
站到这里的人面对此景,谈不上害怕,但仍会生出不适感。
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苏聆兮望着其中一名戴着藏蓝头巾的女子,她恰好面向江面,眼睛睁着,眼珠瞪得大大的,手指蜷缩,保持往前扑的姿势。这一扑不知是让她嗅到了生的希望,还是死亡的气息,一双空洞洞的眼睛迸出了痛苦,仇恨与久久不散的怨气。
苏聆兮看了看她旁边其他的“人”。
暂时没发现第二个露出面部特征的,没出头顶的占大多数。
苏聆兮扭头看张谨之,他到队伍后方看过在醒与晕之间过度的唐参,现在回到了溪柳与姜枣两女官后面,在她谈起鹄女由来时露出那种欣慰夹杂欣赏的神异浅笑。
默了默,她问:“你怎么看?”
张谨之面朝江面,他同样在看这些尸体,无边无际的江面,数不尽的的身体,站在这,是人都会动容。
他动了动手指,少顷,回答:“下去吧。”
苏聆兮颔首,反而是方原问了句:“为什么?这一看就很危险吧?”
手指摩挲着袖中开裂的卜骨,张谨之耐心解释:“我的卦象上有这一幕,我们会进去的。”
方原摸了摸鼻子:“好吧。”
他并不太盲目相信卦象。扶乩术术士对手里的卜骨有别样的坚持,一旦提前占到坏结果,有时候就连挣都不愿再挣一下,软成烂泥,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不能苟同这种理念。
李行露一反常态地问:“你还看到了什么。‘我们’都有谁?里面会发生什么。”
方原遇见的都是不入流的扶乩术术士,真正厉害的扶乩术占命,不信命,他们能在罗列天地的无用信息中精准辨出“一定发生”与“可能发生”。
现在的张谨之不一定还在真正厉害之列。
但从方才的围剿中逃脱,可以看出他保留了一些水准。
试探一二,不耽误什么。
张谨之脾气好不是虚传,尤其面对浮玉有出息的后辈,大度到对半个时辰前发生的事件避而不提,有问必答:“我们被江流分开了,鹄女的场域力量让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再具体的,我看不到了。”
李行露不明意味地垂下睫。
苏聆兮与张谨之对视短短一眼,不着痕迹挪开。她将身上不能浸水的东西收进锦袋中,解下蹀躞带上挂着的诸多精铁武器,交给一位都统:“你们三人留在原地,保护大家。”
她留下了不少高阶符篆。
做完这些,苏聆兮直勾勾抬眸看李行露,她朝怒啸的江面努努下巴,问:“指挥使,你说呢。是先解决我们内部矛盾,还是料理共同的敌人。”
解下不少东西,好似解下了一部分身上的包袱,她的举动和话语竟带着几分从前不以为意的豪气。
李行露懂她的意思。
正如苏聆兮知道她想做什么。
张谨之的卦象是对的,李行露想,就算鹄女不将他们分开,她也会找机会引走苏聆兮,压迫张谨之,让方原对他用摄魂术。势必要知道连星阵的下落——这是当前首要任务,比现在竭尽全力杀一两只大妖来得更为重要。
她只是意外于苏聆兮如此直接。
无论如何,苏聆兮这么有魄力,主动掀开了这层遮光布,她没道理不接。
李行露站直了,瘦削流畅的身体如劲竹回弹:“人间有句古话,攘外必先安内。”
苏聆兮笑了:“如你所愿。”
几乎是苏聆兮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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