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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被豪门封建长兄娇养了》11、夜会(第1/2页)
陈安很快送来谢竣廷的衣裳,言霜换上后,站在西洋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谢竣廷身形比他高大许多,肩宽身长。
衬衣套在身上,袖子长出了一截不说,衣摆也盖过臀部,看起来就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但衣料是极好的,特意挑了浅白色的杭绸,光泽柔润,衬得他脸颊更加白净清透。
谢梦澜来看他时,正好看见他这幅模样,一颗心顿时软得不成样子。
“怎么让你穿了竣廷的衣裳?”
她拉着言霜左看右看,越发觉得这孩子乖巧讨喜。
“罢了罢了,将就一两天。看来竣廷很关照你这个弟弟。以前家里其他孩子来留宿,可是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慷慨。他那人啊,洁癖重得很,别人碰过的杯子都嫌,更别说把衣裳拿给别人穿了。”
言霜听了,扬起睫毛,眼眸掠过一丝怔忡。
是吗?刚才头家拒绝自己住东小楼时的语气,冷淡而疏离,他还以为头家不喜欢自己,所以避之不及。
明明在查理那的时候,头家对他很关照,会喂他吃东西,说话时语气也温和,目光也不像现在这样总是避着。
言霜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衫,鼻尖埋进袖子里轻轻嗅了一下。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极淡的、属于谢竣廷的气息。
和他抱自己的时候一样。
谢梦澜见他在发呆,便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
“小乖想什么呢?家里很久没有喜事了,正好你归家,我打算过两天等你身体好些,办一场家宴。族里长辈、叔伯婶娘们都该见见你,也让世青那几个同龄的孩子来认认。”
言霜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小声说:“伯娘……这太破费了,不用为我兴师动众的。”
谢梦澜心头更是又怜又疼。
不敢想,这么乖的孩子是怎么一个人坐船漂洋过海来马来亚。
听谢竣廷说起他在矿场做过事,还特别会算账。顶顶聪明的一个孩子。
这次受伤只失去记忆,没摔坏脑子已经是万幸。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破费?就是家里头吃顿饭。我叫厨房备几道闽南菜,你离家这么久,肯定也很想念家乡的味道。”
谢梦澜是真心实意想替言霜接接风,心里也另有一番盘算。
正好趁这个机会,给谢竣廷相看其他女孩,要是再能定下一桩亲事,那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马来亚这边的华人家族办宴,时兴请“歌仔戏”或者“琼剧”班来唱堂会,热闹又体面。
谢梦澜决定到时候请一班唱闽南歌仔戏的热闹热闹。
她越想越觉得妥当,弯起眉眼叮嘱:“到时候你坐在我旁边,让大家都看看,我们谢家又添了一位俊俏的小少爷。”
说完了正事,谢梦澜也检查了一遍他的起居安排,才放心离开。
言霜原以为自己第一晚会失眠的,但是脑袋依旧昏沉,后脑勺的硬块摸着隐隐作痛,简单吃过晚饭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谢梦澜就请了吉隆坡一位极有名望的老中医过来。张老先生三代行医,在马来亚华人圈里声名赫赫,专治疑难杂症。
老先生捻着花白的胡须替言霜诊了脉,又让他伸舌头看了舌苔,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言霜一一答了,说偶尔会觉得太阳穴发紧,有些会闪过模糊的画面。
张老先生沉吟片刻,提笔开了方子:“脑络受损,气血瘀滞,当以活血通络为主,辅以安神定志。不可用脑过度,不要让他看太久的书和保持情绪稳定,半个月后再来复诊。”
这话和查理说的相差无几,言霜有些沮丧,他还是很希望自己能恢复记忆的。
毕竟没有人能不在意自己的过去,而且他总感觉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只是越是钻牛角尖,脑袋就会越疼。
在查理那时,他就因为太过恶心,吐了谢竣廷一身。
言霜想起谢梦澜说过头家有洁癖,还好他没有因此生气。
*
谢家大宅比言霜想象中更大。
住进来几天,他只在自己住的地方和主楼之间活动过,其余地方一概没去过。
陈安见他精神不错,就主动说带他四处认认路,免得往后走迷了。
沿着宽敞的游廊慢慢走,一侧是连续的拱形门洞,红砖拱券上嵌着彩色玻璃,阳光透过来,在花砖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另一侧是修剪齐整的草坪,几棵高大浓密的鸡蛋花树随风摇曳,白瓣黄心的花朵落了一地,空气里甜香幽微。
陈安一边走一边指给他看。
“西边那栋带大露台的洋楼是太太和小姐的住处。“又指了指后院方向,“那两排平房是佣人杂役的住处,小少爷没什么事就别往那边去了。”
转过一片花园游廊,看见一个两层高中西结合样式的骑楼,空间比南小楼要大很多。
一楼是宽敞的百叶窗长窗,二楼的阳台是很别致的雕花,檐下走廊挂着几盏剔透的琉璃灯,整栋楼在一片热带浓绿中显得利落又矜贵。
楼前的庭院里,两个花匠正蹲在花圃边埋头忙活,陈安顺着言霜的视线看去:“那边是大少爷的住处。“
言霜好奇:“他们在做什么?”
“以前这院子里种的和您那边一样都是木槿。也不知道大少爷怎么了,前阵子忽然命人全铲了,换成了白蝴蝶兰。”
言霜望着那一丛丛新栽的兰草,想起今天并没有见到谢竣廷。
陈安见他的目光那边飘,笑嘻嘻地问:“小少爷,您是不是在找大少爷?他一早有事出门了,这阵子忙得很。”
言霜轻轻“哦”了一声。
原来头家这么忙的。
不过也是,这么大一个家族,里里外外都要他一个人撑着。
“大少爷从小就厉害,才十来岁就一个人坐船去英国念书了。”陈安打开了话匣子,“后来老爷走得突然,整个家业一下子全压在他肩上,别人看他年纪轻轻做了头家风光得很,其实里头的难处,别人也不知道。”
“唔?”
言霜认真听着陈安说话,手心挡住日光远眺,忽然看见自己住的南小楼了。
跟着陈安绕了一个大圈,实际上隔得并不远,还能看见自己卧房的窗户。
他大概听说自己是得罪了人,谢竣廷及时赶来救了他,所以想着要是有机会,还是想正式跟他道谢。
今早在主楼吃早餐时,谢梦澜塞了一个鼓鼓的钱袋到他手里,说是给他零花的,“有什么想买的,尽管吩咐陈安去买。”
言霜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但他总不能拿谢家的钱去报答谢竣廷。
那太奇怪了。
*
宋聿之很震惊。
“你说那矿场小工是你弟弟?这也太巧了吧?查清楚了吗?别是浑水摸鱼的!”
整个马来亚谁人不知谢家。平日里想攀亲带故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宋聿之这种事见得多了,由不得他不警惕。
谢竣廷向后靠在椅背,平静道:“信件的笔迹我和母亲都确认过了,确实是我父亲的手书。”
宋聿之一时间没话说,上回他在谢竣廷面前发了好大脾气,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总算在英国人面前交代过去。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竟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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