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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_婞宁【完结+番外】》第505页(第1/2页)
贵客二字落音,陈敏柔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向赵仕杰身后站着的崔令窈与谢晋白。
崔令窈见状适时轻笑开口,语调掺了几分刻意的酸意,半是打趣半是嗔怪:“总算肯把目光从泯之哥哥身上挪开了?我站在这儿许久,倒像是个透明人,半点入不了你的眼。”
话音落下,陈敏柔的视线终于完完整整落在崔令窈身上,整个人微微一怔,神色凝滞。
记忆里那个尚且稚气、年仅十四岁的闺阁密友,如今已是二十五岁的模样。
一身素雅锦裙衬得身段窈窕,眉眼精致昳丽,周身气韵从容华贵,一颦一笑皆是被妥帖呵护滋养出的温润光彩,站在廊下夺目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窈窈?”陈敏柔迟疑出声,带着不敢确定的错愕。
崔令窈轻轻应声,望着她一脸纯粹懵懂的模样,微微歪头,唇角扬起轻快笑意:“难不成相识多年的手帕交,你当真认不出我了?”
“自然认得。”
陈敏柔连忙上前一步,攥住崔令窈的手掌,指尖温热柔软,语气羞涩腼腆,“只是你比年少时愈发好看了,我先前还暗自揣度,人到这般年岁,大抵都会倦怠憔悴……”
话说到一半,她下意识瞥向身侧的赵仕杰,生怕这番无心之言又叫他多想,慌忙闭口收声。
但余下三人哪个不是人精。
就算崔令窈那也是历经异世辗转,看人识人更是通透,都能听出她未尽的心思。
陈敏柔是见赵仕杰常年心绪郁结、形容憔悴,便想当然觉得年岁增长人人都会容颜衰败。
崔令窈又好气又好笑,反手牵住她的手,引着人重回软椅上坐下,神色敛去玩笑,认真问道:“你当真彻底遗忘了这些年发生的所有旧事?”
陈敏柔重重颔首,眉宇拢起浅浅愁绪,将自己
失忆后的种种经历娓娓道来,满心困惑:“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怎么凭空丢了这么多年的记忆,全然不知这些日子我究竟遭遇了什么。”
“头部可有痛感眩晕?”崔令窈柔声追问。
“这倒没有,”陈敏柔轻轻摇头,抬手抚摸小腹,唇角漾起浅浅温柔,“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唯有腹中孩儿时不时的折腾,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异样。”
崔令窈眼底柔光轻漾,宽慰笑道:“既然身体无恙,便不必耿耿于怀,许是上天怜惜,特意同你开了一场温柔玩笑,知道你闺阁时期最自在,叫你重新体验一遍。”
这番话别有深意,陈敏柔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神色陡然郑重。
她侧目看向身侧的赵仕杰,道:“我有些私房话,想要单独同窈窈聊一聊。”
言下之意,便是请其余人暂且回避。
赵仕杰当然毫无异议。
他信得过崔令窈的分寸,当即颔首准备退至院外。
可一直安静伫立,不曾多言的谢晋白眉峰轻轻一挑,语调漫不经心,带着上位者独有的矜贵压迫:“世子夫人这是在吩咐朕避让?”
陈敏柔这才猛然惊醒,方才一心惦记私谈,压根没有留意来客有两人。
对方一句“朕”脱口而出,身份昭然若揭。
她方才竟当着天子的面直言要人回避,浑然将帝王视作寻常旁人。
惊惶瞬间席卷全身,陈敏柔慌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屈膝赔罪,小腹沉甸甸的坠感让她动作滞涩。
崔令窈及时伸手按住她的肩头,温声安抚:“不必慌乱,他只是故意逗你打趣,没有半分动怒,安心坐着就好。”
说完,她侧过头望向谢晋白,眉眼带笑,带着浅浅问询:“我说的没错吧?”
“……”在她眼神注视下,谢晋白慢慢颔首,认下了‘逗臣妇玩’的鬼话,还特别宽宏道:“夫人身怀六甲情况特殊,无需行礼。”
对他的上道很满意,崔令窈去扯他的衣袖:“我想跟敏敏说说话,你们应该也有‘政务’需要商讨吧?”
“……”谢晋白脚步纹丝不动。
第697章 :了断
他并不想‘退下’。
妻子昏睡整整半年,好不容易安然醒转,他只想寸步不离的守着,恨不得将人时刻圈在自己视线之内,半分都不愿放任她脱离掌控。
若不是崔令窈今日软磨硬泡,执意要来尚书府探望,谢晋白都不愿意踏出宫门,更谈不上心甘情愿退到院外回避等候。
可此刻崔令窈态度坚决,眉眼沉静,半点没有转圜余地。
四目遥遥相撞,两人目光胶着数息。
谢晋白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带的龙纹扣,心底万般不舍尽数压下,终是松口退让,“只给你们一盏茶的闲谈时限,时辰一到,咱们就回宫。”
他退了一步,但没退太多。
话音落罢,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迈步走出院落。
赵仕杰深深看了一眼庭院安坐的妻子,紧随其后往外退避,顺带牵上两个懵懂孩童,一并去往廊下等候。
喧闹尽数散去,四方庭院静得只剩风吹枝叶的轻响,整座小院唯独余下崔令窈与陈敏柔二人。
陈敏柔抬手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满眼震惊地打量崔令窈,语声满是难以置信:“方才那位,是四皇子?窈窈,你竟然嫁给他了。”
于她停留在十五岁的记忆而言,谢晋白素来性子冷戾狠绝,是京中人人不敢轻易招惹的煞神。
比起知晓他如今登临帝位,闺阁挚友嫁给这位冷面皇子,更让她心绪震荡。
她微微前倾身子,满眼好奇追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会和他牵扯到一处?”
崔令窈指尖轻轻捻着袖口绣线,短暂沉默片刻,据实轻声作答:“缘起你我十五岁那年,我兄长举办冠礼的宴席之上。”
陈敏柔比她年长一岁,现下记忆定格在十五岁,自然无从知晓往后一年发生的种种纠葛。
崔令窈择取关键脉络,简略讲清自己跟谢晋白一路走来的种种。
言罢,她伸手温柔覆上陈敏柔的孕肚,眉眼柔和含笑:“我也有个孩子,如今刚好半岁,等你腹中宝宝平安降生,两个孩子年岁相近,往后正好相伴玩耍,若是男孩,来日可做太子伴读,倘若是女孩,便顺其自然,全看两个小辈日后缘分深浅。”
谈及身孕,陈敏柔倏然记起方才藏在心底的疑虑,眉眼一敛,神色认真起来,攥住崔令窈的手腕急切发问:“窈窈,你同我说句真心话,我和泯之这些年,是不是夫妻失和,生出诸多矛盾争执?”
崔令窈面露诧异,眉头微蹙:“你怎会生出这般念头?莫非是旁人私下乱嚼舌根?”
陈敏柔缓缓摇头,眼底透着茫然:“并无外人多言,我昨夜才醒来,除却家中两个孩儿,哪里有时间去听闲言碎语,只是我心底一直隐隐觉得不对劲,方才你又说,我遗忘旧事或许是上天体恤,不必忆起过往,这话落在耳中,我越想越是不安。”
她定定望向崔令窈,眼神恳切,满心盼着坦诚答案:“你如实告诉我,这十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连你都觉得,我记不得从前反倒更好?”
崔令窈一时语塞,千头万绪堵在喉头,不知该如何措辞拆解其中曲折。
不过短短几番静默,陈敏柔心弦绷得更紧,呼吸微促,忐忑揣测:“难不成……是泯之做了辜负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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