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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第65页(第1/2页)
她垂下眼睫,拿起精美秀气的巾帕垫在茶壶上,托着白玉杯壁倒上清茶。
馥郁清甜的金瓜贡茶充盈了满室。
端坐在侧的孟国公鼻尖一嗅,沉郁已久的面色终于放缓松动了下来。
“爹爹用茶,知道你喜欢普洱,这头茶是专程为你备下来的。”
她讨巧地扬起笑脸,唇角弯弯挂着笑意,眸色亮亮地瞧着孟国公。
便是存了再多的话,气她如此大事不肯与他们商议,独自担负,此时瞧见她这番模样,也就不忍再指责。
话在口中吞吐了好几番,最后孟国公还是摇摇头,深长叹出一口气,无奈地将茶一饮而尽。
“你啊,还是你娘了解你。”带着几分叹惋。
她指尖一顿,那天仅仅和娘亲隔门而立,连面都不曾见到,闻言倒是让她心头一跳。
“那天娘不是生我气了吗?都不肯进门。”她抬眸眨巴眨巴明亮的眼睛。
孟国公瞥了一眼空掉的茶盏,故意顿挫着语气不往下讲。
她倒是极为有眼色的麻利斟茶,面上挂着乖乖的笑意,实则动作上催促他可别卖关子了。
“咱俩说的话,她当时在屋外听得可是一句没落下,早在一开始你说是为了那林家小儿,你娘就知道此事定然另有隐情了。”
“你打小起就重情义,不是那般没有轻重之人,有主意却又执拗,我当时又被你私囚……的行径气急攻心,你娘就先把我拉走静观其变。”
私囚帝王这个词着实是烫嘴,孟国公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实在难过心里那一关,囫囵吞枣地将这句含糊带过。
也幸亏当时留了个心眼,才能捕捉住殷城兵变的消息,在半路上杀了个回马枪,连夜兼程骑马赶了回来。
孟乐浠这下在心底松了口气,垂眼看着茶壶中舒卷的清叶,不由得想起母亲望向她时温柔像月牙的眼睛。
心底枯叟褶皱的地方被妥帖地熨烫着,暖暖的顺着经脉流淌在她身体每一处,心底雀跃着。
“娘亲真是举世无双的玲珑心啊,难怪当年王朝无数名门贵族为了求娶,都要把门楣踏破了。”
她幽幽感叹着,见半天没了声响,她别过脸去看孟国公。
他正专心致志举着那茶盏到眼前把玩,看着那雕绘彩印,眼中止不住溢出的欣赏。
……
终于知道孟乐程这小纨绔师出何处了。
感受到一股灼热目光的孟国公扭过头,对上她难以言说的眼神,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第53章 迷雾重叠
巳时, 圆日一轮躲在厚重阴郁的云后,水汽渐渐凝成一层薄霜,铺在青瓦上。
终于, 御书房的门被一双有劲的大手推开。
孟国公手中攥着圣旨, 阔步往外走,后一步的孟乐浠提起裙裾想要追上他。
“不必送了, 我现在就去军营与几位将军点五万兵, 协调粮秣辎重, 待到酉时于城门会合,趁夜突袭殷城。”
孟乐浠与他对视一眼, 眼底怀揣了不少心思,都在不言中沉沉点头。
“好,本宫安顿一番宫中事宜,便不送父亲了。”
孟国公大步流星地不再停留,锋利的浓眉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她莹润的耳廓一动,捕捉讯息的蝴蝶一般颤动一下,将细碎的声音收纳入耳中。
这王朝早就不安全了。
或者说,前朝的残余耳目在数年前的宫变中不曾被全部歼灭,仍有部分蝇营狗苟残存至今,披着侍女抑或小侍的衣袍, 低垂着眼睑,成为安烨的耳目。
安烨这座晦暗的山一日不倒,他们一日都不会停止成为华京帝都的黄蚁。
确定身后那道冷凝窥视的目光消失了, 将那番对话一字不落听了去, 孟乐浠不动声色地推门回了御书房。
“叩”地轻声叩门。
看不清朗的光像散漫的雾气,白如柔光绸缎一般透过窗子,充盈满殿。
她倚靠在紧闭的门上, 松懈了几分力气,目光懒懒地看向十步外的屏风。
五色琉璃的屏风流光溢彩,像低调又璀璨的波斯宝石,凹凸的纹理线条错落。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她饱满的唇瓣轻启,眸光跃过去,带着一丝笑意。
话落,屏风后的身影绰约隐现,束起的腰肢不盈一握,屈起指节将碎发挽至耳后。
像山野雾林里,藏在深处勾人的精怪。
紫檀龙纹柜上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帷帽,暗色朱砂红的帽顶,轻薄的纱面垂至脖颈。
孟乐浠拿起其中一顶,薄纱在手心蹭过带来细碎的痒,她脚步在屏风前顿住。
抬手将帷帽从顶端递过,另一边,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稳稳接过,她的指尖同样染着殷红的蔻丹。
“定不辱命。”
女子清润似泉的声音带着几许明媚,珍珠洒落玉盘般的掷地有声。
这声音乍一听竟和孟乐浠的嗓音一般无二,就连语调、口气都惟妙惟肖,更遑论那挽碎发的小动作,举手投足间的仪态任是谁来了都挑不出错处。
她戴着帷帽从屏风后走出,身着与孟乐浠一模一样的服饰,发中簪着一样的钗珠。
在三步的距离时停下,迎着孟乐浠上下打量的目光敞开双臂,缓慢地转了一个圈,好让她看仔细些。
“我可是最熟悉娘娘的人,这还能学得不像吗?”
孟乐浠笑出了声,确实,这世间能像她一样与她这般亲密的人并不多。
“嗯……还有一点错了。”
话锋一转,孟乐浠故意卖着关子走到她面前,熟悉的牡丹与胭红麂绒的香气缠入鼻尖。
不简单,她竟连她喜爱的香味都学了去。
“不知是哪错了?”
孟乐浠抬起指尖,将帷帽前的薄纱勾起,露出她的面容,精妙的易容术将她复刻得如同一母双生的亲姊妹。
“从此刻起,你便是华京帝都的帝后,当自称本宫。”
“而我是……”
她语气一顿,掀起眼帘:“白蔹。”
……
日头渐落,凛冬里最后的一丝温度随风而逝,冷得让人瑟缩着肩膀。
王城街巷里不少夜市摊主都挂上了招牌,往来络绎的女娘们围聚在一起,在最火的胭脂铺门口排着队。
“听我阿爹说,近来要不太平了。”女子垂头盯着绣花鞋的鞋头,忧心忡忡。
“是殷城的事吧?唉,有所耳闻,据说是前朝哪位皇子掀起的风浪。”
与她挽着手臂的王家姑娘道,不过刻意压低了嗓音,眼睛警惕地扫了下四周。
她爹爹是兵部从政的小官,倒是知晓些来龙去脉。
不过看闺中密友仍是苦着脸,忐忑地攥着袖口,她自是有几分知晓她心绪的。
若是乱世真来了,最苦的莫过于百姓了,到时哪还有太平之处,政权更迭的代价是万人的枯骨。
她叹口气,正想着如何宽慰她时,身后排着队的女娘们传来窸窣的响动。
顺着女娘们小声惊叹的方向瞧去,一顶华贵异常的轿辇由三匹上等的红棕马牵着。
珠帘随着顿挫左右摇曳,祖母绿的珠子深邃灿然,马蹄伴着珠玉相撞的清脆声正朝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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