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第62页(第1/2页)
锐利的眸光落在她面颊上。
“我对你撒过的谎,此前便与你说清了。”她竭力沉稳着声线, 故作冷淡。
宋斯珩眯起眼睛, 她说的是不愿嫁与他为妻?还是贪慕权势?抑或是……不爱他?
“小骗子。”她又在说谎。
他眉头疏解,郁结许久的晦暗终于从眼底消散。
自小为伴,他自是最为了解她的一颦一笑, 哪怕只一瞬间的慌乱也是躲不掉的。
若真是对他了无情谊,怎会在得知他身体有恙时这般焦灼赶来,用那么沉痛的眼神看着他出神。
这段日子以来,虽被困于宫殿之中,但身子的沉疴旧疾却悄无声息地全都大好了。
他心中暗自推测着,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她搬出了林礼初为幌子,送走允琂,一把火烧了栀林。
“栀栀,夫妻之间,百无禁忌。在你面前的我,是可以让你依赖的夫君,最赤诚不过的袒露我的一切,无论你珍视或伤害,都是我应允给你的自由。
唯有一点,不可以任何理由,抛弃我。”
话落,宋斯珩凝视着她的眼睛,试图寻找到她眸中的片刻松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可她仍是沉默着。
漂亮的眼睛让人捉摸不透,像极了这些年沉稳端庄的皇后,那些欢脱又鬼灵精的神色悄然消失。
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淡漠。
像一双无形的手,早早推开了他,就如同孟府嫡女无数次给予爱慕者的冷眼推拒。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成了一个外人。
“陛下多虑了。臣妾有要务在身,此后便不常来探望陛下了。”
孟乐浠退后两步,鼻间他紧逼的气息散了,她只需稍稍抬头便能对视上他的眼睛。
不过她冷淡的口吻似乎又惹得宋斯珩不快,他薄唇紧抿,唇线紧绷着。
见他仍要执意往前靠近她,孟乐浠抬起手,染了蔻丹的食指抵在他胸口前,抗拒他的贴近。
带着恼怒:“够了。”
宋斯珩僵住了脚步,肋骨下的心脏漏了一拍,带着清晰的痛感。
“好。你走吧。”他抿了下唇,声音艰涩。
也是唯一一次转过身,留下一个背影。
衣袖下指骨分明的手攥起,从开始到后来,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明珠,是感情里说一不二的高位者。
淡淡地看着他一切浓烈的情绪,收放自如一般地爱着他,用她练习好的表情。
他眼中的冷意像碎掉在湖面的冰块,凌厉的棱角足以将他划伤。
孟乐浠放缓了吐息,看着他清冷孑然的背影,像画笔一般安静地在眼中勾勒他的线条。
她晓得的,此时应该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打开双手从他背后环住那窄腰,安抚他,一遍遍在他耳边喃喃。
可是她不能。
不知是从何时起,她舍不得宋斯珩消失在这个世上。
她无法接受这个鼎盛的王朝会失去它的缔造者,无法看着百姓此后会在改朝换代间就遗忘他的付出与功绩。
她超乎一切地想要守护他的心血、荣耀。
守护这个赐予他生命,也带给他刻骨铭心的生长痛的地方。
他不止是个绝好的爱人,也是一个好君王。
无法想象,倘若有天真的失去了他的气息,那流动的时间、四季于她而言,究竟是奖励抑或惩罚。
孟乐浠呼吸一窒,她自私到无法接受他的死亡。
他只需要好好活着,就够了。
哪怕此后是恨她、怨她也无妨。
她也想成为那棵苍梧的青树,于凛冬烈雪中保护他,哪怕一次,也用尽全力。
孟乐浠深深看了他背影最后一眼,下定决心般不再眷恋,抬步转身离开。
屋内静谧的只听闻她愈走愈远的脚步声。
冬日王朝的天气诡谲多变,才一会儿的工夫,外面就飘了层细薄的雪花。
几个吐息换气的工夫,方才在殿内被炭火温热的体温也变得冰凉,孟乐浠暗自拉紧了披风。
深深浅浅的足印落在青石板上,侍女素手提着灯笼,她慢悠悠不疾不徐地走着。
才出了德鑫殿,一抹橘色的身影跑近。
“娘娘!有消息了!”鹿衔清亮的声音传来。
孟乐浠眉心一跳,对提灯的侍女道:“你们都先退下吧,不必随侍。”
清秀的侍女低垂着额,行礼止步。
她余光扫视了一圈,随后压低了些声音道:“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鹿衔抿了下唇珠,圆溜溜的眼睛沉思稍许,半晌后喘匀了气息。
“已打探到,般若轩近来异动常常,漠市现在已经不允许外人到访了。”
当真是不出所料。
如果仅凭安烨,前朝的残余势力也不足以支撑他谋反,发兵王朝的军马哪怕韬光养晦七年也不过尔尔。
不过安烨很聪明,有狼一般的狡黠阴狠。
他并没有将大部分精力耗费在招兵买马上,他抓住了漠市这个秩序规则之外的漏洞上。
一开始的漠市,混乱、肮脏、厮杀,在阳光普照不到的地下如晦暗的蝼蚁般过活。
没有对生命的期待,也就无惧死亡,他们只需要少许的钱财就能被收买。
若是在战场上,岂不是最凶狠的一群狼。
眼中泛着绿光不惧血光的厮杀,生命都被置之度外了,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就是他们的催化剂。
于是安烨成为了漠市潜规则的制定者。
自此模市逐渐成型,割据为三分天下。
由玄清所在“一骰改命”的赌坊、朽眠擂台拍卖的无常斋,和安烨所在神秘莫测的般若轩。
一句“世间所求之物什,皆在般若轩”,金帛珠玉、稀世宝物、生死人活白骨的丹药……
引来无数穷凶极恶之徒,前仆后继。
“朽眠呢?有她的无偿斋在,怎会允许安烨一家独大的关了漠市进出口。”
孟乐浠带着些疑惑,思索中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袖边角。
鹿衔提着灯笼的手指顿了一下,红色的光影照映在青瓦上微微晃动。
半晌,她声音带着稍许的艰涩:“朽眠失踪了,连同整个无偿斋的人都不见了。派出去打探的人至今还没有收到传音。”
孟乐浠眼瞳颤动,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
“与安烨那个混账东西脱不了干系。”
她胸膛起伏着,一股火气压在她的肺腑上,很难不往坏处去猜想,以朽眠那样刚硬又规则至上的女子,岂会甘心在漠市任他摆布。
深夜的冷风灌入她口中,凉气像冰水渐渐浇灭她的情绪。
良久,孟乐浠清晰了神志道:“他现如今藏身何处。”
“殷城。他的旧部人马已在殷城汇集,般若轩的人仍在漠市按兵不动。”
好一个按兵不动,明摆着准备里应外合!
孟乐浠气笑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娘娘,可要现在抓住机会先铲除漠市?”
她沉下声,“不可。战前最忌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漠市如今在眼皮子底下,已是最好掌控的一部分,且人数势力绝抵不上他在殷城的兵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n.wajiwenxu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