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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第50页(第1/2页)
孟乐浠将纸鸢迎风扬起,摇长了手中的风筝线,顺应着风的方向跑了几步,裙裾像绽开的栀子花。
额角出了层薄汗,她浑然不在意地欣喜望着被放飞起的纸风筝,手中扯动着白色的风筝线,试图让它再高一点。
小嫣笑意盈盈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努力放着纸鸢的背影,勾起了唇角。
她轻声道:“是呀,我爹爹救过的人,最后会变出金子回报我们呢。”
她黑沉的瞳孔看着纸鸢越飞越高,激动得跳起来鼓掌,瞳仁颤动。
高点,再高点……
药神马上就能看见你了。
“啊!”
孟乐浠猝然间指腹一痛,她下意识松了手,再抬头时纸鸢已经飞走得很远很高,变成模糊不清的一小团漆黑。
她柔嫩的手指间被风筝线划出了一条细长浅显的子,不痛,却凝下了一颗小血珠。
第40章 恶鬼游荡
明媚的阳光沁着暖意淋在身上, 瓦房木檐下孟乐浠躺在摇椅上闭眸休憩,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将青筋脉络也照得清晰可见。
两只小奶狗一左一右趴在她的脚边,黏人得很。
出生不足三个月的小狗捧起来比手心也大不过多少, 倒是瞧不出是什么品种, 尖尖的耳朵还耷垂着竖不起来。
孟乐浠摸了把它们细软的毛发,它们便竞相争宠一般露出白软的肚皮, 还翻着粉嫩的红。
一个叫四喜, 一个叫八万。
她眯着眼睛给它们取了名。
村中的小狗也不知能不能多凑出几张麻将的花色, 若能凑个杠上开花倒是更好。
小院子外面几步便是一条窄长的溪水,几乎路过了村落中的挨家挨户, 依稀听见妇人捶打濯洗衣的声音。
院内簸箕里晾晒的黄豆倒像是被暖阳烘透了,豆香萦绕在鼻尖煞是窝心。
估摸再有半个时辰,范婶就要回来敲黄豆了,晚上许是会吃小嫣一直吆喝的嫩豆腐。
这般惬意的生活似是未曾涉足的另一场梦一般,无人知晓她的来历,彼此间也无人因权势虚名而虚与委蛇,只当她是个受了难的小辈般照顾。
粗茶淡饭,院中两狗。
倏尔间一柄粽叶蒲扇自头顶遮住了阳光,孟乐浠睁开略显惺忪的眸子。
抬眼看去,是宋斯珩在檐下为她遮着阳。
她打了个哈欠嗓音中带着困倦:“我倒是愈发觉得身子懒了, 当真是春困秋乏。”
稍微浅睡的功夫太阳可就移了位置。
宋斯珩望着秋意正好的院子也展了眉眼:“我也有此感,不过伤势一觉醒来好了能有五分。”
差点伤及骨头的剑伤,便是宫廷秘药也得多需些日子, 这药村的药却见效奇快。
没一会儿院门口出现了一个小巧的身影, 小嫣张开着手风风火火推开院子围栏跑来,穿了一件喜庆的红衣像个小炮仗。
“姐姐哥哥!”她声音洪亮极了,眼睛亮闪闪的。
不知是被她的声响吓到了还是如何, 脚边一直乖巧翻着肚皮睡觉的四喜和八万顿时叫唤了起来,凶狠着奶呼呼地牙“汪汪”不停。
小嫣恍若没听见一样不去理,只急匆匆着脚步而来,两只小白狗叫唤得愈发急促,小腿却往后退着。
它们像在害怕一样抖缩着身子。
孟乐浠弯腰双手抱起四喜,将它塞进宋斯珩显得手忙脚乱的怀里,又将八万抱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这小家伙们才消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嫣?”她轻揉着八万软软的耳朵道。
小嫣好奇地凑近去看八万,歪了下头和它对视着,好似它听得懂一样:“可爱的小动物是不会乱叫的哦。”
小狗的身子与孟乐浠贴得更紧了,棕色的小脚在她怀里扒拉了两下呜咽着有些发颤。
她连忙退后一步,默默侧过了身子隔开小嫣和它的距离。
小嫣慢悠悠敛回视线:“姐姐哥哥,明日就是药神典礼了,爹爹他们在药田里忙不过来,我们同去帮忙吧。”
在范叔家中得了这么多恩惠,过去帮忙自是应该的,何况这药田中耕作出的药材品色甚好,倒也让她想去观摩一二。
她放下八万和四喜,从屋内拿了个小沙包丢在地上,让它们自己在院中玩耍。
而后摸了把小嫣垂在胸前的麻花辫尾,浅笑着:“走吧,你在前面带路。”
“好耶!”她又张开手像个扑扇羽翼的小鸟一样小跑几步,弯着月牙一样的眼睛。
孟乐浠和宋斯珩晃晃悠悠跟在身后,这个时候晒大豆的人很多,几乎每家的院门口都晒着各种谷子。
醇香的味道
温馨得像一杯暖茶沁人心脾。
溪边浣衣的妇人们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向他们,眼里闪过一丝艳羡,停下手中的活儿与她们打招呼。
“这是老范家救下的小女吧?瞧着细皮嫩肉俊秀得很,难怪老范这两日春风满面的。”一位妇人扬声打着招呼。
孟乐浠透过柳树的飘摇枝条望去,妇人艳丽到突兀的红唇率先映入她的眼中,显得有些许锋锐犀利。
她点点头就想快步离开,却无意间扫过妇人的手腕。
浣洗衣裳为何还要在手腕处裹上了一层白绸?此时那白绸已经湿淋淋地贴在她的腕上,而身旁其他浣衣的妇女也是如此。
孟乐浠心思一沉,想起范婶腕上也是如此。
此前问起范婶,她转转手腕说是常年劳作伤了筋骨,如今天冷了容易受凉刺痛才会如此。
这药村的女子原来都这般辛劳。
穿过大半个村子,终于到了药田,视野一下广阔起来,村中仅仅百家户但光是亩地就足有将近千亩。
浓郁的药材香扑面而来,就连宋斯珩也怔了一下。
遍地的人参,根须繁茂紧凑,许是前段日子接连的暴雨使得气候阴冷潮湿,雨后这人参品相极好。
不仅如此,还有大片的灵芝、茯苓、三叶青、西红花……
这些长在青山中的珍稀药材竟不可思议的与栽种萝卜白菜一样随意,同样在药田中长势好到令人咋舌。
“这儿呢丫头!”一道雄厚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范叔穿着一件薄衫,鼓起的额头落着汗,脖颈间挂着一条棉布,脸被晒得通红。
孟乐浠踩着土壤小心避开别家的亩地,“范叔,这儿的药田怎么会收成这么好?”
他蹲下身子用粗糙的指腹捻起一些土,摊在掌心放于她的面前。
宋斯珩垂下眼帘,这土颜色与寻常所见的不大一样,并非黄土与黑土,阳光下倒像是……
他轻启薄唇有些许诧异:“红土?”
范叔笑呵呵道:“聪明,是药神庇佑给了这荒村福泽,才有了这最上等的红土。”
宋斯珩蹲下身同样捻起了一小捧土,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土壤的味道有些许的刺鼻,在槿江城瘴气肆虐时他翻阅了不少医书,倒也匆匆瞥见过一眼红土才是,现在却是记得模糊极了。
再一回头,看见孟乐浠已经背了个空竹篓溜达在范婶的身边了,她闪亮着眸子侧身去看范婶的示范。
从前去学堂也不见她这么认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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