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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_甜屿》第46页(第1/2页)
抛弃他。
她似乎不敢想,若这些遭遇放在了自己身上,会是怎样窒息般的难过。
她耳尖轻颤,去听他的答话。
等了许久却闻他清冷的嗓音中含着笑,淡声道:“娇纵吗?很可爱。”
爱你的人,他看见你如皎月一般盈润的光辉,知晓你的骄傲和柔软,同样也见过弯月的缺口,它锋芒,像舒展枝条的刺。
但他会笑着抚摸它娇嫩的花瓣,爱怜地呵护它的每一根刺。
只道是:她很可爱。
倏尔间走马灯一转,孟府的画面在硕大的泡沫中腾空消失,接踵而至的是狂风大作。
一身盔甲的宋斯珩桀骜站在她面前,身后是铁蹄雪白的骏马,和数万的前朝将士。
他低下头,精致的眉眼已褪去青涩,他驱散眸中狠戾的杀意,低声乞求。
“等我可好?若我战捷,当以鸿雁为信,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许万里红妆,一双人。”
年少的孟乐浠笑眼弯弯,清泠的眼眸只倒映着眼前的男子。
“乱臣贼子也好,矜贵新帝也罢,你是我一生唯一次的赌注和例外。”
只要你……平安就好。
倏尔间走马灯灭,过往种种似浮光掠影般寂灭,叮当清脆的声音随之静止。
一股力量将她从昏沉梦境中拉扯出来,她浑身发着高热,酸痛无力,太阳穴的痛楚使她额角一抽一抽地疼。
她艰难地睁开双眸,隐约回想起来她似乎中了瘴气,命数将尽。
造化弄人,她都要死了,记忆恢复了又有何用。
下一瞬,一张清冷的俊脸贴近了她,唇齿相依间,苦涩的汤药被灌入了她的口中。
第37章 黑化栀子
“唔……”
轻曼的帷幔朦胧透着光, 一连暗淡了多日的阴云终于散去,久不见的明艳阳光驱散阴霾,将露气蒸腾。
温软的唇瓣厮磨, 她才晃过神归拢了意识, 倏尔间口中便被渡入艰涩浓郁的汤药。
她喉中痛得似要灼烧起来,便是连吞咽都痛楚, 更何况这难以下咽的苦药。
孟乐浠想也不想地齿间用力咬了他的薄唇, 趁他吃痛的瞬间闭上娇嫩的唇, 莹润的唇珠紧抿。
宋斯珩挑起浓黑的眉,不喝药病怎么能好?
她因为病了而通红的杏眼泛着水波粼粼, 蹙着秀丽的眉头提防抗拒着他,攥起的拳头探出衾被推抵着他压下的肩膀。
没有几分力道,倒是倔强得很,像蒙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被惹红了眼的兔子。
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这些日子下来她皓白的手腕更细了,肌肤泛着滚烫。
他轻了几分手中力道,将她绵软的双手牵引到头顶禁锢住,另一只手抚住她修长消瘦的脖颈。
盯着她湿漉漉的眸子,他再次迎上她的唇,她紊乱炽热的呼吸萦绕在他的耳边。
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女子脆弱的脖颈向上, 指节微屈,固定在她线条流畅的下颌,拇指和食指掐住她软糯的粉腮, 微微陷入肌肤迫使她咬肌被打开。
苦涩的汤药灌入口中, 她瞪圆了杏眼,清透的眸中无声控诉着诡计多端的男人。
被他掐着嘟起的唇,和仓鼠有何区别!
“听话, 喝了病就好了。”
他漆黑的眸中沁染着笑意,松开扣住她下颌的手,坏心眼地轻轻捏住她小巧的鼻子。
鼻尖倏尔间被阻遏了呼吸,她下意识将口中的汤药吞咽了下去,喉间的痛楚一瞬而过,蔓延在唇齿间的竟还有薄荷的清香。
倒是缓解住了喉中烧灼的痛感。
“薄荷?”她哑着声音开口。
宋斯珩见她不再那般抗拒,便将她缓缓扶起身,取了一旁放置的汤勺,一口接一口喂给她。
“不错,是付欢给的方子,我已经试过它确实可治瘴气,已交由城主发放城中百姓。”
“是他?”
她怔了神,那日琳琅阁中匆匆一面的孱弱男子,竟不知他有这般医术。
宋斯珩自茶几上拿了颗色泽饱满的果脯喂入她口中,勾起唇角看着她粉腮鼓鼓的,煞是可爱。
他懒散道:“我也未曾料到,那日风大寒凉,他披着狐裘前来,只道是为报恩而来,愿以命为押。”
此番骨气,若因为孱弱皮囊所累,此生困囿于家府后院中不得抱负,倒是辜负了他的才学。
她不疾不徐咽下果脯:“封他太医院正五品院使如何?”
宋斯珩心有神至地与她对视,“此番有功,当再另赐山珍药材予他。”
嘴边一顿,他撇开眼睛继而道:“若等林礼初赶到,槿江城也可以收拾收拾亡城了。”
孟乐浠唇角下抿忍着笑意,他话里话外的不满都恨不得摆在明面上了。
耍起小心眼时,他倒像此前的宋小狗了。
笑意刚挂起唇角尚未来得及升腾,倏尔间她嘴角僵住,屈起指节紧紧攥住衾被一角。
孟乐浠神色骤变,垂下眼睛略有些难受地弓起身子,一股沸腾的热意带着灼烧感翻涌在体内,喉中蔓延腥味充斥鼻腔。
宋斯珩眼瞳一颤,抚着她微微弯下的身子,嗓音略显焦灼:“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她松了衾被攥住他的手,大力到指骨泛白,抬眸潮湿着眸子看向他。
“噗”的一声,眼前喷洒暗红血色。
大口的血从喉中涌出,血珠沁染到她饱满的唇珠,似被碾碎的花瓣。
她猝然间失了力气,跌坐着倚靠在宋斯珩怀中。
温热的血溅落在他的袖子上,隔着薄衫像是滚烫的热水般触痛到他,殷红的血刺痛的他漆黑瞳孔颤缩。
他大力地拥住孟乐浠,声线不稳着慌张扬声道:“羡遥!传医者!”
意识朦胧中她耳尖轻动,听见仓促的脚步声涌到她的身侧。
大夫铺了层轻薄的巾帕在她皓腕上,合上眼睛沉心静气地探她的脉象。
屋中一片寂静,充斥着血腥味,夹杂着薄荷的清甜。
宋斯珩沉下眸子紧紧盯着怀中的女子。
同样的药方,他以身试过当无大碍,为何会惹得她不适。
白蔹将她唇畔染上的血迹仔细擦拭掉,凝声问:“大夫如何?”
大夫松了她的脉,松下一口气般睁开眼,将巾帕收起,叠入袖中。
“她将这些时日积蓄在肺部的瘀血排出,已是毒气散尽,身子大好。”
待大夫走后三人缓了神色,这几日一番接一番地折腾下来,但凡是个风吹草动也让人像弓箭上紧绷的弦。
羡遥沧桑的不行,潦草的墨发随意扎着,原本整洁的下颌长着青色胡茬,眼下乌青。
颓丧得紧。
白蔹将茶盏拿来与她漱口。
“娘娘,鹿衔和翊惟不见了。”
口中的血气散尽,孟乐浠抬眸恍然,这事他们如今仍不知晓,还是不说为好。
她淡声道:“鹿衔体质特殊,槿江城瘴气肆起那夜,我便让她先行回王城通禀了。”
至于翊惟……
她茫然掀起眼皮:“翊惟不在吗?”
兀然间她心头一颤,愈发不安地扑簌着乌黑卷翘的睫羽。
白蔹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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